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楊鴻奉旨探中宮,輕眉癔症擾玉陽(2/2)
景葙說著話,在主位坐下。楊鴻盯著景葙這身衣裳看了許久,竟然沒有聽清楚她在跟自己說什麼。
「楊公公?」
有芷覺得楊鴻失禮了,又輕輕的喚了一聲。
「喲,奴才這耳朵,上了年紀終究不聽使喚了。」
楊鴻抬手用力扇了扇自己的耳朵,卻又說道:「眼睛是不是也不靈了,怎麼看不出紅色還是紫色。」
「哼!」景葙不屑的冷哼一聲,說道:「公公眼睛好著呢,就是紫色!」
「喲,那可不大合規矩。」楊鴻睨了景葙一眼,「開春用度可以著人送來,可奉太后娘娘懿旨前來看望皇后,卻是別人無法替代的。他們最笨,回去復命的時候,說不清楚話,一會兒惹的太后主子擔心,那罪過就大了。」
哪裡是什么小太監們惹太后擔心,只怕是在說景葙故意讓太后不悅吧。
「是嗎?」景葙理了理自己寬大的衣袖,撫摸著袖口金線所繡的紋飾,線條流暢,質感極佳。楊鴻三句話不離太后,這是有心拿太后來壓制自己。她偏偏不信,這身衣裳能惹出多大的禍患。
「正是呢!還要磨磨性子才行。」
景葙不搭話,二人對視一眼,竟沒有了下文。楊鴻收起了老練的目光,本是景葙的不是,可不要成了自己的有意挑釁。垂首立了片刻,道:「差點又誤了正事,還不知娘娘身子可有好轉?」
「許老太醫老看過了,染了風寒,不宜出門。」
「不巧,宣夫人也病了。」
她病了?為何從來沒有人跟自己說起。
「除夕宴不還好好的嗎?怎麼就病了?」
楊鴻終於把話題引到了這裡,似是無心的說道:「病來如山倒,誰知道呢?就是除夕宴那晚從宣政殿回來的路上染的病。」
老傢伙話裡有話,景葙不禁一笑:「宮道上染的病,說的就像這病專門在那裡等她似的。倒也是聞所未聞的稀奇!」
「哈哈,」楊鴻陪著笑了起來,「可不是嗎?奴才聽到這話也跟娘娘想的一樣,又不是一個人,還能在宮道上等著。可是,太醫都去了幾波了,宣夫人至今還腳不能沾地。」
這麼一說,景葙才想起來,從初一開始的所有活動都沒有宣夫人的身影,大家都忙碌著各自的事情。她不記得究竟是沒人跟自己提過宣夫人的病,還是提了又忘記。一個賢惠的皇后現在要怎麼辦呢?自然是去慰問這可憐的嬪妃。
只不過,景葙也病了。她剛才還說自己不宜出門,斷然不能親自前往。看了看身邊有芷有蘭,暫時沒有作聲。
「天不早了,老奴得回去復命。娘娘可得好生養著,三月先蠶禮還得您親自主持呢。轉眼的事兒,老奴會與周尚宮商議細節,娘娘大可放心。」
有芷親自送楊鴻出去,把早就備好的紅包遞給楊鴻,又說了些好聽話。楊鴻惦著手中的紅包,看著有芷遠去的身影,心中做著他不可告人的美夢。這麼漂亮的女史,骨子裡就與那些卑微的宮女不同,什麼時候能成了自己屋裡的人,那可是做夢都能笑醒。
「有芷,還得你親自去宣夫人那裡一趟,什麼蹊蹺的病,本宮倒要仔細過問過問。」
玉陽宮這幾日已經亂了套,白天宣夫人就是自言自語,天一黑她便開始大呼小叫。所幸,這她原來說自己怕吵,這玉陽宮裡之住著宣夫人一人。否則,這件事也不會一直沒有傳到棲鳳宮去。
華美人好心,一日三次的往玉陽宮裡跑,初二那晚還留下來陪著宣夫人。前半夜安靜的睡了一覺,就在宮中宮娥太監以為今晚可以清靜了的時候,她悽厲的叫喊聲又響了起來。華美人怎麼勸都勸不住,臉上還被宣夫人長長的指甲抓了兩道血印子。
轉眼,天又要黑了,玉陽宮大門緊閉,宮娥太監們都恐懼的等待著黑夜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