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月色朦朧情朦朧,心有彼此憤難休(2/2)
「啪!」
「聖上......」
成海一直站在不遠處,直到姬宏鐸這一記耳光落在劉婼臉上,他才知道事情不可挽回。有些遺憾,有些不解,但是他不能指責自己的主子。
「朕明天就把她送去給皇后,皇后是後宮裡所有孩子的嫡母。低位分的嬪妃尚且不能將子女養在身邊,何況你,一個粗使宮婢!」
「皇上就等著送兩具屍首去給皇后吧!」
劉婼氣憤的扭過頭去,抬著托盤向棲鳳宮走去。
夜幕吞噬了劉婼的背影,姬宏鐸氣惱的蹲到地上,抱著腦袋一個勁兒的自責:「朕不想這樣的,朕不想這樣的!」
成海自然只能說些寬慰他的話,又好說歹說,將他扶上了步攆,抬回紫宸宮休息。
抱著孩子哼哼唱唱,妁伊已經醒來,可是她卻不哭鬧。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自己哭腫了雙眼的母親,一個鮮紅的掌印還在劉婼的左臉上。這就是那個男人,留給自己最實在的痛。
「妁伊,娘親不會讓任何人把我們分開的。」
那一夜甚是煎熬,無法入眠的劉婼抱了妁伊一整夜。
「姑娘,起床幹活了。」洪嬤嬤準時叩響了劉婼的門。
可是,許久都沒有人來給她開門。才開始,她只是覺得劉婼貪睡,想再賴會兒床。隨著時間的流逝,洪嬤嬤才覺得不對勁兒。孩子的哭聲從屋內傳出,劉婼卻絲毫沒有動靜。
「姑娘,你不開門,我可闖進來了。」
洪嬤嬤著急的開始撞門,驚得晏南珽跌跌撞撞的跑過來站在一旁張望。
「阿嬤,阿婼怎麼了?」
剛會說話的晏南珽已經知道關心人了,他甚至還想湊過來幫忙撞門,被洪嬤嬤讓人帶了下去。也許是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大,劉婼終於醒來。全身就像被巨石壓過一般,疼得不能動彈。面色蒼白,渾身乏力。抬腳要下床,整個人卻重重地摔在地上。小小的妁伊除了哭,不知還能做什麼。
「阿嬤,我沒事。」
劉婼使出全身的力氣,對著門外說道。可那聲音細若柔絲,怎麼像沒事的。
「你先把門打開,別嚇著孩子。」
她並不是不想開門,只能靠凳子支撐,一點點向門挪去。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門終於打開了。洪嬤嬤一看劉婼那樣子,便知道她病得不輕。臉上還紅腫著,眼中也幾乎睜不開。劉婼的事,是自己不能過問的。
「你等著,我差人去請太醫來。」
太醫?太醫還會來嗎?這都不重要了,劉婼只是拉住洪嬤嬤,哀求她:「今日無論誰來抱走妁伊,都求您幫幫我,別讓他們把我們母女分開。」
再哭,再哭這眼睛就要瞎掉了。
「好好好,我拼了老命也要幫你的。」
派出去請太醫的小公公,約莫過了一個時辰才氣喘吁吁的跑回來,身後跟著的不是以往常來的許老太醫,而是一個年歲尚淺的。
「你沒有找到許老太醫嗎?」洪嬤嬤將小公公拉到一邊,低聲問道。
小公公兩手一拍,委屈道:「冤枉啊,我去找了。可是路過慶禧宮就讓截住了,說是雅合殿華美人染了風寒,急等著醫治呢。」
洪嬤嬤忍不住嘟噥了兩句:「只怕她的病很快就好了。」
隨口說說的話,卻在下午就靈驗了。皇上說批摺子無趣,就打發成海接華美人過去,據說唱了一下午的曲兒。把華美人會的幾套曲子,全唱了個遍,天黑了才回的慶禧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