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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無可救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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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他看了一會,又低頭瞥了一眼手機上的通話時間,從我和他通完訂電話到現在還沒有兩分鐘,他竟然這麼快趕到了。

很顯然,他一直在附近,一直在附近默默地守著我,就跟之前的那十幾年一樣,默默地站在我背後守在我,只要我有事他總是第一個冒出來,救我於水火之中。

我看向齊唐,只感覺視線迷糊,眼中充溢著水汽,面對這樣一個對我痴心一片的男人說不感動都是假的,我葉小敏何德何能能讓這樣一個男人為我這般不計後果的付出。

齊唐慢慢地走到病床邊,伸手將我的額頭前的碎發輕輕地綰在耳後,微微俯下身體,低頭凝望著我,溫柔地說,「小敏,不哭。」

我緊抿住嘴巴,抬起頭,面對著齊唐眼底的深情,「值得嗎?」

「不值得又如何?誰讓我愛上你,無可救藥的愛上了你,而愛上你之後我沒想過要全身而退,值不值得,在我看來,只有愛與不愛區別,沒有值不值得之說。」齊唐雙眸灼灼地盯著我,很深情很真切地跟我講了這麼一句。

而我的心因為這句話咯噔了一下,是呀,在愛情面前只有愛與不愛的區別,哪有值不值得之說,這句話也可以用在我的和許子堯身上,即便我恨許子堯,不肯原諒他八年前對我的所作所為,一心想著跟他離婚,徹底的一刀兩斷,可是當我一旦知道他有危險的時候,我的心還是會死死地揪在了一起,為了救他我可以犧牲自己。

相同的,我相信換成了許子堯,他也會這麼做,他寧可自己被綁架,被人揍成那番天地都要把我保護得好好的。

面對對我一片痴心的齊唐,我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把手機打開彩信頁面,遞給他,然後把昨晚那個航哥打電話跟我說的事情大致地跟他講了一遍,尤其是救出許子堯的辦法,只有我把我和他上床的照片發給航哥,航哥才能會放了許子堯。

而當齊唐接過手機到我講完之後,他至始至終一聲都沒吭,我用眼睛的餘光偷偷地瞥了他一眼,只見他眉宇之間儘是凝重,一雙清亮的眸子突然變成了一口深井,一道暗淡的光在井底閃了一下。

「齊唐,我知道我不乾淨,可是我真的沒有其他辦法,如果三天之內航哥收不到照片,許子堯和默默會死的,我……我不想看見許子堯和默默死,你就把我當一個婊子,好不好,但是我請你輕一些,畢竟我肚子裡還有一個孩子……我……」說著說著,我早已泣不成聲,伸手捂著臉,任由眼淚順著指縫裡流。

「葉小敏,你又不要為了許子堯這麼自甘下賤嗎?」齊唐對著我如獅吼般喊了一聲,語氣里儘是恨鐵不成鋼。

我胸口驟然一痛,眼淚徹底的如決堤般翻湧而至,我怎麼會不知道自己為了許子堯在自甘下賤呢?可是我還有其他退步嗎?

沒有了,真的沒有了。

哭了好一會,我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再睜開眼睛,對上齊唐的目光,苦笑地說,「齊唐,我知道我在自甘下賤,可就像你說的,我無可救藥地愛上許子堯之後,我就沒有想過全身而退。為了能救出許子堯,不要說跟你做那事,就是跟那個航哥做,我也會答應,不過,我還挺慶幸的,至少你會溫柔一些對待我。」

「小敏,我沒有資格說你自甘下賤,畢竟與你而言,我也比你好不到哪裡去,我知道只要窗戶紙一捅破,你就會跟我徹底地劃清界限,而我卻不肯離開,一直躲在暗處,為了能住進你對面的病房,我竟然瘋狂的喝酒,直到胃出血,只要想著你就住在我對面,每天醫生護士進你房間查房,我能通過門縫看你一眼,不要說胃出血就是殘了我也覺得值得。」

齊唐的聲音很低,語氣中的哀傷和茫然讓我心裡酸澀不堪,果然愛上一個人變得很低很低,低到塵埃里,可又能從塵埃里開出了花。

「小敏,除非先得到你的心,否則你的人我一根手指頭都不會碰的。」齊唐突然很認真地說。

我一聽急了,立刻皺著眉問,「可是我和你如果沒有做那事,許子堯和默默會死的。」

「傻小敏,你就這麼想和我做那事嗎?」齊唐話鋒一轉對我挑眉,開玩笑地說。

話音還未落,我有些懵了,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

齊唐淡淡笑了一聲,不過很快收斂起了笑容,然後平淡地說,「那個人只是說要我和你做那事的照片,也不是視頻,所以我和你只要脫掉衣服,躺在一起,然後拍一張照片發給他就可以了,至於有沒有做那事,照片裡完全是看不出來的。」

我一聽,一顆懸著的心突然有了著落,輕吁一口氣,然後忍不住笑著不住地點頭,「對,就是要照片,沒有必要做那事,我怎麼這麼笨?」

「你不是笨,你是關己則亂。」齊唐淡笑著糾正我的錯誤,頓了頓,他突然又說,「小敏,如果我幫你救出了許子堯,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嗯。」我點頭。

「我想讓我們的關係回到從前那樣好不好?你可以為了許子堯自甘下賤,那麼也請你給我一個自甘下賤的機會,也許哪一天我會對其他女人心動,但是在此之前,我希望我能一直守在你身邊,我不奢望你哪天愛上我,我只希望我能陪著你,想你的時候能見到你我就很滿足了。」

齊唐緩緩地講出那些話,聽得我像一次性吃了十幾個檸檬一樣,酸澀都滲入到了骨髓里。我本以為回應不了他對我的愛,我只要決絕都拒絕就好,但是在此時此刻,當我知道他為了能默默地看我一眼,不犧把自己弄得胃出血住進我對面的病房裡,我能為許子堯自甘下賤到那番田地,憑什麼去要求齊唐收手呢?

思索了片刻,我沖齊唐笑了笑,然後很認真地回,「可以,不過你得答應我給自己愛上其他人的機會,不然的話……」

「不然我的電話號碼又得進你手機的黑名單是嗎?」齊唐有些無奈地打斷我的話。

我抿著嘴笑了,他也笑了。

趁著馬菁回酒吧跟鍾姨換班的時候,齊唐來我這裡,然後脫了上衣,和我躺在了一起,為了做得逼真一些,我還特意偎依在齊唐的懷裡,往自己臉上多抹些腮紅,就跟歡愛之後臉上還留著通紅的情潮一樣。

至於齊唐,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經歷過男女之事,只是感覺當我貼著他胸膛的時候,他的心跟打鼓一樣快而響亮,而他的臉更是通紅,甚至連脖子根也紅了。

好不容易拍完幾張類似於歡愛之後的照片,我跟齊唐都背對著對方,沉默不語。

「齊唐,謝謝你。」我打破沉默,很真誠地道謝。

憑心而論,如果齊唐不是告訴我不用做那事,想必我和他真的會發生關係,但是他卻非常君子地跟我說了可以不用,如果換成其他男人,未必有他這般胸襟和氣度。

「小敏,永遠不要跟我提謝字,還有對不起,這兩個詞比你不愛我還要傷人。」齊唐一邊說著,一邊起身,然後緩緩地離開了。

我咬著唇不講話,的確,對不起和謝謝你這兩個詞很傷人,尤其是謝謝你,只有對不熟悉的人才會道謝。

臨近傍晚的時候我才把照片發給航哥,發給航哥之後,我又立刻給航哥打了一個電話,卻不想他把我電話給掐住了,隨即發給了我一個簡訊,簡訊內容告訴我,他已經按照約定放人了。

看到航哥給我發的簡訊,我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地了,晚上的時候,我還特意告訴馬菁不要來守著我了,因為我知道許子堯回來之後,一定會醫院找我的。

晚飯過後,我就開始巴望著許子堯回來,好不容易等到十點多,困意來襲,我實在堅持不了,只好閉上眼睛,但是我相信只要我睜開眼睛就能看到許子堯,我深愛的男人,一個值得我自甘下賤的男人。

卻不想昏昏沉沉間,我感覺我的雙手被人緊扣在頭頂,然後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在我身體裡橫衝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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