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為子謀權弒新帝,皇圖霸業酒一壺(1/2)
啟簾替他更衣的男侍耳語著皇后娘娘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太后病體未愈,就不出席新帝登基典禮。他聽著,神思卻不在這些事上,他還在回味那個夢。他沒有忘記,最後他從高台跌下的心悸,他失敗了。
難道,今天的典禮不會像預期的那麼順利嗎?男侍給他束好了紋龍的腰帶,抬頭卻看見他猙獰的笑,心裡怵然,卻不敢多嘴,依舊低著頭。
出門蹬車,一輛較小的馬車裡已經亮起了燈籠,太陽雖然出來了,天卻沒有亮透。他這真龍不出,連太陽也不敢發光。馬車晃了一下,車軲轆開始滾動,到了契泰殿前,換了十六人抬的轎子。皇后臉上的白紗被風吹拂,漏出一個輪廓。他拉了一把,帝後同乘到了天台。
開始的一切,都像昨天的夢一樣,只是這一次他可以看見梅疏,看到她因為緊張而一路顫抖的身子。他在轎子上就輕聲的安慰梅疏,似乎成效不大。
不過,如此大典,對於一個即將母儀天下的女人而言,略微的緊張也不為過。手執玉圭一步步向上登,他數過是九級台階,不多不少。
眼前是夢中跌落的第八級台階,他一腳踩上,用力,是那麼實在。
「啊!住手!」他最後聽到一個女人的喊叫,是梅疏?還是即將成為太后的劉氏?他還在想著給劉氏的封號「淑文」,正讚美的是劉氏的賢淑與才華。
可是,他的心口好痛。執著玉圭的手騰出了一隻,摸了一下心口,是一個突兀的箭頭。
不是這樣的,他是九五之尊,是新帝。這一定是一個夢,他想醒過來。他開始掙扎,卻轟然跪地,越是掙扎,越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一點點往下滾落。鮮血從胸口滲出,染紅了青磚。闔眼的那一刻,他看清了呼喊的女人是母后。
她穿戴的很整齊,只是面色蒼白。把兒子往懷裡緊了緊,頭上的金簪步搖,隨著她的動作鬆動、落下。一陣風起,拂亂了她的長髮,揚起了她的長袍。人們看著她的身子在發抖,卻聽不到哭聲,見不到眼淚。
隨之而來的人,引起了更大的騷動,百官已經不在乎剛死去的太子,跪伏著三呼萬歲,向他們曾經的皇帝。夏王和廣王攙著他一步步走來,近了百官的視線,他揮了一下胳臂,讓兩個兒子退後,他要證明自己不僅活著,而且一切安好。
排山倒海的「吾皇萬歲」,讓他熱淚盈眶。
「沒有人可以謀算我大魏江山,兒子不行,妻妾更不行!」年過半百的老臣,衣袖濕潤。這一刻,大家才發現,身邊沒有了劉氏父子,和平日裡跟隨他們的官員。
原以為劉氏連遭打擊,是新帝畏懼外戚的作為,如今看來一切並非如此。
一道銀光閃過,伴隨著「護駕」的驚呼,劉氏皇后拔出了一把劍,直直刺向魏帝。卻被近身的將士攔住,奪去了手中的劍。
劉氏仰天一呼:「我劉氏一族為你的江山,拋灑熱血,可你終究是不信任我們,甚至連你自己的兒子也得不到你的信任!」她手指之處,躺著太子的屍身。
這些都是瘋話,沒有人聽,她成了一個瘋皇后,被撕扯著拖了下去。不是魏帝不信任她,只是她想要的太多,多得失去了本許諾給她的。
魏帝纏綿病榻九個月,有傳言說,前三個月,皇后每日令人在他的藥膳里加了相剋之藥。後來被略懂藥理的長使察覺,偷偷告與惠夫人才破了皇后的詭計。
真有這般巧合?
深宮中事,素來沒有根源可循。無論如何,惠夫人與廣王是立了功,自然一個手握後宮實權,一個成了太子監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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