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死也不放（2/2）

我搖了搖頭，嘴角怪異地一勾，心想許子堯這是活該，自作自受，早知道我就應該讓那個航哥把他打殘或者打癱瘓了，也好過他留著一些力氣對我施暴的強，或許我的孩子也不會死。

憑心而論，對於那個未出世的孩子，我還想等到月份大一些的時候，想辦法讓許子堯幫我找人查一下是男孩還是女孩。查出來之後我再去給他準備嬰兒用品還有各種小衣服，我要讓他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寶寶，甚至為了他，我可以選擇原諒許子堯，跟許子堯好好把他養大，將我從小到大缺失的父母的愛都傾注在他身上。

可是所有的美好都被許子堯那個劊子手打破了，而且打破得連渣都沒有剩下一點。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齊唐非常悉心地照顧著我，陪伴在我左右。我曾嘗試勸他離開，畢竟有鍾姨和馬菁分別白天和晚上的照顧著我，他沒有必要守著我。

齊唐拒絕了，說這是他和許子堯之間的承諾，他答應許子堯，在許子堯住院的那段時間內他會把我照顧好。

我覺得有些可笑，憑什麼許子堯能決定我的好壞，只要他不來打擾我，我就會過得很好。

大半個月後，我的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本以為可以出院，卻不想醫生告訴我，還是多休養一段時間比較好。

我追問醫生原因，醫生有些閃爍其詞，我大致猜到醫生應該有事瞞著我。

於是我追問齊唐，鍾姨還有馬菁，他們沒說什麼，我心裡更加肯定醫生一定有事瞞著我，而且應該很嚴重，要不然他們也不會隱瞞我。

無奈之下，在某天的傍晚我趁著齊唐出去給我買飯菜吃得時候，單獨去找醫生問問。

我的主治醫生姓周，四十歲的中年婦女，就是去年許子堯對我用強時，她給我看的，其實原本我的主治醫生是一個年輕的實習醫生。齊唐擔心對方沒有什麼經驗，就托關係找了這個婦科主任負責我的治療。

一進周醫生辦公室，我直截了當地問她，為什麼我還要在醫院休養？

周醫生猶豫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跟我坦承，說我的身體必須恢復好，不然以後很難懷孕。

聽到很難「很難懷孕」這四個字，我的腦袋嗡地響了一下，好似被五雷轟頂一般徹底懵了，而心遠比絞痛還難受著。

周醫生一臉無奈地看著我，然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跟我解釋說當時許子堯對我施暴的時候，過於用力，不但孩子沒了，我的子宮也受到了極大的傷害，再加上大出血，我能撿回一條命已經很不容易了，所以以後會很難再懷上孩子。

聽完周醫生的解釋，我徹底地呆立在原地，張著嘴，好半天都沒有說出話來，過了好一會，我才徹底笑話我以後可能做不了母親的事實，然後行屍走肉般的出了醫生辦公室。

出了醫生辦公室之後，我的心沉墜得像灌滿了冷鉛似的，原來真的有報應這個詞，我親手殺了我的第一個孩子，許子堯又殺了我的一個孩子，上天連續給了我兩個孩子，而我竟然都沒有好好珍惜，又把他們還給了上天，以至於上天開始懲罰我，剝奪我做母親的資格。

「小敏，你……」齊唐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我身側，眼中滿是心疼地看著我，停頓了一下，他緩緩開口問，「小敏，都知道了？」

我冷笑一聲，「我想見許子堯，帶我去見他。」

話落，齊唐不放心地盯著我看，眼裡閃過很多複雜的情緒。

我抿了抿嘴唇，極其平淡地說，「我想告訴他，拜他所賜，我現在已經是一個不會下蛋的母雞了，讓他放了我，跟我離婚。」

「小敏……你……」齊唐欲言又止，語氣里儘是擔心。

我努力擠出一個微笑給齊唐，心裡卻苦得要命，「我挺好的。」

齊唐沒有再說什麼，估計他也知道我終有一天還是要面對許子堯的。

然而我沒想到許子堯的病房就在我病房的對面，也就是之前齊唐住的地方，齊唐跟我說，說許子堯是因為太愛我了，才會被航哥利用，還說他腸子都快悔青了，所以我恢復身體的這大半個月，許子堯每天就跟他之前胃出血的時候一樣，每天只能趁著醫生和護士給我進去檢查的時候利用透過門縫看我一眼。

聽到齊唐的那些話，我心裡一陣譏笑，什麼叫腸子都悔青了，如果腸子能悔青，能換回我肚裡的孩子，我跟他一起悔青腸子去，然而不能。

什麼叫太愛我才會被航哥利用，為什麼他都一點都不信任我，任憑一個外人對我的指指點點就能那麼地懷疑我？

當我推開許子堯病房門的時候，許子堯正在和沈書安聊天，見我來了，許子堯立馬從病床上起來，飛奔到我面前，什麼都不管的，撲通一下給我下跪，抱著我腿說，「小敏，對不起，我知道錯了，原諒我好不好？我知道我不是人，是一個禽獸，不，比禽獸還不如，我知道我不應該懷疑你的，我只是看到照片……我被氣昏了頭……」

我麻木地一動不動地聽著許子堯跟我道歉著，半響之後，我哽咽地說，「起來，還有其他人在。」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恨不得扇自己幾個耳光，覺得自己真他媽的下賤，許子堯都那樣對我了，我還估計他的尊嚴做什麼。

話落之後，許子堯嗖的一下站了起來，既興奮又開心地一下把我扯進他懷裡，「小敏，我都聽齊唐說了，你遠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愛我，我就是一個混蛋，你為了救我都願意做出那樣的犧牲，我還那麼懷疑你，以後我保證，我會對你好，一輩子都對你好，一輩子都不懷疑你，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面對曾經我所貪戀的溫暖的懷抱，在這一刻我竟然感覺有些寒冷，我呆呆地站著，沒有伸手環抱著許子堯，只是很平淡地說，「許子堯，孩子沒了，以後我也沒有機會再懷孕了，離婚吧。」

「什麼？離婚？」許子堯好像猛地打了一個激靈，他沒想到我竟然會提出離婚。

不過，他應該想到的，當他不信任我的時候，懷疑我跟齊唐發生關係，那麼殘忍的對待我的時候，應該想到我會提出離婚的。

許子堯緩緩地鬆開我，雙手抓住我的雙臂，然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黑色的瞳孔里有一個小心的我的身影，他深吸一口氣，隨即帶著哭腔的問，「小敏，你真的不能原諒我嗎？」

我木然地搖了搖頭，對上他此時含著淚水的眸子，抽泣地說，「許子堯，你知道嗎？我曾想過原諒你八年前強女干我的那件事，真的，我真的有想過，你知道嗎？即便我口口聲聲喊你強女干犯，可當我知道你有危險的時候，我什麼都顧不了，只要能救出你不要說跟齊唐做那事，就是要我用我自己的命去換你的命，我的眉頭也不皺一下，就因為我愛你。為了愛你，我自甘下賤，可是我換來的又是什麼？」

停頓了一下，我抿了抿嘴巴，繼續哭著說，「我換來的是你的不信任，是你的對我的施暴，你親手把我們的孩子殺死了，那是我們的孩子，那是我們愛情的結晶。你不是學法律的嗎？罪犯在認罪之前，你為什麼不問問我，哪怕你問一句，那個孩子或許還在我的肚子裡好好的。可是你問都沒問我，直接給我判刑了，而且還是死刑，你讓我怎麼去原諒你？現在可好了，我以後都做不了母親了，你滿意了，開心了。」

「小敏，還愛我對不對？」許子堯也淚流滿臉了。

聽到他這句話，我的心輕輕地抽動了兩下。

許子堯伸手輕輕抹去我眼角的淚水，然後淡笑著說，「如果我告訴你，我不在乎你以後能不能懷孕，因為我們已經有了一個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