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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統統陪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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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葉溪可是咱們急診一枝花。好多病人就是因為看過她一眼,下一次恨不能自殘來就診。」

「上次還有個裝休克的,想要混咱們葉溪的人工呼吸呢。」

「噓,新郎官臉都綠了!哈哈哈!」

白葉溪和向紳的婚宴準時開始,一派祥和熱鬧的氣氛順利動著今夜浪潮。

交換戒指之後,向紳說了這輩子最感人的一段話——

【葉溪,今晚我是很不開心的。因為我突然發現,我根本就不了解你。

雖然我們認識了十七年,我知道你愛吃什麼口味的菜,知道你喜歡誰演的電影,甚至知道你的浴巾是什麼顏色。可是我真的不了解你。

我不了解,除了我眼中看到的,別人眼中的你又是什麼樣子?

原來你那麼受歡迎,有那麼多優秀的男人追求,原來你的日常,並不像個嬌滴滴的小女人一樣,而是極盡堅強地活成個女漢子。

原來你也會吵架,會罵人,會來者不拒會路見不平。

你愛你的工作,享受你的成就,自豪你的所獲,而這些,我統統都不知道。

在我面前,你把一切都收斂起來,變成只為我敏感為我憂心,為我哭為我笑的傻瓜。你賭在我身上的全部,今生今世,我捨不得讓你輸。

從今天起,葉溪,我要讓全世界知道——你再也不需要把愛端舉得如此卑微。只要是你,什麼樣子我都愛。】

當時唐笙的眼眶都濕了,她一晚上都緊緊黏在白卓寒身邊。雖然懷著很重的心事,但這並不妨礙她感性地體會這份難能正能量的氣氛。

這麼久以來,意外太多,好消息太少……

「你想不想,再跟我辦一場婚禮?」白卓寒湊到唐笙身邊,低低壓著溫濕的耳語。

「誒?」

「我欠你的太多了,都不知道該從哪些事開始補償。」白卓寒說,我們應該有個很棒的婚禮。

「卓寒……」唐笙一時情動,不由自主地握住他的手,「不……你早已不欠我什麼。」

那些形式上的東西,遠遠不及你給予我的守護。

「不過,等我們找到女兒,我們可以去拍一套漂亮的全家福婚紗好不還?」

「對哦。」想想看,他們兩人居然連一套婚紗照都沒有,「不過可惜了,在我顏值最巔峰的時候,居然沒有留下一套牛逼的婚紗照——」

唐笙白了他一眼:「咳咳,今天是別人的婚禮,低調點。」

白卓寒並非真的全心意放下戒備地享受這一刻輕鬆歡樂,他故意一面與唐笙隨意插科打諢,一面周旋在今天到場的一些社交夥伴——向紳的婚禮,自然也是來了很多生意上的客人。

他不知道自己的判斷究竟會不會準確——

根據韓書煙提供的消息,如果那枚藍鋯石真的不在上官易這而,最大的可能應該就在白瑞方手裡了。

爺爺這傢伙一輩子守著個道德標杆,誰要是敢作奸犯科就跟動了他的奶酪似的。所以從心理學角度講,他對自己當年的所作所為不可能沒有一點內疚。越是內疚,才越是會這樣苛責後續。

說不定,那藍鋯石鑰匙已經被他視作不祥之物,深深埋藏在白家老宅了吧?

那麼白卓瀾當初堅持要回老宅地目的——

說話間,白卓寒的目光慢慢移到正陪著新郎新娘敬酒的伴郎身上。

白卓瀾今天坐著輪椅,雖然撐不起西裝筆挺的范兒,但他端著紅酒杯沉靜笑語的樣子,還是有幾番爺爺年輕時的風采。

白卓寒打量著他。一個細節重重壓入眼睛——

白卓瀾似乎有意無意地摸在自己的左西裝口袋處,也不知道,那裡究竟有些什麼?

站起身,白卓寒向不遠處的高斌示意了一下,叫他保護好唐笙。

而自己藉口去了洗手間,在空無一人的走廊里,他接通了韓書煙的電話。

「書煙你現在什麼方位?」

「我一直在大堂,暫時沒有發現目標。」韓書煙是乘今天下午的飛機剛剛落地t城,稍微做了點偽裝,跟著高斌安排的僱傭兵一起過來的。

「你確定卓瀾真的會通知烏斯?」白卓寒看看時間,已經九點了。敬酒都要敬大半輪了。

「如果藍鋯石鑰匙真的在他手裡的話,我認為他會的。」

「這個混帳,故意選大姐結婚這天,是唯恐天下不亂啊!」白卓寒站在走廊中間踱來踱去,最後在洗手間門前停了下來。

因為裡面貌似有清潔工正在打掃——

「卓寒,你真的狠得下心來對付卓瀾麼?」韓書煙再一次問出這句話,。問白卓寒的同時,也未嘗不是在問自己,「要不,讓我勸勸他好麼?我相信卓瀾可能只是一時被仇恨迷失了心竅。或者,你真的不打算告訴唐笙麼?也許唐笙可以起到很好的作用。畢竟她是卓瀾……」

「韓書煙你有病麼!」白卓寒怒道:「難道你要我的女人冒險低就去跟魔鬼談判?用曾經愛過做藉口?你把我當什麼!」

「卓寒,」韓書煙在電話那端嘆了口氣,「卓寒,其實你從來都沒有認識到你自己的問題。你很正直很power,看似處處給別人以機會和尊重。但是一旦強勢和固執起來,有時候可能真的會傷害到最親近的人。」

「阿笙會理解我的。至於那些不識好歹的人,我顧不了那麼多。好了,別跟我廢話了。比起你狠得下心離開上官和小蛋,我則算什麼?

我告訴你,我就是看不慣他憑什麼對我有仇恨?我做過對不起他的事麼!

是一時糊塗還是處心積慮,書煙。你我心知肚明!」

白卓寒有點焦心,一方面是因為情緒多少有點緊張,另一方面,也確實是因為水喝多了。

偏偏裡面的清潔工速度慢得狗一樣,弄得他分分鐘很想到二樓去。

可就在這時候,身後吱呀吱呀的,是輪椅聲?

「哥,你怎麼在這兒?」白卓瀾過來了,他喝的不是酒,只象徵性陪著白葉溪和向紳過一下場。

所以此時他慘白的臉色上不帶一點酒精醉紅,整個人顯得精神許多。

白卓寒沒來得及掛斷電話,就把按回口袋裡。

「哦,等洗手間。」

「要排隊是不是?」白卓瀾眯眼笑了笑。

「你——」白卓寒看他隻身一人,不由得皺緊了眉頭,「你不會想讓我幫你吧?小南呢?」

然而白卓瀾哈哈大笑:「哥你緊張什麼?小的時候,教我站得高尿的遠的,難道不是你麼?」

白卓寒:「……」

小時候,多麼遙遠又虐心的詞。

清潔工出來了,穿著藏藍色的工作服,戴著巨大的口罩。錯過兩人身子的一瞬間,他低頭揮手,示意可以使用了。

「真的不用我幫忙?」白卓寒瞄了一眼逕自往馬桶間裡推輪椅地白卓瀾。

他義肢無法站立。當然不能像正常男人一眼方便。不過殘疾人自有殘疾人的方式,想要憑藉上肢力量移動到馬桶上還是不成問題的。

白卓寒洗手出來,從裡面隨便喊了聲,我先回去了。

可是起初沒等到白卓瀾的回應,他覺得奇怪,才試探著走進去看看。

白卓瀾倒是沒有特別狼狽,只是很無辜地眨著大眼睛求助。

「哥,不小心掉進去了,能幫我撈出來麼?」

白卓寒:「!!!」

光潔的馬桶坑裡,一串精美的鑰匙項鍊平靜地躺在水面下,即便處境如此狼狽,卻不耽誤它散發著昂貴地氣息。

白卓瀾無奈地攤了下手:「我還沒上呢,剛想移過去坐下就掉坑裡了。不過……哥你也不嫌棄我是不是?我記得小時候,我尿在你床上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吧!哈哈哈!」

又是小時候?麻痹的魔咒一樣!

白卓瀾直到八歲還在尿床,白卓寒記得很清楚——每次被趙宜楠責打過後,都會夜間遺尿。

數九寒冬,他甚至不敢告訴家裡的僕從,一個人拖著巨大的被子去清洗。常常幾天都不能烘乾。那個小小的背影,結了霜一樣讓人心疼。

「這是什麼東西?」及時止損了回憶。白卓寒別過臉,明知故問。

「給大姐的新婚禮物。我在老宅發現的,被爺爺藏在柜子里。」白卓瀾揚起無辜的臉,笑道:「我猜可能是值錢的傳家寶。就叫人過來鑑定了一下。你知道麼?這種品質的藍鋯石,早已經枯礦了,黑市上幾乎無價之寶。

我想大姐是咱家的長女。爺爺要是還活著,一定也會送份特別像樣的嫁妝。哥,我沒跟你商量,你不怪我吧?」

「所以,你剛才是把大姐的新婚禮物掉馬桶里了?不好意思,我們從小在陸姨那裡,就被她教育實施求是不撒謊。我會坦白告訴大姐的……」

白卓寒心想:裝孫子誰不會?既然大家還沒到公開撕逼的時候,插科打諢這一招,還是馮寫意教的!

「呵呵。你要是嫌棄,就叫門口的清潔工進來撈吧。」白卓瀾笑了笑,推開身後的門。

抽了一張鈔票遞給外面的清潔工,白卓寒揮揮手,意思讓他進去幫個忙。

清潔工點點頭,眼神沒有交匯。不過看鬢角灰白的樣子,大抵也有些年紀了。

白卓寒想,要不再多給一張小費?

「就在第一個門裡,勞駕了。」

他往裡面指了指,然後準備抬腳跟著清潔工一併進去。可就在這時——輪椅上地白卓瀾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笑眯眯地做了個噓聲的動作。

白卓寒頓下身子。再一抬頭,整個屏住了呼吸!

也不知道周圍的客房茶水間休息室里是什麼時候埋伏了這麼多人!

一時如同空降兵般,從長廊的兩側將這個洗手間牢牢包圍住。

白卓寒終於明白了。

那個清潔工,就是烏斯。

白卓瀾一早就安排好了瓮中捉鱉的計劃,大概是一方面坑掉自己的豬隊友,另一方面再取得他的信任?!

好個一石二鳥的連環計!

「你早就安排好了?」白卓寒吸了一口冷氣。

「哥,先除掉烏斯,我們才能往下玩啊。」

就在這時,洗手間裡先是傳來一聲玻璃砸碎聲,接著又是砰砰幾聲槍響。

聽起來,應該是烏斯拿了東西後準備跳窗。沒想到被外面埋伏的僱傭兵直接堵了回來。

終於,他從原路返回,對峙在更加嚴密地包圍圈裡!

「白卓瀾,你誆我!」烏斯已經扔掉了工作服和大口罩,左手壓在右手腕上,看來剛剛是被外面的攻擊射傷了手。槍也丟了?

這讓白卓寒意想不到的順利——

「老先生都一把年紀了,早該想開錢財不過身外物。」白卓瀾推著輪椅,慢慢移動到白卓寒比肩的位置,「您還會上這樣的當,也是讓我不可思議的。」

說著,白卓瀾從口袋裡拽出另一條項鍊。「那個是假的,玻璃染的。不好意思了,我可捨不得要把給大姐的新婚禮物往馬桶里扔。」

「好!你……你有種!」

烏斯一把扯掉了外衣,露出一排牛逼哄哄的炸藥包。同時他掏出個黑漆漆的東西,看著像?但更像個遙控器!

「我告訴你們!婚禮現場也已經被我安放了炸藥!只要你們再敢往前一步,我要你們統統陪葬!」

白卓寒:「!!!」

明天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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