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父有功輕眉受寵,欲出頭聯手綰心(1/2)
那是一句太重的承諾,根本不可能成真。可劉婼還是被這短暫的幸福感哄得開心的笑了,不管他的心是否能為自己騰出空來,不管做不做他的宮妃,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難道她這麼快就忘記了這些年來受過的苦?當然不是!
她聽到成海有些為難的在門外給姬宏鐸報信:「聖上,宣夫人到了。」
那聲是如此的輕微,似乎怕打擾到殿內的人一般。劉婼識趣地站起身來,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般,指了指殿外,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只能矮身一禮從偏門出去。
「聖上怎麼一個人在殿內,都不上燈?」
原來天已經黑了,原來他們就這麼坐了許久,說讓話不多,卻真真實實地感受到對方的存在。姬宏鐸的胸口還是滾燙的,這是劉婼剛才觸摸過的地方。他的腿有些發麻,以至於他只能坐在遠處,等待著賀輕眉走過來。
轉身鑽進姬宏鐸懷中,賀輕眉勾住他的脖頸,貼在耳邊說道:「要不,今夜就不上燈了?」姬宏鐸動了動發麻的腿,沉默了片刻,對殿門外喝了一聲:「上燈,朕都看不清宣夫人的模樣了!」
「討厭!」
宣夫人站起身,嗔怪道。
原來自己今夜叫了宣夫人侍寢,可是因為什麼原因來著?與劉婼的談話已經徹底打亂了姬宏鐸的思緒,他記得自己下早朝的時候很開心。是因為,賀寒雲從蘇南八百里加急送來摺子,說圍改鹽田進展順利,已經完成了三十萬畝。此外,與南楚、齊國都達成了協議,每年向他們供應食鹽。
對,就是這麼事。回憶起這一切,姬宏鐸慢慢動了動雙腿,走到宣夫人身邊,久久地盯著宣夫人的側顏,沉醉了一般說道:「美人兒,還真是得在燈下看!」
走出來許久,劉婼才想起自己的繪稿還在紫宸宮內。現在若是折回去拿,只怕會掃了某些人的雅興。可若是不拿,明日一早景夫人入宮看繡樣和繪稿,自己便只能兩手空空。一個絕好的機會就擺在眼前,可劉婼卻進退維谷。
「你就是個賤婢,休要做那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美夢!」
「你們劉氏的好日子已經到頭了,本宮勸你清醒點!」
這些淹沒於塵埃之中的話,不知道被哪陣風吹開了,不停地在劉婼腦海中迴響。罷了,下次還有機會,就不要回紫宸宮了吧。
屋內已經點起了油燈,綰心的臉色並不是很好,看樣子是冥思苦想了一整天,卻毫無頭緒的樣子。一個絕妙的主意在這一瞬間點燃了劉婼的希望,明天她可以兩手空空的去。但卻不一定沒有機會參與到嫁衣的趕製過程之中,而能夠幫助她參與其中的人,就是綰心。
「阿婼,你回來了!」
付綰心似乎看到了救命稻草,極度渴望的眼神久久落在劉婼身上。以退為進,劉婼依舊不理她,拿著盆出去打了熱水回來處理自己腳上的傷口。
「這是最好的金創藥,我去找王司衣要的。」綰心說著把藥瓶放在劉婼的床頭,「你試試吧,我也希望你快點好起來。」
解開腳上的紗布並不是一個輕鬆的過程,許多皮肉已經黏在紗布上,劉婼只能小心翼翼的撕開。所幸,水泡都消了下去,創口也都很小。兩瓶藥放在劉婼眼前,一瓶是自己昨天去太醫院要的,一瓶是剛才綰心給的。
轉機就在這裡,她將兩瓶藥拿在手中對比。綰心也無比緊張的偷偷觀察著她的動作,終於她打開了綰心拿來的那瓶藥,問道:「王司衣給你的不會是毒藥吧?」
「我說我的手受傷了,她怕我不能繼續幹活,所以才給我的藥,她不知道是你要用。」綰心這麼一說,劉婼才發現她的手上也纏著紗布。
好一出苦肉計,騙了王司衣,也解開了劉婼對自己的心結。
「你是故意劃傷自己的手?」
「沒關係,反正這是一雙笨手,受點小傷也無大礙。」
綰心的眼神中仍舊有愧疚,當然也有對劉婼的期待,不是期待劉婼原諒她,而是期待劉婼能夠幫她化險為夷。
「你的手還能繪稿嗎?」
綰心看了看受傷的左手,說道:「是左手,不妨事的。」
考慮到那張宣紙上的每一筆都必須要出自綰心之手,劉婼在處理好自己的雙腳後,告訴綰心:「我來說你聽著,然後按照你的理解把它畫下來,我不能替你畫,否則王司衣會發現你不僅繡工一般,畫工也很一般。」
現在哪還顧得上劉婼是不是瞧不起自己,綰心點頭如搗蒜,重新做回桌前,等待著劉婼說出嫁衣的設計。
花釵青質連裳,青衣革帶韈履。要的就是一種顏色的衝撞,絳紅或青綠都是嫁衣的常選顏色。紫宸宮內的是一身絳紅嫁衣,而這一身青綠嫁衣早就存在於劉婼的腦海中。她也是猶豫再三才落筆畫下那身絳紅。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