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竟然是你(2/2)
這麼說,八年前那個像惡魔一樣對我的男人是許子堯,竟然是許子堯!
怎麼會是許子堯呢?他是我愛的男人,是我丈夫呀!
忽然我感覺我的眼前發黑,膝蓋簌簌地顫抖著,人搖搖晃晃地向地上倒去,好在身旁的鐘姨一把扶住了我。
許子堯見狀也立馬伸手準備來扶我,我忙別過腦袋沒看他,抬頭看向旁處,只感覺天旋地轉,紅毯兩邊的裝飾的鮮花和燈光在我眼前閃爍著,閃著我眼前一片花白,什麼都看不清。
「小敏,小敏,你還好嗎?」鍾姨緊緊地抓住我的胳膊問。
我跟一個脫線了的木偶一樣,恍恍惚惚地搖著頭,嘴巴顫抖地一遍遍地說著沒事兩個字。
此時腦海里迅速閃過八年前,我在車上我被人強女乾的始末。
原本我以為我會把的初次送給顧超,沒想到當我顫顫巍巍睜開眼的時候,竟然發現顧超被人打暈了,而還沒等我看清是誰打昏了顧超時,一個男人在我毫無反應的情況下對我用強,他就跟一個嗜血的吸血鬼一樣,不顧及我的劇痛和掙扎,風馳電擎猶如獵豹的速度在我身上折騰著……
我嘗試過抬頭看惡魔的面容,卻不料惡魔用手掐住了我的脖子,然後把我的身體翻過來,跟烙餅似的,又是一陣狂風暴雨襲擊著我的身體。
我也忘了我被折騰了幾次,只知道等我醒來已經是在醫院了,而我沒想到那個像夢魘一樣困擾著我的噩夢男人竟然會是許子堯!
「許子堯,為什麼?我想知道是為什麼?為什麼當年強女干我的男人會是你?為什麼會是你?竟然是你……」我幾乎是扯著嗓子在吼,聲音尖銳而響亮,我顧不得在場的那些嘉賓和親朋好友。
一問完,我一邊扯掉盤在頭髮上的白色頭紗,一邊用雙手使勁地發瘋般的撕扯著。
頭紗很快被我扯得四分五裂紛紛散落在地上,而此時我的心就跟灑在地上的頭紗一樣,四分五裂著,不過讓我心四分五裂的人是許子堯,是他拿著一把尖銳的匕首把我心上的肉一塊塊地挖去,那種痛比凌遲還痛上數十倍。
「小敏……」許子堯身體劇烈得一怔,臉上剎那間蒼白得一點血絲都沒有,好一會之後,他才失魂落魄地說,深深吸一口氣,然後慢慢地吐氣從齒縫裡吐出幾個字,「是我,我當時喝醉了,才會……」
「夠了,許子堯,我不要再聽你的藉口了,你知不知道是你把我的人生軌跡給徹徹底底地改變了,我恨你。」
我幾乎是扯著嗓子對許子堯在聲嘶歇底地嘶吼著,似乎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在喊著,淚眼早已簌簌地落下,就跟斷了線的珍珠似的,沒有一點兒間斷的。
八年前,我曾以為我被人在夜黑風高的車上強女干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痛,可到此時此刻我才知道,我最大的痛是嫁給許子堯,並且死心塌地地愛上了他。就像我一點點很努力很艱辛地爬上了懸崖,好不容易可以站在了夢寐以求的地方,可是沒想到在我最歡喜最幸福的那一刻,卻不想一個轉身間我被人狠狠地推下了懸崖,粉身碎骨得疼痛莫過於此。
「小敏,許子堯是真心愛你的。」馬菁走過來安撫著我的情緒,眼裡閃著淚花。
我迷茫地看向馬菁,大腦忽然嗡嗡作響,隨即陷入一大片空白,然後喘著粗氣,嘴巴一張一合了好幾次,才緩緩地開口問,「馬菁,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知道許子堯是當年強女干我的那個男人了。」
其實從前些天馬菁第一次見到許子堯後,重重反常的行為我就應該猜到的,還有昨天當我知道她和趙弋產生了感情之後,她用假設問我如果許子堯是當年欺負我的男人時,我就應該想到的。
以前聽馬菁提過,她說當年跟她打聽我的男人姓沈,長得挺斯文的,也很帥氣,二十四五歲左右初次聽到姓沈,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沈書安,為此我還特意在沈書安假裝失憶的時候讓馬菁去了一趟醫院,結果得到的答案不是沈書安。
後來我沒有再去多想,畢竟天下間姓沈的人很多,但是我遺漏了一個很關鍵的細節,那就是許子堯跟沈書安的關係非比尋常,而我長得像宋靜嫻,沈書安會去找我正常,許子堯找我也很正常。
再者許子堯如果真要打聽跟宋靜嫻長得很像的我,多少會忌諱一下宋靜嫻和沈書安結過婚的事,即便他很想打聽,也只能用沈書安的身份去打聽。
馬菁一把把我抱住,頭置在我的肩膀上哇的一聲哭起來,一邊哭泣,一邊說,「小敏,對不起,我不應該瞞著你的,對不起,其實在第一次見到許子堯的時候我就認出了他,是他……」
「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我麻木地問。
是的,馬菁有過好幾次機會都可以告訴我,甚至昨天她也可以直接告訴我,她都把話說到那份上了,為什麼不接下去說了,如果將接下去說,或許今天的心痛會稍稍減少幾分。
與其讓宋靜茹在今天這樣的場合下讓我知道真相,還不如讓馬菁告訴我,最起碼我會好受一些,真的會好受一些。
馬菁輕輕拍著我的後背,緩緩地解釋說,「小敏,我不告訴你,就是希望你能真正的幸福,真的,我看得出許子堯是真心愛你的,雖然他是當年那個強女干你的男人,可是他答應過我會用一輩子去愛你,珍惜你,疼惜你的。我們趕緊擦乾眼淚,繼續舉行婚禮好不好?」
話音還未落,我怒極反笑,漸漸地笑得很大聲,隨即鬆開馬菁的懷抱,也鬆開鍾姨雙手對我的攙扶,我一步步地往後退,視線早就變得模糊不堪,眼前依稀閃著鍾姨,馬菁還有許子堯等人的身影。
我將視線移到始作俑者的許子堯身上,他的手還保持在先前的姿勢停下半空中,就好像被人點住穴道一樣,眼底儘是絕望和哀慟,估計他也知道當我得知真相後,我不會原諒他……
倒退了幾步遠之後,我的腳不知道被什麼東西一絆,人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因為心上的疼痛早已讓我全身麻木,所以一點兒也不覺得疼。
而我沒有站起來,而是蜷縮著身體,躺在地上,再一次仍由眼淚無聲無息地墜落。
「小敏,乾媽扶你起來……」鍾姨幾乎是立刻衝到我面前。
然而在鍾姨還沒有彎下身體的時候,我猛地伸手攔住她,冷笑地問,「乾媽,你也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話落的一瞬間,鍾姨動作一僵,一臉的不自然,嘴巴上下張張合合了好幾次,也沒能吐出隻言片語。
即便鍾姨沒有親口跟我說,其實我也大致猜到了,要不然在前些天,馬菁第一次見到許子堯時,馬菁準備跟我坦承的時候,鍾姨也不會阻止馬菁說下去,很顯然鍾姨也早就知道了,甚至知道的比馬菁早很多。
不過想想鍾姨知道也不稀奇,畢竟按照她現在的身份和地位,只要調查一下就可以得知,只有我一個人傻乎乎地被蒙在骨子裡,對,只有我,想必那個趙弋也知道了,要不然昨天趙弋準備講什麼的時候,馬菁臉上神情也不會那麼擔心害怕。
其實馬菁不是擔心害怕趙弋會傷害我,而是擔心趙弋把許子堯就是強女干我的那個男人真相告訴我。
果然有時候傷害我們最深的不是別人,而是我們身邊最親近的人,因為我們在乎,真的很在乎,旁人的欺騙不算什麼,身旁人的欺騙才是最痛的,而此時此刻的我是肝腸寸斷地痛苦,不,聽過是痛苦到了極點,因為我身邊的人都聯起手來欺騙我,把我當猴耍,當三歲小孩一樣糊弄著……
「哈哈哈……」想到這,我忍不住仰頭大笑著,笑著笑著眼淚再一次洶湧泛濫起來。
「小敏,不哭,我帶你走。」齊唐不知道什麼時候蹲在了我的跟前,對我伸出了一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