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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為子謀權弒新帝,皇圖霸業酒一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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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宮中事,素來沒有根源可循。無論如何,惠夫人與廣王是立了功,自然一個手握後宮實權,一個成了太子監國。

前太子死後不久,東宮被抄查了一遍,當梅疏的屍體從床底被拖出時,引得一片驚叫。她身前毀了容,本就長相駭人,加上死去數日才被發現,屍身早已發臭。

時間回到距離太子登基還有三天的時候,慎美人母子在宮殿裡發生了爭執。宮女太監全被打發出去,人們隱隱約約聽見慎美人呵斥聲,似乎是夏王納了一個慎美人不太滿意的妾。家醜不可外揚,自然打發宮人出去。然而事實並非如此,他們邊爭吵,邊在紙條上寫字。

「皇后大勢已去,惠夫人一人獨大,我們平日與她來往密切,今日之事難脫干係。」

「你我母子大可請旨離開。」

「天下之大,哪裡可以安身?先順了她的心意,孩兒再做打算。」

眾人只見夏王摔門而去,當天就將那個煙花女子接入王府。然而,這個女子在太子登基的前一夜潛入了東宮。在梅疏呼叫婢女的時候,進入她的房內殺人藏屍,一氣呵成。

然後,她穿上了梅疏的禮服,戴上了她的面紗,寬大的袖中足夠藏下一張弩和一支毒箭。

太子登基典禮上死於非命,大家早就忽略了這個女子,她依舊回到夏王府,做他的妾。三日後,誤食毒發生亡,夏王臉上的是歉意而不是悲痛。

多年之後,坐在龍椅上的夏王會不時的想起她,然後追封了她一個妃位,直到他駕崩都不忘囑咐後嗣與她合葬。至於她從哪裡來,有著怎樣的身世,永遠成了謎。

當然,此時此刻的夏王沒有想到那麼遠的未來,他甚至沒有想到他會將長劍插入姬宏驊的胸口。但是,當他的母親險些被孝惠太后剁為人彘的那一刻,他沒有別的選擇。

魏帝雖然保住了性命,卻一直病魔纏身,又過了兩年,便長眠地下。太子廣王順理成章的奉遺詔登基,尊生母惠夫人為孝惠太后。

慎美人還沒來得及陪著夏王離開,就收到了孝惠太后送來的一杯鴆酒。

「先帝託夢說地下孤單,讓慎妹妹下去作伴。」慎美人從來沒有想過,當年的惠夫人會變成今天的模樣。

她不想死,她等了那麼多年只為了和兒子遠離這是非地,她反抗掙扎,怒吼:「你忘了當年你毒害先帝嫁禍劉皇后是誰替你瞞著的?也忘了你是怎麼逼迫夏王的?這些事若是讓百官知道,你以為你兒子又坐得穩這皇位嗎?」

孝惠太后的額上滲出一層密密的冷汗,她當然怕,她也提心弔膽近十年,從宏鐸回到慎美人身邊的那一刻,她就開始怕。怕她的兒子會成為別人的墊腳石,怕自己會死於後宮的爭端。所以,她一直裝著賢惠,裝著與世無爭。今天,她贏了,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她要除掉最後的威脅。

「住手!」推門而入的是夏王,他打翻了鴆酒,扶起母親,自己卻跪下:「太后養育兒臣五年,也是有母子之情的,兒子從來沒有求過您一件事,今天只求您饒母妃一命,我們會永遠離開這裡。」

孝惠太后輕輕撫摸了他的臉:「哀家的兒子怎麼不是你呢?」眼淚溢出眼眶,但是她不能答應宏鐸的請求:「不急,她走了,哀家也送你上路。」

夏王抽動著嘴角,笑了出聲,然後淚流滿面,命運的安排他逃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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