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對牛彈琴(2/2)
上心?放屁,像他那樣一個經常隱藏在黑暗處的人竟然會對我的上心?我才不信,估計一方面是因為鍾姨沒錯,另一方面是因為許子堯,他還想利用我去對付許子堯。
晚上酒吧繼續照常營業,或許是因為我昨晚戰勝了那個客人,再加上未來一周酒吧打九折,今晚的酒吧客人比昨晚多了一倍,而我站在二樓欄杆處,看著那些沉浸在奢靡的生活中的都市男女,忽然發現自己變得跟他們差不多了。
十點多的時候,酒吧來了一個不速之客,更準確的說那個人是許子堯的舅舅陸勝銘,也是鍾姨的情人。
不同於其他客人,陸勝銘一進酒吧就直奔二樓,見我站在二樓樓梯口欄杆處,笑著跟我打招呼,然後問我鍾姨呢?
我心裡泛起苦澀,哽咽地不知道該怎麼說。
見我不說話,陸勝銘似乎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一邊繞過我一邊急切地說,「我才不信小倩會出國旅遊的鬼話,你說她是不是躲起來不肯見我,沒關係我可以見她。她一定是發生了一些事,要不然也不會不接我的電話……
我慌忙地跟在陸勝銘身後,跟著他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去找,在他看來鍾姨是躲起來不肯見他,其實我也很想這麼認為,但是事實上鍾姨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植物人此時此刻正在躺在醫院裡。
找到最後一個房間後,還沒有找到鍾姨,陸勝銘一下子火了,怒視著我,「小敏,你不要以為你是小倩的女兒,我就不能把你怎麼樣呢?你快告訴我小倩到底在哪裡?」
我咬住嘴唇,眼淚在眼眶中直打轉,半響之後我問,「舅舅,如果……如果我帶你去見我乾媽,能保證你能忘記你所見到的一切嗎?」
「小倩怎麼呢?」陸勝銘一下子急了,眉頭皺成了一個大大的川字。
我抬手拭去奪眶而出的眼淚,正準備開口的時候,陸勝銘一下子一隻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另一隻手做出發誓的動作說,「小敏,舅舅我發誓只要你帶我去見小倩,什麼事我都答應你。」
看著陸勝銘眼眸里的真誠我知道他是真心喜歡鍾姨的,或許他能夠把鍾姨喚醒也說不好。
抱著陸勝銘或許能把鍾姨喚醒的心態,我讓秦叔開車帶上他一起去了醫院。
到了鍾姨的病房外果然有幾個粗狂的大漢看守鍾姨,趙弋也在。
見我來了,趙弋讓我和陸勝銘進去。
還沒推開病房門的時候,當陸勝銘看到病房門上寫著「重症觀察室」五個字的時候,他的身體搖晃了好幾下。
估計他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房間裡見到鍾姨,而當我推開病房門的時候,陸勝銘幾乎是撲到了病床邊,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省去了楊琴阿姨跟鍾姨同歸於盡的過程,直接解釋說,意外車禍導致鍾姨變成了植物人。
聽到「植物人」三個字的時候,陸勝銘像是發瘋了似的一直搖晃著鍾姨的身體,不住地喊鍾姨快醒醒,他馬上就可以娶她為妻了。
看到這一幕,我心如刀割,不單陸勝銘沒想到再見到鍾姨會是這番場景,連我這幾天也沒消化鍾姨變成植物人的事實。
這兩天,我總感覺鍾姨還是像以前那樣陪著我,照顧著我,只要我有什麼事她都會及時地出現幫助我,開導我,就跟我的媽媽一樣,可是如今她沉睡了。
而我失去了我和許子堯的婚姻,到如今又失去了鍾姨,我只感覺我的身體像是被抽空一樣,剩下一個殘缺意識的軀殼陪著我,如今的我跟一具行屍走肉沒啥區別。
唯一讓我活下去的念頭除了默默就是經營好酒吧,直到鍾姨醒過來,也許是一年,也許是十年,更或許是一輩子。
本以為帶陸勝銘來見鍾姨,有奇蹟讓鍾姨清醒,可是終究奇蹟還是沒有發生,鍾姨還是一個人安靜地一動不動地躺在病床邊,眉心舒展開安詳地就像睡著了似的。
離開醫院已經是十一點多了,回去的車上陸勝銘問我他還可以再來看鐘姨嗎?
我答應,不過得有個前提,不要太頻繁,最好是一周兩次,再者儘量是晚上。
陸勝銘追問我願意,我說為了鍾姨的休息嘛。
其實我沒有告訴他,我只為了鍾姨的安全考慮,不過陸勝銘好像也猜到了。
送陸勝銘到他住的小區門口的時候,陸勝銘剛下車,就意外撞見了許子堯和宋靜茹,看見聽見許子堯的聲音,我猛地打了一個激靈。
我無法訴說此時此刻的心情,只感覺呼吸不停地被拉鋸著,越演越激烈,然而我沒有勇氣下車,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的,依舊是在車上坐在,通過車後視鏡我能看見大半個月未見的許子堯似乎清瘦了許多,我幾乎貪婪地看著他。
許子堯像是沒有察覺到我灼熱的目光,眼神卻像浮萍一樣飄忽不定。
而他身邊的宋靜茹對著車子的後視鏡怪異地勾唇,隨即靠在許子堯的肩膀處,將整個人都貼在許子堯的身上。
許子堯愣了一下,沒有管宋靜茹,而是問陸勝銘去哪裡呢?
陸勝銘指了指我的車子,說他去了酒吧喝了一些酒,然後喝醉之後不能開車,我就順道把他送回家了。
聽到是我把陸勝銘送回來,許子堯視線猛地移到車後鏡上,儘管我很快速地挪開了視線,可還是深深地撞進了他的眼神中。
或許是移動的太快,還是黑的緣故,我竟然在那跟許子堯對視的那剎那間看到了許子堯的眼神似乎灼熱的不像話。
瞬間沉默橫在了我和許子堯以及陸勝銘之間。
半響之後,宋靜茹忽然伸手摟住了許子堯的腰,嗲嗲地說,「老公,我們回家吧。」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我的心一下子狠狠地抽痛了一下,心裡就像被秤砣壓住了似的,都快喘不過氣了。
以前從未覺得言語能傷人到什麼地步,此時此刻我只感覺宋靜茹的那幾個字如幾把匕首一般,生生地刺痛了我。
宋靜茹叫許子堯老公,還說一起回家,估計許子堯早就跟她領證登記了,即便沒有辦婚禮,可領證同居儼然成了事實。
「小敏,我們回去吧。」前排的秦叔突然開口說話。
我抿住嘴,很用力地點頭。
卻不想當秦叔剛啟動車子的時候,車子前面忽然出現了一個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