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骯髒的話（2/2）
聽到鍾姨這麼說，我的鼻子酸溜溜的，倒不是因為她的這些話，而是一種關心而嘮叨的語氣跟我在講話，更準確地說是站在我的角度去考慮，說實話，當我接到許子堯跟我說辦離婚手續的時間的時候，我的心狠狠地揪在了一起。
一個是因為我沒想到許子堯會這麼快跟我提出離婚，離婚雖然在我預料之中，可許子堯答應得太快了，還有一個是關於默默，我害怕面對默默，也特別害怕等默默長大了懂事了，知道當初是我一意孤行要跟許子堯離婚，他會怎麼看我這個媽媽。即便他再喜歡齊唐，可就像鍾姨說的，齊唐終究不是他的親生父親，許子堯才是。
也許在默默心中，齊唐也有不輕的分量，可如果跟許子堯相比，默默肯定會選許子堯。
想到這，我立刻撲進鍾姨的懷裡，抱住了她，哽咽地說，「乾媽，謝謝你跟我說這麼多，我再好好想想。」
聽到我說再想想時，鍾姨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小敏，乾媽就知道你還放不下子堯，所以今天白天我讓秦叔把你的一些身份資料都送到子堯地方了，你去子堯家跟子堯見一面吧。」
「乾媽，你……」我離開鍾姨的懷裡，難以置信地看著鍾姨。
鍾姨抬手替我理了一下頭髮，然後慈祥地說，「小敏，我已經跟子堯打好招呼了，你回去跟他再見一面，就當看在乾媽的面子上跟他見一面，談談話好不好？嗯？」
我點了點頭答應，隨即鍾姨讓秦叔送我去郊區許子堯家。
當我坐進秦叔的車上後，我竟然有些後悔了。
我後悔答應鐘姨去跟許子堯見一面，我害怕我自己會心軟，會猶豫，畢竟我心裡愛的人至始至終都是許子堯，哪怕齊唐為了我差點出車禍沒命，我心裡念叨的人還是許子堯。
我知道我沒用，就連照顧齊唐的時候，時不時還會想起許子堯，甚至有的時候竟然會對著齊唐喊出許子堯的名字，雖然齊唐說他不在意，可是看到他眼中的黯然和失望，我知道他在意。
哪怕齊唐真的不在意，我在意，我也嘗試過去愛齊唐，一遍遍地告訴我自己齊唐為了我可以連命的不要，許子堯呢？我差點被撞的時候，他在哪裡？
鍾姨好像提前跟秦叔打過招呼了，以至於秦叔幾乎是用了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郊外許子堯家。
車子開到門口的時候，我正準備下車，臨下車前我交代秦叔暫時不要走，留在門口等我。
下車之後，我猶豫了好一會，才邁開步子，緩緩地向燈火通亮的房子走去。
走到門口，才發現門沒關，我估計鍾姨跟許子堯說了我要回來，許子堯知道我黑，所以給我開了門。
想到許子堯的體貼，我的心湧出一陣暖意，嘴角忍不住上揚起來，然而當我正準備推開門的一瞬間，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只聽見房門裡面傳來一陣對話：
「啊——嗯——子堯哥，你輕點，我……我受不了……」
「放屁，你受不了幹嘛還抱著我……」
「子堯哥，求你輕一些好不好？真的，輕一些，啊——」
「靜茹，你不是要代替你姐姐嫁給我嗎？就這些你都受不了。」
「啊——好，子堯哥，你用力吧……啊——」
聽著房間裡傳來的這一段得不能再污的對話，我只感覺我一下子掉進了冰窟窿里，從頭到腳都是冰冷冰冷的，甚至連心都是冰冷的。
我沒想到在我跟許子堯準備辦離婚手續的前一晚，許子堯能把宋靜茹帶到家裡，還開著門光明正大地做著那些事……
遲疑了一下，我雙手緊握成拳，猛地推開了大門。
推開門的一剎那，許子堯正坐在沙發穿衣服，見我來了，看都沒看我一眼，指了指茶几，冷冷地說，「你的資料都在那裡，拿走吧。」
聽到許子堯用如此冷漠的口吻跟我講話，我的心如刀絞般疼痛著，眼裡早就蒙上了一層水汽。
見我沒反應，此時躺在沙發用毛毯遮著身體的宋靜茹，挑釁地瞥了我一眼，得意洋洋地說，「小敏姐，子堯哥的功夫那麼好，謝謝你把子堯哥讓給了我，讓我體會到做那事的快樂。」
聽到這句話，我感覺我的五臟六腑就像燒開的開水一樣上下翻騰著，但是我還是忍住了。因為我知道是我先讓許子堯誤會我跟齊唐發生了關係，他找宋靜茹，我沒有立場發火，畢竟我和他明天就要辦離婚手續了。
誰知宋靜茹見我不說話，繼續挑釁補刀，「小敏姐，子堯哥說了，會把默默的撫養權交給你，因為他跟說了。說你現在是一個不會下蛋的母雞了，以後嫁人沒有孩子不好弄，可是我不一樣，我生育能力好，再加上子堯哥每晚都會像一匹餓狼一樣，整晚整晚地折騰我，我相信不出三個月我就會懷上他的孩子的。」
「不，用不了三個月，一個月就足夠了，更或者一周時間就夠了。小敏姐，如果那個齊唐滿足不了，歡迎你回來找子堯哥，畢竟子堯哥需求太大了，我害怕我受不了……我不介意二女侍一夫……」
「宋靜茹，你給我閉嘴。」不等宋靜茹講完，我直接打斷她的話，因為我知道那剩下的話肯定是不堪入耳的不像話。
一說完，我眼眶中的眼淚打轉得更是厲害，我使勁地把用指甲去掐手掌心，告訴自己不可以哭，堅決不能哭。
即便要哭，我也得出去哭，不能在宋靜茹和許子堯這對狗男女面前哭。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之後，我顫抖地語氣說，「許子堯，你真夠飢不擇食的，果然是母的你就拱，可你好歹也得關上門吧。」
「關門？做什麼？」許子堯冷冷地反問一句，「小敏，你跟我在一起快一年了，我的那些花樣你不是不知道，我喜歡刺激，我喜歡……」
「許子堯，我不想聽你那些骯髒的話。」我毫不留情地打斷許子堯的話，心疼地不像話，似乎下一刻我的心就要被分隔成好幾份似的。
「骯髒？葉小敏，你他媽的少跟我提骯髒這個詞，比起我，你也不好到哪裡去？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這段時間你跟齊唐兩個人都住在一起。」
「齊唐住院了，我是在照顧他。」我想都沒想下意思地去解釋。
「葉小敏，你放屁。」許子堯冷哼一聲，隨即譏笑地說，「葉小敏，你當我是傻子，齊唐也不是太監，你跟我說你和他之間什麼事都沒有誰信？哪怕齊唐真的受傷了，你還可以躺在他身上，你不是最喜歡那種姿勢嗎？」
「啪——」在許子堯還沒講出最後一個音節之際，氣得我五臟六腑都快炸了，我來不及去思考，直接把心裡的那團怒火傾注在手掌上，一巴掌狠狠地扇了許子堯一個耳光。
頓時，許子堯的臉上印出了五根的手指印，再加上我這段時間為了照顧齊唐，需要摳一些東西，留起了長指甲，以至於許子堯臉色的手指印沒過一會都出血了。
這一巴掌，儘管是打在了許子堯的臉上，可是我卻感覺比打在我自己的臉上還要痛上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