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後遺症（2/2）

阿生低頭，揉了揉她的頭髮。

「嗯。」知寒這就麼仰著臉看著他，眉眼慢慢地彎了起來。

等南風把車開回市中心時，天幕已黑。老街區的路七拐八拐地並不好開，汽車快開到小區門口時，后座位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就停在這裡。」

一個急剎車，南風不敢不聽。

阿生小心翼翼地從車裡抱出睡得正香的知寒。南風看到他這樣抱著往小區里走去。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再過去打擾，只在原地待了一會，便回頭拉開車門。

「南風。」

那低沉的聲音讓他瞬間抬頭，看到不遠處的背影停下來。

「沈先生。」南風小跑著上前，半彎著腰，語氣中透出一絲意外。

男人始終沒有回頭。

「以後不要自作主張。」

南風的臉色微變，聲音里強忍著輕顫，「是，沈先生。」

直到腳步聲走遠，他才抬起頭。南風摘去墨鏡，下意識地一抹額頭上的冷汗，臉色微微發白。

他想，那股熟悉的氣場又回來了。

昏黃的路燈光把那兩個幾乎重疊在一起的影子拉到一會長一會短。

快走到單元樓底下時，男人感覺到抱在懷裡的人微微動了一下。他低下頭，看到懷裡的人緩緩醒過來，對著他的那雙眼眸里好像有亮晶晶的東西。

「知寒。」

他叫著她的名字，目光沉沉如深海，嗓音再低下幾分，「你知道，我是誰嗎？」

這聲音似乎是在誘惑自己開口，知寒眨了眨迷離的雙眼，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然後阿生聽到一聲輕嘆，「你是阿生啊……」

知寒說完轉過臉，下意識地往溫暖的懷抱里縮了縮。

原來——

她知道。

阿生喉結微動，眼瞼垂下來，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揚起。

「下次不許再喝酒。」

唔——

縮在懷裡的人發出一個單音，臉悶悶地別過臉，閉著雙目，似乎又陷入了睡夢中。

「阿，阿生……會保護我……」

正要拉開單元門的手一頓，視線又落下，他看到小丫頭眉頭舒展，睡得格外安心。

「砰」一聲，老舊的單元門拉開又被關上，樓道里的聲控燈隨著腳步聲的闖入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下次不許喝酒——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

酒精過敏下的後遺症，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