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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我等風雪又一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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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裡醉了?」唐笙站起身,搖晃晃,眼眸里點著飄搖的星辰,臉頰上都是淚水琢過的紅痕,「你見過,我醉麼?」

「你醉了!相信我,我見過各種各樣醜態百出的醉酒姑娘……」馮佳期咬咬牙,站起來按住她。

「佳佳,你哥還活著,但是他也可以不來找我啊。所以……」唐笙的身子往前傾了傾,雙手抓住馮佳期白皙頸子上的絲巾,「所以,卓寒可能也只是不來找我們而已。他,不是……死了對不對?

他才不會死呢…」

咕咚一聲,唐笙整個人栽倒在地。

每次都是這樣,她一醉就像死魚。而那盞沒能被馮佳期搶下來的紅酒杯,就這樣捏在她手裡一起拍碎!

沿著掌紋蔓延的鮮血,比紅酒更妖冶。

「阿笙!」

馮佳期搶起唐笙的身子,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可是她並沒有立刻去打急救電話,而是揚著脖子衝著樓下大吼一聲——

「白卓寒你給我滾上來!」

馮佳期說,這些年來,她已經不記得自己看見多少個喝醉的姑娘被塞到男人的懷裡。

只有這一次,她才覺得辦了件雷鋒的事兒。

「她想不想你,她愛不愛你。她願不願意接受你?你他媽的自己上來問不就行了!我哥就是多管閒事,當初該讓你死在教堂里餵禿鷲才是!」

馮佳期把唐笙揉到白卓寒懷裡,轉身一抹紅紅的眼眶——

「佳佳,謝謝你了。真抱歉讓你為難。我實在是……」白卓寒把醉得不省人事的唐笙緊緊摟住,還沒見面就先見血的節奏,實在很符合重逢的畫風。

他用襯衫衣襟紮緊唐笙的手心,一邊吻她,一邊不忘對馮佳期道歉。

「我以為阿笙她不會願意再見我。所以……」

「知恥而後勇了是不是?」馮佳期一把抓下染了血污的紅紗巾,一撩,就跟紅蓋頭似的落在唐笙臉上:「我看你這幾年讀書讀傻了吧?她願不願意原諒你,嘴長著呢你不會問麼?

非要等到像我這樣,他媽的無數次想要告訴傅子康——我原諒他了,我真的原諒他了……還有什麼用……」

一把拎起桌子上的提包,馮佳期轉身就要下樓。

「喂,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我——」

白卓寒喊道。

「行了,燉你們的狗糧去吧!少操心我了!」

馮佳期躲進車子,靠在方向盤上休息了一會兒。

她想在車裡待一會兒,等酒勁兒過去些再開回t城。一個多小時的路程不遠不近,難道有這麼不受干擾的好空氣。她想靜靜,想歇歇。

可是口袋裡的突然作響,馮佳期一接電話就皺緊了眉頭——

「小關?怎麼了?」

「佳姐,你快回來一下!阮心出事了!」小關叫關顏,是馮佳期在華格文娛的助理。

平時冷靜細心,善溝通,倒是一把不用她操心的好手。

什麼情況能讓她張皇成這樣?馮佳期頓時不敢想像,事情得有多嚴重。

***

馮佳期趕到病房外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助理小關和幾個年輕的藝人都圍在外面。嘰嘰喳喳的,抱團消化著驚恐。

阮心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了。躺在重症監護室病床上,臉上脖子上都打著厚重的繃帶。

如果馮佳期記得沒記錯。上個月在文豪影視選角片場,她推送了公司兩位新人去試鏡。一個是阮心,另一個叫蘇柳兒,此時正趴在小關肩膀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柳兒,到底怎麼回事?」馮佳期蹲下身,剛要去撫她顫抖的肩背。

女孩調轉過淚顏,大喊一聲佳姐。撲到她懷裡更是泣不成聲。

原來,兩個姑娘是跟文豪影視大股東劉正豪的獨生子劉贇出去吃飯了。

「阮心姐說她要是再接不到通告,兩個弟弟就沒有學費了。她說劉贇答應了。只要陪著吃頓飯,就回去說服他爸爸,給她拿到這個b角。

可是阮心姐酒量不好,堅持要喝水。最後惹了劉家公子不開心,他……他叫服務員端了沸水過來。阮心姐她……」

「誰讓你們自作主張去接觸投資方的?」聽到這裡,馮佳期按耐不住怒火,呼一下就站了起來!

「行業里的規矩不懂麼?你們在我公司簽約,跟著我吃飯。該怎麼運營怎麼包裝,有什麼樣的資源,都是團隊幫你們策劃安排的!誰叫你們自己去潛規則的?」

「是王經理……」蘇柳兒抹著暈開的眼妝。小聲吐出幾個字。

「他叫你去你們就去?他叫你死,你死不死啊!」

提起王胖子,馮佳期難免咬牙切齒。這個賤人已經不是第一次在公司里搞皮條了,利用這些年輕不懂事的小藝人出名心切,背著馮佳期做了不少勾當。

揉了揉炸裂的太陽穴,馮佳期往病房裡的姑娘身上瞄了一眼。

娛樂圈裡水火深,一波浪拍死一波魚。

有的是生計所迫,有的卻是自甘墮落。

馮佳期已經記不清楚這些年自我懷疑了多少次。從當初只想重拾與傅子康錯過經年的人生軌跡,到現在……漸漸開始記不清他的臉了。

忘了初心,其實是比迷惘了前路更可怕的。

***

「好了佳佳。想開點吧。」楊頌蓮搶下馮佳期的紅酒杯,嘖嘖咂嘴,「圈子本來就是這個德行,你又何必偏跟不講道理的世界講道理呢?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願的事,誰也沒逼良為娼吧。」

「我就是覺得難受,」馮佳期喝得有點高。單手撐不住沉甸甸的腦袋,眼神又呆滯又迷離的,「子康以前在這行里打拼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麼難?

阿蓮,你比我了解他吧?你是他帶起來的第一批藝人。你們……」

「佳佳,子康已經死了五年了。」楊頌蓮挑了下遮眼睛的劉海,鮮紅的指尖輕輕掐著馮佳期的手心。

疼,馮佳期皺皺眉,縮了一下掌。

「疼麼?疼就對了,因為這是真實的。」

「我知道。」馮佳期笑了笑,輕就紅酒杯前的唇印,「可是我已經回不去了。這五年,我把自己活成了從來沒想過的模樣。有些擔子一旦挑起來,真是不知道該怎麼放下。頌蓮。我他媽的現在就想扒了那個王胖子的皮!

我這是文娛公司,多少青春萌動的少男少女在我這裡是懷揣夢想的!就像當年的你和子康一樣,是不是?

這不是他媽的皮條筐野雞窩!當初湯藍轉股出走的時候,我手裡資金周轉緊張,沒能盤下全部。本以為王東尼怎麼說也是子康的學長,這麼多年的交情放在這兒,特麼的至於這麼坑我麼?」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既然不是同一條船上的,分道揚鑣就是了。」楊頌蓮招招手,讓侍應生給馮佳期上來一杯醒酒檸檬茶,「不用自己在這兒灌黃湯哈。」

「你說的沒錯,我得想辦法把王胖子手裡的份兒買下來。」馮佳期踩著高跟鞋,搖搖晃晃地往楊頌蓮肩膀上一摟,「阿蓮,世界這麼冰冷,姐妹這麼溫暖。借點錢給我哈。」

楊頌蓮撇撇嘴:「少哭窮,你自己沒有啊?」

「我哪還有錢啊?這些年一路摸索著進圈子,光給華格補窟窿了。現在阮心又出了這個事。她這是個人行為,肯定不能讓公司買單。但我總不可能眼看著她這樣不管吧,最後還不是得我掏腰包?」

「滾滾滾,少磨蹭我。你看夜如瀾這麼大的排場。營業額也不進我的帳。我就是一給人看店賣貨的,小廟供不起大菩薩哈。別跟我談錢!」

「哎呀好阿蓮,世間險惡人心不古,不談錢難道談感情啊?

感情也行啊!當年你出那事的時候,不也是子康出面幫你擺平的麼?你就沒想過,以身相許暖被窩啊?」

此言一出,楊頌蓮的臉色登時就變了。

傅子康的話題早已解禁,但不表示這顆啞雷的任何部分都能隨便去點火。

女人抖了抖唇,揚了一巴掌,不輕不重地落在馮佳期的臉上。

「馮佳期。我沒那麼賤!」

楊頌蓮轉過臉,淚水下來了。

馮佳期怔了怔,抬手輕撫臉頰:「阿蓮,我……我喝多了……」

「佳佳……」楊頌蓮抬起胳膊,按住馮佳期的手。燈紅酒綠的嘈雜里,兩人眼中的世界卻事前所未有的平靜。

最後,楊頌蓮抽了一張卡出來,捏在馮佳期的手心裡:「這二十萬是我全部的了,你先拿去墊一下吧。」

「不,不用了。我自己有辦法。」馮佳期尷尬地抽了抽嘴角。點點頭。說自己先走了。

「佳佳。」楊頌蓮摸了摸馮佳期有些泛紅的臉頰,「子康要是還活著,一定不想看到你這樣的……」

「跟他沒關係。」馮佳期搖頭,「我可能,只是厭煩了被保護成公主的生活方式吧。像現在這樣承擔一些責任,接受一些挑戰。對明天,也許能有不少期待呢。放心啦,我好得很呢。」

走出夜如瀾的大門,馮佳期對著夜風深深呼吸了一下。

多有意境,多有氣氛的夜色啊。

可惜酒喝太多。冷風一灌,胃傲嬌了!

馮佳期扶著眼前的一輛車的前蓋,哇一聲吐了個十環正中!

好半天才直起腰,身後卻突然遞上來一隻陌生的手。

紙巾散發著淡淡的香氣,腕錶低調得認不出logo。

男人的聲音綿磁而好聽——

「您沒事吧?」

「唔。」馮佳期接過紙巾,尷尬地擦了擦嘴,「沒事,謝……謝謝。」

借著夜店前的霓虹,馮佳期稍微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他沒有昂貴高調的衣裝,手腕上的表也不奢侈。但是皮鞋乾淨。西服筆挺,一看就是個很自律很注重生活質量和自我規劃的人。

他留著乾淨的短髮,眉毛英挺但不凶烈,嘴唇輕薄卻不邪魅。眼神中有城府的內斂,也有不卑不亢的精氣神。

這整張臉耐看的臉,甚至還有點莫名的熟悉!

「先生,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啊?」馮佳期揉了下眼睛。

男人笑了:「馮小姐,您不用這樣攀交情,我也不會叫您賠車的。」

叮一聲,鑰匙一按車燈亮。

馮佳期不由自主地長大嘴巴,這是他的車?

車前蓋可是被自己吐的一塌糊塗啊!

男人臉上沒有絲毫厭棄的神情,逕自拉開車門坐進去。

「唉!等一下!你——」

馮佳期雖然喝多了,但腦子還沒有完全糊塗。

「先生,你……你肯定見過我吧?否則怎麼知道我姓馮!」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男人笑了笑,單手拉上安全帶。

明晚九點見。杜七月和邵丘揚的故事在《愛得早,不如愛的剛剛好》

新篇章講馮佳期,男主腹黑深情,深藏不露。再三強調,是寵文!寵文!寵文!完全不虐的!!!

第一卷里的人物還會經常客串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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