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寡助者岌岌可危,得眾助劉婼脫險(2/2)
眼看著劉婼再次成了眾矢之的,周尚宮也不免捏了把汗,她本想為劉婼證明,可是在不敢說這個謊。一切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王司衣......」
壓抑地沉寂之後,劉婼又有開口喚了一聲,王司衣無法控制的緊張神色已經寫滿在臉上,不由的「啊」了一聲,算是答應劉婼。
「除夕夜,你幾時幾刻與王紫瑩在一處的?」
這一問猝不及防,王司衣支吾了許久,只得懊惱的回覆道:「誰會注意這個時間啊,就是一整宿都在一起唄。」
「是嗎?」劉婼微微一笑,「我怎麼記得玉貞公主冊封那會兒,我在紫宸殿外見到您了,只是您從紫宸宮內出來走得急,狠狠地撞在我的身上,還說我踩到了您的鞋,記得嗎?」
「你少誣賴我,你只怕是無人與你互證,才這般攀扯我的!我那夜根本沒有去過紫宸宮,也沒有見過你,談何相撞?」
王司衣氣急敗壞地指著劉婼大聲呵斥起來,樣子確實不雅。
「我有沒有誣賴您,咱們取出庫房中存備的鑰匙一看便知道。」
「關那把鑰匙什麼事?」
「咱們倆撞一起的時候,那把鑰匙掉在了剛化了雪的地上,上面沾了泥。」
見劉婼說話的語氣平淡,每一個細節都如此清晰,皇后與嫻夫人已經對王司衣產生了一些懷疑。又聽得王司衣暴跳道:「你胡說,咱們撞在一起的時候根本沒有掉出什麼東西!」
眾人驚呼一聲,王司衣有些愣住了,劉婼冷著的臉上露出一抹不屑地笑,問道:「您剛才不還說沒去過紫宸宮,沒有見過我嗎?現在怎麼倒又承認了?」劉婼轉身衝著景葙叩首:「皇后娘娘在上,王司衣說話虛虛實實,難辨真假,只怕是心虛了。」
景葙猛然一拍桌子,嚇得王司衣跪倒在地,連連否認:「沒有啊,娘娘!是劉婼設圈套來套下官的話,下官那夜當真是與紫瑩在一處啊!」
見時機正好,周尚宮再次出面:「不如咱們請出鑰匙,一辨真假?」
皇后點頭同意,可庫房內竟獨獨短了繡房的鑰匙。周尚宮又下令:「到王司衣房內仔細搜查!」
果然,繡房的那把存備鑰匙,就在王司衣的首飾匣子裡被找了出來。
「姑母啊,紫瑩早就勸你不要作惡了,如今引火燒身了不是?」
王紫瑩放聲痛哭,仿佛她早就知道王司衣做下了這惡事,好言相勸,可王司衣就是不聽一般。
「你!」
王司衣手指著王紫瑩,但知道自己一切都完了,顧念著她是王家在宮裡的希望,含著淚將話又咽了回去。
在宮裡苦了一輩子,眼看著就要可以出宮回家了,卻終究是作繭自縛,斷了前程。一把年紀的王司衣,出宮是無望了,反而被中宮貶為粗使宮女,改了奴籍唯有老死宮中了。原本不用處罰的這麼重,只可惜她得罪的是景姿,恰恰又趕上了景府最忌諱的一樁事。怒火之下,景葙只得將所有不愉快都發泄到王司衣頭上。
景姿的嫁衣仍在趕製,劉婼寬慰景姿:「小姐放心,繡房一定能想出法子來,繡上紋飾掩蓋磨痕。」為查驗嫁衣更改的情況,景姿因禍得福,又有了入宮看嫁衣的由頭,心下也高興起來。
海水紋與祥雲的恰當運用,合理的遮蔽了嫁衣上的墨跡,這段日子可苦了綰心與劉婼,幾乎夜夜挑燈到三更。好在,景姿入宮一看,也很是喜歡。
司衣之職空缺了月余,轉眼已是二月中旬。中宮下了懿旨,由周尚宮發文,升王紫瑩為司衣。這是大家都始料未及的,不少繡娘為劉婼抱不平:「論實力也該是阿婼啊,怎麼會是她呢?整日坐在繡房中,沒見繡出三朵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