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月色朦朧情朦朧,心有彼此憤難休(1/2)
「風吹樹兒輕輕搖,月亮高高天上照……小小孩兒快睡覺,莫是夜半想娘抱……」。
一夜未睡的劉婼抱著女兒一邊哭,一邊笑,時而親親她的小臉。
姬宏鐸沒有想到那麼晚了劉婼還會出來給皇后送繡片,劉婼也沒有想到姬宏鐸居然就站在她的窗下聽著屋內的動靜。這兩個世界上最不該見面的人,最終還是碰上了。
「參加皇上。」劉婼低著頭,不去看姬宏鐸的臉。
「啊!」姬宏鐸覺得有些侷促,仿佛小的時候偷吃被母親抓到時一樣,「平身吧,朕路過,就進來走走。」
「整個皇宮都是皇上的,您先去哪裡都可以。奴婢有事,先行告退。」劉婼起身,端著繡片就離開。
姬宏鐸很確定,劉婼讓他產生了一種看到任何女人都不會有的心跳。他在劉婼面前會緊張的像個孩子,而當自己得不到時,只能將異常的暴怒加諸於劉婼身上。
「這麼晚了,你還要去幹活嗎?」姬宏鐸渴望保護面前這個嬌小的女子,用他不太熟練的方式:「阿婼,如果可以的話,咱們能不能好好說說話?」
如此輕聲細語,還是姬宏鐸嗎?當初對劉婼的決絕與無情呢?
嘴角不禁抽動了兩下,她不知道該怎麼好好跟姬宏鐸說話,還能說什麼呢?可是,她所讀過的書,學過的禮,不允許她放肆,不允許她潑婦一般的對著姬宏鐸咆哮。
「今天是皇后娘娘的千秋,奴婢手笨給她繡了一副繡片,剛才收針。現在送過去,應該還不算太晚吧。」
「朕能看看嗎?」
「喏!」
劉婼將托盤遞到姬宏鐸跟前,他是皇上,有什麼不能看得。唯獨,劉婼這雙眼睛,始終低垂著,不讓他看見。
打開繡片,一面是一副鳳穿牡丹圖,另一面是七仙女下凡塵。姬宏鐸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神奇的繡片,借著朦朧的月光,仔細撫摸著上面的每一個針腳。可惜,這是送給皇后的。一剎那間,他竟然有些吃醋,劉婼要是在自己的萬壽上也送這麼一副繡片,那多好啊!
看了許久,又小心翼翼地將繡片折好放回托盤中。
「奴婢告退。」劉婼感受到托盤中的重量,再次想要急著離開。
「阿婼!」姬宏鐸終於鼓足了勇氣,拉住劉婼的手,這雙手已經不再嫩滑。
「皇上請自重!」劉婼甩開了他的手。
十五歲那年,劉婼的命運因這個男人而改變,即使那個時候他的身邊已經有很多女人。可是,劉婼知道自己一定是最特別的那一個。不知道為什麼,朱之儀每日搬椅子守在永安宮門口的樣子突然浮現在腦海中。
曾經自己也是這樣的,是什麼讓自己死了心?朱之儀,是因為那個鐲子。劉婼呢?竟然連一個具體的物件都不曾出現在他們的生命中。
「自重?你跟朕說自重?快兩年了,什麼問題都應該過去了吧?」
原來,姬宏鐸以為時間可以沖淡一切。可他忘記了,他們之間的問題時彼此缺乏信任,這種不信任感只會因為時間而逐漸加重。
「朕知道,這些日子你很委屈,自己生下孩子,承受了許多不該有的非議。明天,朕就昭告天下,她是我們的女兒,是朕的三公主。你要做什麼?美人?夫人?甚至皇后都可以啊!」
若不是夜風還吹拂著劉婼的頭髮,她真的與雕像無異。
「在您眼中,我劉婼就是一個追求位分的人是嗎?那我與您後宮中的其他女人有什麼區別?哪裡值得您這麼晚了還站在這裡?緊緊是因為妁伊嗎?」
身形高大的姬宏鐸本就比劉婼高出許多,她總是要仰起頭,才能正視姬宏鐸的眼睛。而這一次,她甚至來不及轉身,只是這麼側首回眸,眼淚便被月光照得發出微弱的光。那光被姬宏鐸的眼眸捕捉到,就像利劍,刺得他心疼。
戰爭,這絕對是一場戰爭!姬宏鐸不能輸,他從來就沒有輸過。
「對,就是因為妁伊!」
冷靜的人都知道,一國之君怎會因為一位公主而如此厚愛她的母親。可是,冷靜這個詞,現在已經被他們拋到了九霄雲外。
「那您聽好了,妁伊是我自己生,自己養的。與您一點關係都沒有,她沒有姓氏,沒有父親。」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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