九、後遺症（1/2）

阿生從酒店裡走出來時，抱在懷裡的知寒仍閉著眼睛，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

「沈先生。」停在門前的汽車被迅速打開車門，有人走出來對著他喊道。

阿生並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南風從後面追上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沈先生，請您上車吧。」

見面前之人眉目淡淡，神情絲毫未變，南風低頭目光落下來，彎腰鞠躬，「我想孟小姐身體不適，坐車回家更快一點。」

阿生眼色微動，看了看懷裡的知寒，這才轉身往後走。

南風見狀，腳步先他一步，拉開了車門。

車裡，知寒閉著眼睛靠在阿生的懷裡。駕駛座上，南風通過後視鏡暗暗打量著后座上的男人。男人側著頭，目光專注地落在旁邊的小丫頭身上。

車裡一片安靜。片刻後，阿生看到身旁之人的眉頭微皺，像是做了噩夢一般，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低喃，神情也糾結起來。

「沒事了，知寒。」

南風表面平靜，但內心早就掀起驚浪。他看到男人輕輕撫了撫那小丫頭的頭髮，極其溫柔道，「別怕，我在。」

幸好他臉上戴著一副墨鏡，不然也不敢偷看得這麼頻繁。

像是聽到了阿生的聲音，知寒的睫毛顫動了一下，隨後恍恍惚惚地睜開雙眸。映入眼帘的男人眉毛上揚，四周的一切都慢慢變得清晰起來。

「這是……哪裡？」阿生發現知寒懵懵地揉了揉太陽穴，望著他的眼神呆滯，「我怎麼會在這裡……」

「你不記得了？」他剛開口說話，卻見到知寒一轉身，目視著另一側。

「哇，好漂亮啊！」

披在身上的外衣落下來，知寒趴在車窗上，探出頭，眼睛裡透著一道光。阿生臉色凝固，正要伸手將她拉回來時，又看到她轉過頭來，手指窗外，雙頰被風吹得有些泛紅。

「你看，天空好漂亮，外面的景色好好看！」

阿生稍愣，順著她的手望去。

曼兒莊本就是山莊式酒店，離帝都市中心很遠。即使車子已經開出了一會，四下仍是一片郊外景象。現在恰好是日落時分，天邊被渲染得色彩斑斕。餘暉落在底下的那片靜湖上，還有遠處的青山和近處零星而建的山莊別墅上。雖有人煙，但卻呈現著城市全然看不到的寧靜祥和之景。

阿生「嗯」一聲，把她拉回到自己身邊，重新裹上外套。

「別把手伸出去，很危險。」

離外面的風景又遠了一步，知寒似乎有些難過。她對著阿生眨眨眼睛，語氣可憐巴巴地說：「能不能讓我下車？我……想去那裡看看……」

駕駛座上猛地傳來一聲咳嗽。

阿生面色肅然地看著這個舉止有些反常的知寒，最終落下眼瞼，朝前面看去。

「停車。」

南風鎮靜地目視前方，「沈先生，孟小姐喝了酒，不太適合吹風。而且這個天氣，也比較容易感冒。」

他說完，後面並沒有傳來任何動靜。只是即使不回頭，南風也能感受到那道冰涼又熟悉的目光，盯得他的後背發寒。

最後，一腳踩下了剎車，車停在了那片靜湖旁邊。

車門打開，率先從裡面跳下來的女孩對面著金波蕩漾的張開雙臂。迎面而來的風略微帶著暖意，吹起那頭精心打理過的長髮。面對著這片風景，她好像瞬間被解放了天性，臉上露出幾分童真。

「我喜歡這裡。」知寒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有一雙手從後面伸過來替她裹緊了身上的外套。知寒張開眼睛，看到那修長的十指一顆一顆地把上面的紐扣全扣好了。

她扭過頭，懵懂地望著身後的男人，神情露出幾分迷茫。

「不許感冒。」

阿生低頭，揉了揉她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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