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骯髒的話（1/2）

誰知門打開的一瞬間，「啪」的一聲，我被來人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面對劈頭蓋臉的一巴掌，我愣住了，此時只見一個五官精緻中年女人挽著一位面容方正的中年男子站在門口。

中年女人的手臂還停留在半空中，準備再給我掄一巴掌時，身旁的中年男人立刻阻止說，「燕燕，他是小唐喜歡的女孩子，你打她比打小唐還過分。」

說完，中年男人對我友好的笑了笑，那種笑很慈祥，就像一個長輩寵溺一個晚輩時的笑容。

中年女人沒有理會我，徑直繞過我快跑進去。

「媽，剛剛是你打小敏的，對不對？」身後傳來齊唐的質問聲。

我回頭，只見那個中年女人正一臉擔心地看著齊唐，眼中儘是悲傷和心疼，擔心地問，「小唐，這個女人究竟有什麼好的？值得你為了她去死，你不知道當媽知道後，就多擔心你……」

「擔心？誰信，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你巴不得我早點去死，這樣省得我阻攔你改嫁。」齊唐冷哼地打斷了中年女人的話，語氣冰冷至極。

我呆住了，震驚地張大嘴巴，難以置信一向為人處世溫潤如玉的齊唐，竟然會講出這麼一句尖酸刻薄的話，而且講話的對象還是他的母親。

齊唐的母親聽到齊唐的這句話，眼眶立刻濕潤起來，嘴巴一張一合了好久，才艱澀地吐出一句話，「小唐，媽媽不應該打小敏的，你原諒媽媽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我本以為齊唐的母親會跟齊唐吵架，可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麼低聲下氣地去跟齊唐道歉，一個母親竟然會這麼做。

而齊唐權當沒聽見，遲遲沒有回應。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一個是因為齊唐這麼跟自己的母親說話，還有一個齊唐的母親是默默幼兒園的園長，雖然我沒見過，可總是聽默默說，說園長很喜歡他，對他很好，以至於當我知道打我的中年女人是齊唐的母親後，我毫不在意。

思索了一下，我先是沖齊唐的母親笑了笑，然後很認真地對齊唐說，「齊唐，其實你媽媽打我沒錯，畢竟你差點為了我出事，而且……」

「小敏，很多事你不知道，不要摻和。」齊唐打斷了我的話，不同於他對他母親講話的冰冷至極，對我他語氣好了很多。

一時間，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而齊唐的母親卻投給我一個友好的眼神，

通過那個友好的眼神，我知道齊唐的媽媽已經原諒了我。

而之後病房裡是死寂般的沉默，齊唐不說話，齊唐的母親好幾次張開準備說什麼的時候，看到齊唐那張冷冰冰的臉，生生地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出去。

至於陪齊唐母親來的那個男人，至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坐在一邊的椅子上沉思著。

而我腦海里卻盤旋著很多疑問。

大約一刻鐘後，齊唐的母親說先離開了，讓我送送她。

我答應，然後跟著她出去。

一走出病房，齊唐的母親就為剛才的話跟我道謝。

我搖了搖頭說不用那麼客氣。

誰知齊唐的母親忽然垂下眼睛，似乎在掩飾著眼中的悲傷，良久之後，她淡淡地說，「小敏，我是齊唐的母親，我姓陳，叫陳燕。也是青青幼兒園的園長。」

我笑著回，「我知道，齊唐跟我提起過你，我是許默的母親，對於默默，謝謝你一直以來對他的照顧。」

話音剛落，齊唐的母親愣了一下，隨即微笑地說，「默默是一個懂事的孩子，我對他對照顧是應該的，如果可以麻煩你多照顧一下齊唐。」

我堅決地點點頭，「嗯，我會的。」

「其實我很早就知道你了，對於你，說實話，我還挺感激你的，真的，你不要看我一進門就打你，我也是無奈，畢竟小唐是因為你才住院的，我……」齊唐的母親欲言又止，聲音哽咽了。

「沒事，陳阿姨，我懂，我也是母親，我理解母親的感受。」我立刻回答。

「你都能理解我的感受？可小唐卻不理解。」齊唐的母親悲涼冷笑起來，「算了，這麼多年了，我早就已經習慣了。」

停頓了一下，齊唐的母親忽然牽住我的手，一臉央求地說，「小敏，就當陳阿姨求你，這段時間幫阿姨照顧好小唐好不好？」

我點了點頭，很認真地回了好的。

辭別齊唐的母親之後，我返回病房，還沒等我開口，齊唐在我之前來了一句，說等我哪一天嫁給他，他才會跟我講他的家事。

我被齊唐的這句話嗆住了，只好選擇沉默，然而我的心裡卻更加納悶了，以前對於齊唐我感覺我還是比較了解他的，可此時此刻，對於齊唐，我感覺很陌生，真的很陌生。

既然齊唐不太想讓我知道，我也沒再問他，只是一門心思照顧他。

對於許子堯，我沒想到在齊唐住院的第二天下午，我接到了他的電話，他很平淡地跟我說，讓我準備一下三天後民政局辦一下離婚手續。

我不知道許子堯知不知道齊唐為了救我差點出車禍離開了，我只感覺許子堯對我的態度很冷淡，冷淡到我有些不適應。

同許子堯辦離婚手續的前一晚，我沒有留在醫院陪齊唐，而是去了鍾姨那裡，反正齊唐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再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然而當鍾姨知道我和許子堯要辦離婚手續的時候，她沉默了很久，然後問我，真的是鐵了心嗎？

我沒有一點猶豫，非常肯定地點點頭回，「乾媽，我和許子堯真的走不下去了，我累了，真的累了。」

「小敏，不是乾媽不心疼你，而是乾媽知道子堯那個人，待你是真心的好，也許你不相信，可是你要相信乾媽看人的眼光，等你離婚了，離開子堯，你就會知道子堯對你究竟有多好了。乾媽看得出來，你還愛著子堯，子堯也愛著你，你不知道這幾天子堯每晚都會來酒吧，把自己灌醉，然後去你的房間睡覺，好像在等你回來。」鍾姨又開始苦口婆心地勸著。

停頓了一下，鍾姨重重嘆了一口氣，隨即拍拍我的後背，用一種帶著人世滄桑的語氣跟我說，「小敏，不是乾媽說你，雖然你都快三十歲了，但是你的社會閱歷還是太淺了，真的。人心難測，你只看到了子堯對你的傷害，你沒有看到子堯對你的保護。憑心而論，我覺得你跟子堯在一起會幸福一輩子，至於那個齊唐，乾媽沒見過，不去評論他，但是小敏你問問你的心你真的想跟子堯離婚嗎？離婚之後，默默怎麼辦？如果默默跟著你，你能保證那個齊唐真的會把默默視如己出嗎？繼父再好，也不可能好過親生父親。那如果默默跟著子堯呢？你忍心看著你的孩子喊其他女人媽嗎？小敏，乾媽說這麼多，就是希望你再考慮一下。」

話音還未落，我被鍾姨說的愣住了。

鍾姨繼續說，「小敏，自從你認我做你的乾媽以來，我一直把你當我自己的親生女兒，請你相信乾媽不會害你，至於那個齊唐，乾媽覺得他沒有子堯好，也許你不信，但是時間會證明給你看的。」

聽到鍾姨這麼說，我的鼻子酸溜溜的，倒不是因為她的這些話，而是一種關心而嘮叨的語氣跟我在講話，更準確地說是站在我的角度去考慮，說實話，當我接到許子堯跟我說辦離婚手續的時間的時候，我的心狠狠地揪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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