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 白卓寒你這個SB,你玩砸了!(1/2)
白卓寒趕回家的時候,警車就停在院子外面。
好巧不巧,這次出警的重案組負責指揮官,還是上回的許警官。
什麼叫鬱悶到家,白卓寒算是領教了。
「怎麼回事!」
白卓寒走進去,看到兩個女孩縮在沙發里嚇得直哭。毛麗麗摟著哭聲更響的小桃桃,急得六神無主。
而唐笙被左右兩個警官架著,不由分說就往外帶。
「阿笙!你們——你們要把她帶到哪去!」
「抱歉了白先生,您太太是一件謀殺案的重要嫌疑人,我們需要帶她回去配合調查!」
「夠了!許警官,看在李署長的面子上,我配合了你一次兩次不止。
但不表示你們可以就這樣囂張地從我面前抓走我太太!」白卓寒伸手就要去攔,「什麼謀殺案?她這個樣子,怎麼可能殺人!」
許警官甩出一紙搜查令:「白先生,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如果白太太是無辜的,我們當然不會冤枉她。」
「卓寒!」唐笙搖搖頭,「我沒事的,過去一趟說說清楚也好。你看好小希望和小白糖。」
「爸爸!!」兩個孩子就像見到救星了一樣,一前一後撲過來,「媽媽要去哪!不要媽媽走啊!」
「阿笙!」白卓寒一前一後掛著兩個孩子。雖然焦急,但他知道分寸,「你別怕,我安頓好孩子就去救你!別怕!」
***
「我沒有殺王翠翠,你們再問我多少次,我也是這個答案。」唐笙坐在警署審訊室里,按照制度,她的一隻手被鐵銬牢牢拴在供桌下。
「按照你的說法,王翠翠的親生女兒曾因為醫院事故,被你和你先生錯養了一年半。後來她找上門,索走了孩子的撫養權是不是?
你們試圖付給她一筆客觀的報酬,意圖留下孩子對麼?」
警方顯然已經做過了一系列調查,每一句問詢都帶了不少暗示式的誘導。
唐笙怎麼會聽不明白?
「是。可是即使這樣,也不能說——」
「唐女士,你於昨天上午十一點左右出現在s市老城區同彎巷子垃圾處理廠,是不是去找王翠翠索要孩子的?」
「不是,是王翠翠說她要和我談談。」
「那麼你為什麼要帶現金去呢?」警察咄咄逼人,「你從一開始就打算好,要再一次以錢誘使王翠翠屈服。可是她依然不願意,於是你一氣之下,乾脆殺了她,這樣就可以——」
「沒有!我把小白糖當做我親生女兒一樣疼愛,我怎麼可能去殺她媽媽!何況王翠翠得了絕症,說得再沒人性一點,她根本就活不了多久。就算我有這個動機,也沒必要冒險把自己賠進去!
她是自願把孩子的撫養權送給我的,不信你們看看——這是她的畫押,指紋畫押。她不識字,於是說相信我。讓我寫。手印早就蓋好了!」
唐笙叫女警幫忙從提包里翻出那頁髒兮兮的紙,上面鮮紅的手印這會兒看起來已經有點褐色。
「拿去鑑定科。」警官用證物袋裝好,叫人送了出去。
「那麼唐女士,我們繼續——我剛才,問了這麼多,就是想確定一下,其實你在對王翠翠這件事上,是有比較明確的殺人動機。對不對?」
唐笙真是氣得渾身姨媽痛,但警察有自己的問詢方式,她只能配合。
「您要是這麼說我也沒辦法,可是我沒殺人。難道每一件殺人案,都只要找到誰有動機殺人就可以了麼?
想和做是兩回事。更何況殺害她的念頭,我也從來沒有過!」
唐笙很明確自己的道德觀,如果這種事在她眼裡都不算底線——那她跟白卓寒有什麼區別?!
白卓寒……
白卓寒?!
「唐女士,您剛才走神了?是不是想到什麼了?」問詢的警官一看就經驗豐富,連測謊儀都不用。就能輕易捉到人家的微表情。
「沒……我沒想到什麼!」唐笙連連搖頭,但緊張的顫音讓她一不小心就咬破了嘴唇。
「唐女士如果不願意配合我們,那我們真的很難幫到你。」警察無奈地攤了下手,但目光依然犀利。同時,他推過來幾張現場的照片。
王翠翠那極其兇殘的死狀讓唐笙當場嘔吐了出來。
她的臉基本上已經看不見了,一團血肉模糊的組織白花花地淌了一地。
漂浮在血漿和腦液里的一坨小東西,有可能是眼球。
警官皺皺眉,叫人給她遞了一杯水。
「看到屍體後嘔吐是正常人的反應,但這並不能減輕你是當事兇手的嫌疑。因為很多激情殺人後,兇手是不敢去看死者第二眼的。所以唐女士,你現在唯一要解釋明白的就是——
在殺害王翠翠的兇器,也就是這塊磚頭上,為什麼會有你的指紋?」
「你說什麼?我的指紋?」唐笙耐著胃裡翻江倒海的痛楚,盯住照片上那塊染血的磚頭。
「這……這不可能!為什麼會有我的指紋?我真的沒殺人!沒有!我……和我一起去的還有一個朋友,你們找過她麼?她叫韓千蕊,她可以為我作證的!」
就在這時候。問詢室的大門打開了,三五個人進來。
最前面的自然是白卓寒,後面跟著一位衣冠楚楚,氣質非凡的男人。
「阿笙!」
「卓寒?!我……」
唐笙本來是不怕的,但是指紋的事讓她一下子失了主心骨。她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人催眠了,真干出什麼殺人放火的事都渾然不知。
「磚頭上為什麼會有我的指紋?為什麼!卓寒,我沒有殺人!」
「阿笙,別怕,我帶了最好的律師過來!」說著,白卓寒指了指身邊的西裝職業男,「這位俞律師在s市擁有業內最高口碑,是程風雨先生的舊識。李署長——」
白卓寒轉過身,衝著一併進來的警署長不卑不亢道:「從這一刻起,我太太將不會回答任何問題,全部由俞律師接手。四十八小時內,如果你們不能有更大的突破和更詳細的證據。
我要我太太安安全全地回家。」
「白先生。這個您放心。只要白太太是清白的,我們警方當然不會冤枉一個好人。」李署長打著官腔,笑著皮肉。
白卓寒走到唐笙面前,握住她由於緊張而愈發冰冷的手:「阿笙,別怕。等下實事求是跟俞律師說。」
「卓寒……」唐笙心中五味雜陳,「小希望和小白糖……」
「孩子很好,很安全。你放心。」
白卓寒點點頭,他已經叫程風雨派來的兩個助手林子賦和莫綠菲夫妻兩個專程過來看護了。
「我真的沒殺人,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磚頭上會有我的指紋。」唐笙說。
「我當然相信你不可能殺人,有指紋也不一定就能證明是你做的。
所以沒關係阿笙,安心在這裡呆兩天。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
「那你呢?」唐笙的眼眶有點酸,舌頭有點澀。
「我……今晚有個很重要的會議要出國一下,很快就回來。俞律師和程先生都會竭盡全力解決的。阿笙,別擔心好不好?」
白卓寒當然不想在這麼重要的時候離開唐笙身邊,他知道唐笙一定嚇壞了。
可是今晚八點之前,他必須要到米蘭mb集團總部,出席在重要的會議現場。
之前叫曹麗華偷偷帶走的配方再一次被『陶氏化學』捷足先登了專利。mb集團一氣之下,揚言撤資,並要聯合業內委會永久對聖光實施制裁。
接踵而來的,是蓄意高增進倉市值後帶來的泡沫之滅。
還在觀望期的幾家投資商一時間裹足不前,他們對聖光的信心一落千丈。都不敢相信白卓寒還能拿出今年春季屹立於市場的卓越新品。
所以,白卓寒要親赴歐洲滅火。
他已經把局做的這麼深,這一招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關鍵——
就在他眼前。
「是不是公司出事了?」唐笙皺緊了眉頭,「卓寒,是不是推給mb的新品又出問題了?」
「你別管了。」白卓寒咬了咬牙,「你不是……已經辭職了麼?」
「卓寒,至少現在,我還沒有拿到結算金。名義上,我是聖光研發部的總監,也是你白卓寒明媒正娶的妻子——」
「我知道,但是我能處理。」白卓寒不想再多說什麼,他受夠了在唐笙面前上演這些虛偽的戲碼。
他明明就是個壞人,不想在她面前裝可憐了。
雖然,唐笙現在的反應全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阿笙,讓我最後再利用你一次吧。
「卓寒,」唐笙雙手扶在鐵欄杆上,欲言又止地溶解了她最後的信心,「卓寒,我真的沒有殺王翠翠……」
「我知道。」白卓寒頷首。
「我沒殺……」唐笙重複著自己的堅持,目光卻比刀犀利。
白卓寒唏噓一聲,用力閉上眼睛:「阿笙,你不用重複了。我知道你……什麼意思……」
「卓寒……」唐笙的淚水流成行,她曾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在白卓寒面前哭泣了。
忍不住,真的忍不住。
因為絕望的下限,每一次都將她深深打進更深的崖淵。
每一次想要原諒之前,都有不給力的真相在耳提面命地告訴她——
不停地告訴她,你與白卓寒之間,真的合適生活在一起麼?
白卓寒,王翠翠……是不是你殺的。
為什麼,我對你連基本的信心都沒有了呢?
***
一腳跨出警署的大門,白卓寒對俞成瑾律師說:「我太太拜託你了,我可能要耽誤幾天不能回國。請務必保證四十八小時內將她保釋出來。兩天見不到孩子,她會難過的。」
「保釋我完全可以做到,但是嫌疑能否解除,還要看程先生那邊的進度。」俞成瑾接過各種各樣的辯護案件,也承擔過多少家屬厚重的期望。但像白卓寒這樣,留下含冤受屈的妻子在看守所,心裡想的卻只有公司利益的——還他媽是第一份。
要不是看在程風雨的面子上,多少錢他都不願意接就是了。
白卓寒直接去了機場,他有點累,也有點心虛。可是王翠翠的死真的讓他越發不能理解——
案子必然不是唐笙做的,這毋庸置疑。
那會是誰呢?
只是流竄作案的小流氓?看到王翠翠手裡有點現金,於是見財起意?
可如果是那樣,為什麼那些錢都散亂在現場?
而且磚頭上,又為何會有唐笙的指紋呢。
***
「唐姐你別怕,我家大叔正在積極調查,一定能還你清白的!」韓千蕊趕到警署,專門來陪唐笙。
「小蕊,替我謝謝程先生。」一天過去了,唐笙只喝了幾口水。她木的大腦裝滿了各種各樣零碎的片段,她不敢運用邏輯,不敢去牽引線索。就像當年不敢去查高考分數一樣。
「你們能不能先出去?我跟唐姐單獨說幾句話。」韓千蕊看到身後有警員虎視眈眈地監視著,頓時滿心不爽。
「唐笙現在是在監嫌疑犯,我們不能讓任何人單獨接觸她。」
「你——」韓千蕊柳眉倒豎,杏眼一瞪:「我說過我可以作證,唐姐根本就沒殺人!那天我是跟她一起去的!」
「可是你也如實交代了,那天你是帶著小孩子先離開了一步。並沒有全程與嫌疑人待在一起。她完全有可能在那段時間裡實行犯罪行為。」警官也不是省油的燈,一句話又把韓千蕊懟回南牆去了。
「我——我翻供行不行?!」
「小蕊!」唐笙急忙搖頭,「別亂來了。這是警署,每句話都是要成證供的。」
「我……」韓千蕊急得直跳腳:「可是我又沒聽到慘叫,也沒聽到掙扎。而且我親眼看到你來找我的時候,身上乾乾淨淨,連一點血跡都沒有!如果是你殺的人,這些都不成立。這幫警察幹什麼吃的!能不能有點效率?關著你有什麼用,趕緊去找真正的兇手啊!」
「女士,請你注意你的言行。」韓千蕊不爽,警察自然是比她還不爽。
「好了小蕊,少說幾句吧。事已至此,我們安心面對就是了。」
「唐姐,你要不再好好回憶一下,那天還有沒有什麼人出現在附近——」
「我說過的,有一個渾身燒傷的女乞丐住在王翠翠隔壁。我還給了她幾百塊錢,讓她照顧著點王翠翠。可是俞律師告訴我,警方在現場勘查過,找不到任何人。」
韓千蕊聽唐笙這麼一說,貌似也有點思路:「唐姐,你說的是不是那個左邊臉上整個燒傷毀容的女人?我給你看過一張照片你記得麼?」
唐笙點頭:「對,你說她和王翠翠互相照應了幾個月。」
「我明白了,肯定是她見財起意,殺了王翠翠!」
「可是現場的錢一分沒少啊。」唐笙搖頭不已,「對於一個窮成那樣的人來說,哪有殺人不取財的道理?」
「那也不能證明就不是她殺的。」韓千蕊跳了起來,「唐姐,你說萬一是有人指使她的呢?類似於,買兇殺人那種。嗯,一定是這樣。不過王翠翠這個樣子,誰要買兇殺她啊?她死了的話,誰是受益人啊?」
唐笙心裡訕訕的,苦笑一聲:「我啊,她死了,我不就能得到小白糖了?」
「唐姐你別瞎說,我再想想看。你說會不會是她婆家或娘家?她之前手裡有些錢,都被他們瓜分的差不多了,但房子還是她的名字,他們會不會喪心病狂,想一不做二不休,把她給——」
韓千蕊的腦洞大得清奇,但是唐笙是有多麼希望,這是真的就好了。
那樣的話,她就不用懷疑那個男人了。
***
mb集團總部高層會議上,白卓寒帶著聖光的幾位高管如同趕赴鴻門宴一樣。
短短半年內,同樣的花樣玩了第二次,任誰也不會願意再給機會了。
對方最高執行董事michael-smith是個行事嚴謹又專橫的老傢伙,誰說歐洲人就一定又紳士又修養了?
這會兒當著與會幾十個高層管理的面,有政界人士,有記者媒體,當然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競爭商。
——就差直接對白卓寒爆粗口了!
大概的言外之意是,我們mb集團在泛歐洲地區的影響力,往前五百年,往後五百年,比出一個鳳姐都難得的地位。就算今天拆了你們白氏聖光這塊跳板,我們也能不費吹灰之力地拿下亞洲市場。
白卓寒你是拿我們當人傻錢多的蠢貨麼?一次又一次地出么蛾子!
不要以為我們沒有做過調研,不了解白氏聖光的情況!短短兩年內,你們白家死了多少人?走馬換燈一樣的節奏,股權換手頻率跟他媽全自動滾筒洗衣機似的。
我們是商人,沒空卷著錢跟你們這種家族式企業勾心鬥角陪著跑!
今年三月預展上已經定好的藥妝新品,你們如果沒有實力拿出像樣的競爭成果,就趁早按照違約合同賠錢滾蛋!
以後,你白氏聖光集團的GG牌,休想再在整個泛歐市場上有一席之地!
「smith先生,請讓我最後再說幾句。」白卓寒完全可以用英文交流,但他堅持要翻譯轉述。因為語言在這樣隆重對峙的場面上,有時候代表的事民族地域的一種尊嚴。也是他白氏聖光集團在泛亞市場上龍頭地位的彰顯。
即便市值達不到mb集團的十分之一,也不表示我們就可以放低姿態地任人宰割。
「首先,距離合同規定的對交期還有三天時間。不到最後一刻,我們絕不放棄的信念,是對我們雙方合作締約的基本尊重。
您怎麼能確定,我們最後拿出的誠意,一定達不到您滿意的標準呢?」
對方大佬面色凝重,他嚴厲地表示,同樣的狀況發生兩次,mb集團有理由相信這是白卓寒有意而為。
「就算是有意而為,我願意賭上全部身家的違約條款,這對您來說,不是一種變向的收益麼?smith先生,我會讓您看到成果,至於過程,不在監控的範圍內。您也看到了。這次項目對外招投的幾家散戶里,也有我們白氏自家宗親,我帶著他們一路領虧縮水到這個程度,我們都不急,您擔心什麼?」
smith先生可不會因為白卓寒的兩句話就放心的,mb集團是個綜合性投資多元跨國企業,他也有他的股東,他也有他必須要負責的對象。
兩年前開始實行亞洲計劃的時候,他們選擇白氏也是力排眾議,最終考量下來的。雖然一切商業行為從最初建模的那天起,就都不敢避免壯士斷腕的高風險,但是今天如果不給這個年紀還沒有自己一半大的男人點顏色看看,他他媽是忘了當年八國聯軍怎麼侵華的了吧!
「白先生,就算我們現在撤資,這點違約的錢,也輸得起。但我不喜歡這種被你玩弄在股掌之中的感覺。」smith先生的翻譯官義正言辭,完美滴傳達了老boss盛氣凌人的姿態。
「如果smith先生想要以業界前輩的姿態對我問責,那麼我可以為公司層出不窮的意外給您帶來的困擾而真誠致歉。
但是,兩家合作無論地位,都是為了利益的共同驅使。白氏聖光集團在亞洲多年地位有目共睹,我們的市場分化係數和每年精準的用戶定位數據,比起某一款主打品來說——那些無形地資源,才是mb集團旨在共享的投資目的。就算沒有mb集團增資的如虎添翼,我們固守自己的市場,五年十年之內,我敢擔保沒有人可以撼動得了聖光。
那麼,我為什麼要做這麼兩敗俱傷,砸錢不討好的事?
smith先生,我已經把話說得這麼明白了。您信了我們三年,難道不敢再信三天麼?
我看到您襯衫裡面別著的胸章,是拜仁慕尼的。對吧?你是球迷,喜歡競技,這都是男人的天性。
不到最後一秒不知鹿死誰手的顛覆感,有時候比按部就班的順利更能使人亢奮。
您選擇聖光,難道不是為了選擇奇蹟麼?」
這段話,白卓寒直接用英文講的。因為他覺得他的翻譯未必能把氣勢也給傳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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