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你看,我一巴掌把他打出家門(1/2)
「爸爸,不對不對!這個紅色的應該塗在這裡!」樓下的客廳茶几上,小希望端著一盤沙貼畫,正在與心不在焉的白卓寒玩一場——誰畫的更難看的遊戲。
「爸爸你總弄錯,太陽不是綠色的!」
白卓寒提早回來了,毛麗麗帶著她的小桃桃出去買菜。家裡就只有他和女兒兩個人。
「小希望,」白卓寒輕輕放下女兒的畫筆,將她抱到膝蓋上:「告訴爸爸,媽媽最近有沒有說過什麼奇怪的話?」
「奇怪?」小希望抱著白卓寒的手臂,大眼睛眨啊眨的:「媽媽不奇怪,爸爸才奇怪。一下很溫柔,一下又很兇……」
「小希望,那媽媽,有沒有說過要帶你離開這樣的話?」
「哦。」小希望點點頭:「媽媽要帶我和弟弟走,可是爸爸,小希望想你也跟我們一起走。要不你乖一點好不好?你乖一點,也許媽媽就願意帶你走啦!」
摸著女兒柔軟的頭髮,白卓寒的心比吞了頭髮還難受。
「如果媽媽和爸爸,將來要去不同的地方,小希望是跟媽媽走呢,還是跟爸爸走?」白卓寒也是日了狗,分明知道女兒口中會得出什麼樣的結論,但還是忍不住不問。
所以他根本想不到,孩子會這樣說——
「跟爸爸走。」
什麼?
「你確定?」白卓寒驚訝。
「嗯。因為……媽媽捨不得小希望,如果小希望跟爸爸在一起,媽媽一定會回來的。但是爸爸不一樣,爸爸一點都不怕離開我們……
爸爸,我們不分開好不好….....你是超人,什麼都不怕。但是如果你不要媽媽和我了,我們也不怕。我知道會有好多像馮叔叔一樣好的男人喜歡媽媽的。等你老了,就後悔啦!」
「你!」本來白卓寒還感動得一塌糊塗。然而小希望童言無忌的對比,終究還是再次戳傷了他的自尊心!
「你再說一遍!」
小希望哇一聲哭了。
唐笙就在這個時候踩著寸點進門,一看到這個場景當場就炸毛了!
「白卓寒你瘋了是不是!沖孩子發什麼火!」
「媽媽……」小希望從白卓寒的膝蓋上脫身下來,噠噠兩步跑到唐笙面前。一頭扎在懷裡哭得跟孟姜女似的:「爸爸欺負我……嗚嗚……媽媽,我們去找馮——」
「小希望!」唐笙在女兒屁股上輕輕打了一下:「不許這麼說。」
唐笙抬起餘光,白卓寒的臉色已經鐵青。
「你很會教孩子是不是?」
唐笙咬了咬呀,忍著小腹莫名的鈍痛,把站在門口怯生生的小白糖拉過來。
「小希望。這是你姐姐小白糖。快點帶她到樓上去玩好不好?過來小白糖,這是小妹妹,你們以後要好好相處知道麼?
先上樓,等吃完飯媽媽叫你們。」
孩子到底是孩子,遇到新鮮的事,很快也就忘記了不愉快。兩隻小手一拉,小希望一瘸一拐地蹦上樓梯,拽著小姐姐就去玩了。
唐笙要有點疼。蹲了半天覺得人有點吃不消。可是她剛剛坐回沙發上就被白卓寒拎了起來。
「已經……做掉了?」
唐笙皺皺眉,掰開他的手。
「需不需要我再給你熬點月子湯,像上次一樣伺候你?」
「白卓寒你有病是不是!不冷嘲熱諷你就不會說話麼?」唐笙丟出一張診斷書,「你看清楚,我沒懷孕!醫生說我肚子裡什麼都沒有,只是月經不調。
何況,孩子是你的也是我的。我還不至於下作到,要打掉孩子來跟你死扛!
我……何必如此,讓你難受,從來都不是我本意。卓寒,是你自己該去看看心理醫生了!」
看到診斷書上寫著宮內未見什麼亂七八糟的字樣,白卓寒揉著太陽穴輕輕舒了口氣。
「我沒有報復你的必要,卓寒。如果你覺得,這段時間下來我們真的沒法好好相處,那也只是因為——身為兩個孩子的母親,我不太認可讓她們擁有這樣一個父親。
小白糖我帶回來了,王翠翠自願放棄了撫養權。以後……」
「不太認可?」白卓寒把唐笙擰過來,摁在沙發上:「你是孩子的母親,我是孩子的父親,你一句不太認可,就準備把你們的生活從我這裡完全撕扯出去?
這麼大的事情,你之前都不跟我商量一下麼!」
「小白糖我要定了,我自己的本事,自己找的人。跟你沒關係……」唐笙擰開臉,話語不急,但充滿了強勢與力爭。
「你自己的本事?」白卓寒放開她,冷笑不已,「唐笙你真以為你有能耐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王翠翠為什麼走投無路,又是誰告訴她丈夫,她有一大筆錢捏在手裡的?就憑你找個小姑娘過家家似的在火車站轉悠幾下,就能找到人?你太他媽天真了吧!」
白卓寒的話就像數九寒冬臘月里劈頭澆下來的冰水,讓唐笙這個人都冷到麻木!
她撐著身子從沙發上滾起來,上前一把就扯住了白卓寒的領帶。
「你……說什麼……你瘋了是不是!」
「我說什麼?我說唐笙你這個沒見過人世險惡的聖母婊,你憑什麼就那麼相信人人都是好的?都是善良的?都是值得幫助和寬容的?
有些人,她就是活該被教訓。我給她好處,她不知道珍惜。我許她承諾,她不肯相信。非要帶著孩子離開我們,不撞南牆不回頭,最後落得什麼下場?」
「是你,故意放出的口風?讓她婆家娘家去爭她手裡的那筆錢?是你把她逼得淪落街頭?」唐笙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來。幾乎要不認識眼前的男人了!
「有麼?我只是讓她明白,她的生活和原生家庭根本就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省心,她根本就沒本事給小白糖一個穩定而健康的童年環境。況且,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給出去一百萬,不是拿來養白眼狼的。總要看到最後的收益。」
清脆的一擊耳光,毫不猶豫地甩在白卓寒臉上。唐笙冷笑著盯住他,沒有絲毫迴避:「白卓寒,你真的太讓我害怕了!人性不是股市,情感不能拿來考量。小白糖是王翠翠的女兒,你可以幫助她們母女,也可以置之不理。但你不能這樣做……
白卓寒,你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明白!最強大的那個人,根本沒有必要把所有人都踩在腳下,玩弄於股掌才算贏。
你不可能在所有的時候,壓迫所有的人。也不能得到一切你想要的!」
唐笙這一巴掌打得近乎傾盡全力,白卓寒的臉頰上很快就隆起的紅印。
「這不是我想要的,是你想要的。只要是你想要的,我可以不擇手段為你拿來!你不是喜歡小白糖麼?當初是誰哭著喊著求我為你留下這個孩子!唐笙你忘了麼?」
「別再拿我當藉口了行不行!我不要這樣的陰謀算計,也不要這樣的男人。我的女兒,甚至也不需要這樣的父親。
白卓寒,你給我滾出去!」
唐笙旋身拉開門,「別忘了,這房子你已經過戶給我了,離婚再婚,算我婚前財產。我不想讓小白糖一回來,就感受這樣的家庭氛圍!出去!」
這會兒毛麗麗背著她的小桃桃,正拎著兩筐菜進院子,一件這個架勢,嚇得半天不敢進來。
白卓寒點點頭話也沒說一句,奪門就出去了。
他已經多久沒有醉過了,這一夜,如果沒有酒——他想不透該怎樣數著一分一秒如酷刑般切割的時間,漫長度過。
阿笙,我……還能為你做什麼呢?
看著無辜的你別捲入一重深似一重的危機和陰謀里,我是你的男人——難道你讓我去跟這個不講道理的世界去講道理麼?
我不得不眼看著你跟我們的親生女兒分別一年多久,甚至連你心愛的養女都留不住。我就不可以,做點壞事來讓我的女人和孩子開心一點麼?
卓瀾可以做壞人,為什麼我不行?
白卓寒走在漫無邊際的街道上,最後被兩台琳琅滿目的娃娃機吸引了目光。
年少時光回憶殺。他仿佛看到扎著馬尾的唐笙用欣羨的目光守在那——
「卓寒哥哥,我也想要一個。」
抓娃娃是個技術活,而技術,跟臉沒什麼關係。不是說你長得帥就一定能抓的多。
當白卓寒用掉了自己身上的最後一枚硬幣,而她的小阿笙眼裡依然閃著失落的目光時,霸道總裁的氣質都是與生俱來的好麼?
當時白卓寒就抽了幾張整票扔給馬路邊攬活的裝卸工——
給我把機器砸開!
唐笙都要嚇尿了,拖著白卓寒就跑了。這輩子,她都沒敢再要一個娃娃。彼時她以為,白卓寒做著一切,都是為了站在自己身邊,同樣很想要娃娃的顧淺茵。
阿笙,你難道不記得了麼?你愛上的卓寒哥哥,其實從一開始就是那樣的人啊。
他的善良包容和正直,只是對外人虛偽的假象。誰傷害了他最愛的人,誰讓他最愛的人傷心失望,誰讓他在最愛的人無力而狼狽。他就能變成魔鬼!
愛上這樣的男人,你終究還是害怕了。
此時的白卓寒站在娃娃機面前,像個神經病似的投了一個又一個硬幣。
然並卵。
抓娃娃的技術,並不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增長。
而隔壁一台機器上,小姑娘蹦蹦跳跳地指揮著一個跟她差不多大的男孩。
小姑娘大概有六七歲,豎著特別可愛的馬尾辮,手裡已經拎了一串的戰利品。
而那個還沒有她高的男孩,一邊目不轉睛地屠戮著機器里的『寶貝』,一邊從子裡發出不屑的哼聲——
「男人辦事,女人別指手畫腳。」
他靈活的小手抓著機器把柄,臉上帶著目空一切指點江山的鄙夷。
就聽咔嚓一聲,一個粉嘟嘟的公仔貓掉了出來。
白卓寒的眼角抽了抽!
「哦也!」小姑娘歡呼雀躍,可是一抬頭,發現白卓寒正盯著她——
女孩子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一臉的同情道:「叔叔你別哭了。要不,我的分給你一個?」
白卓寒想說我沒有哭,只是酒喝多了。眼睛有點紅。
「你有寶寶麼?她是不是也喜歡公仔?」小姑娘看看左手又看看右手,最後伸到白卓寒面前:「你挑一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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