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他們會殺了你女兒的!(1/2)
「這種事你應該讓上官陪你。」
向紳和白葉溪的婚禮就在兩周後,他的禮服剛剛才到店,正準備去試。
白卓寒已經很少來公司了,但今天剛好被他抓住。
「算了,他的品味跟gay有一拼。」
「你是有事想跟我說吧?」白卓寒倚在副駕駛上,正用瀏覽白卓瀾之前發給他的一些文件。
每一個approve點出去(批准),恨不能都在心裡罵上一句fuck。
「下半年mb集團的募股計劃還會有所擴大,你打算在這一戰上吃定白卓瀾麼?你有沒有覺得,他好像……」
「上當上得太隨意了?」白卓寒冷笑,「是啊,智商實在不穩定。」
「如果他是故意的呢?」
「沒關係,我爸會幫我留後招。看什麼看?我有爹他沒有,這就是優勢!」白卓寒表示,我就是欺負他了怎麼著?「小時候明明有那麼多機會打他罵他欺凌他,可我捨得動過他一下麼?!」
「難怪人人都說你睚眥必較。」
「我想女兒了。」白卓寒轉臉望向窗外,不小心就被廣場的白鴿吸引了思緒,「一家人團團圓圓,和和氣氣的,難道不好麼?」
上一輩的愛恨情仇,能比什麼都重要麼?
「其實我今天,還有別的事想跟你說說。」向紳把車停在精品店門口,卻並沒有急著下車。
「哦?」
「有關我父親被害的事,上周我專門去了趟s市,找到了程先生。」
「有最新進展了?」白卓寒問。
向晚春在警署問詢室遭人投毒,警方毫無線索只能以畏罪自殺結案。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此案疑點甚多,特別是白卓寒親臨現場,他怎麼也不相信向晚春會在沒有把話交待明白的情況下吞一口氰化物。
「程風雨麾下有個黑客高手叫何明天,專門負責入侵各種官方資料庫調看加密信息。」向紳翻開,將一段不是很清晰的視頻呈現在白卓寒面前。
「因為竊取官方錄像的難度太大了,好不容易解析出這麼一小段。」向紳對白卓寒解釋道,「你看這裡,這隻端著水杯的手,就是當時給我父親倒水的女警。」
白卓寒點頭:「我記得。這是個實習女警。向伯父出事後,她心理壓力也很大,暫時停職休假去了。可是之前已經調查過她的背景了,並無疑點啊。而且當天她是臨時換班執勤,不可能是白三先生事前安排的。」
「問題不在這個女警身上,而是你看這段錄像。她從問詢室到飲水機,全程只有十二米左右。整個暴露在監控錄像的長鏡頭下,連奇怪的舉動都沒有。但是——」
向紳把視頻往後撥了幾幀,「你再看這裡,她倒完了水準備回問詢室的時候,突然停下。回頭,然後反方向走——」
白卓寒皺緊眉頭,細細辨認了一下:「對,看她這個樣子,好像是被什麼人叫住了。」
「在她準備端水回問詢室的時候。有人喊了她,並把她叫到了剛剛好沒能被前廳監控錄像拍到的拐角處。你看她的行為,從飲水機的東面三米遠,折回向西側走廊走到盡頭。然後監控錄像就只能拍到她三分之一的背影。完全看不到,叫住她的人是誰。」
「可是在問詢的過程中,該女警完全想不起來那天自己被誰叫過。像她這樣的實習女警,整天被同事呼來喝去。複印文件,送檔案,拿快遞,雜事數不勝數。她想不起來也是情理之中。」白卓寒覺得,也不能憑這一點就認為該女警在撒謊。
所以,案件的矛盾點呼之欲出了。是誰把端著水的女警叫了過去,這個人就有很大的嫌疑趁其不備,在準備給向晚春的水中下了毒。
「程先生已經把這個細節給跟蹤出來了,但結果讓人很無奈。」向紳定格畫面,讓白卓寒看清女警離開監控錄像臨界點的最後一個畫面。
「你看看她的動作,是不是很奇怪?」
「蹲下了?」白卓寒驚訝。「她為什麼要蹲下來跟人說話?」
「你在什麼情況下會跟人蹲下說話?」
「對我女兒的時候。」此言一出,白卓寒差點被他自己嚇到:「開什麼玩笑,難道下毒的兇手是個小孩子?!」
向紳長出一口氣:「問題就在這裡。後來我和程先生一塊去拜訪過那個女警,幫助她想起了一個細節。就是在她端水送給我父親的時候,突然有個八九歲的小女孩跑進來,問她洗手間在哪。
她以為這孩子應該是跟大人一起來的,就走過去幫她指了指方向。
但是這個細節根本不足以引起警方協查的重視,甚至都沒有引起當時女警的在意。
他們跟你的想法一樣,八九歲的孩子怎麼可能受人指使熟練下毒呢?所以,依然不肯排除我父親畏罪自殺的可能。
警方認為,這個小女孩的出現只是個巧合。」
「有這個小女孩的清晰圖麼?」白卓寒問。
「進門出門的時候都有,但不清晰。因為當時是冬天。孩子穿著厚重的羽絨服,還帶著圍巾和手套。可她一直都是一個人,也沒有調查到關於她有跟監護人一塊來警署的任何案情記錄——」
「一個人?難不成就是來警察局上廁所的?這也太奇怪了吧?」白卓寒不能理解。
「就是因為我覺得這個小女孩出現的太奇怪,所以才堅持認為我父親的去世實在很蹊蹺。」向紳說,自己也不願相信這么小的孩子會扯進如此複雜的案情,可是你別忘了,韓書煙第一次陪著她養父殺人,也不過就十二三歲啊。
白卓寒點點頭:「如果經過專業的訓練,也不是不可能。烏斯能養一對韓家姐妹,就能再養十個八個小蘿莉。小孩子是很容易讓人放鬆警惕的,有些時候,行事起來反而更容易得逞。」
「可我就是不明白,我父親與他又沒仇怨,甚至連他的面都沒見過。他們之間,不過是共有一個『白三先生』的代號各取所需罷了。
有什麼必要冒這麼大風險來警署殺了我爸呢?」
白卓寒表示,也許向晚春還掌握了什麼細節。一旦披露,驚世駭俗吧。
「向先生,這是您的禮服。哦對了,之前有位上官先生也在我們店裡定過一身西裝,已經大半年沒有取了。他是您的朋友吧?我看到他流的名片上有跟您同樣的公司logo。」
上官言的禮服沒有取,韓書煙的婚紗也沒有取。這真是段讓人不願細細思索的苦澀情緒。
「還差多少尾款?」白卓寒問。
「只付了一半的定金,按照一般慣例,我們只保存半年。」營業員說。
「剩下的我幫你付清,你再給他留一陣吧。也許……」
也許過不了多久,他還能用得上。
「不如就讓他當伴郎裝穿吧?一併給他拿回去?」向紳的提議並沒有得到白卓寒的贊同。
「那是他為書煙準備的,意義不一樣。何況,你就不怕他到時候穿得太金裝,把你新郎官的風頭都搶了?」
「呵呵,這個我還真不怕,他搶了十年也沒有搶走我的葉溪啊。」
白卓寒覺得,人一旦不要臉,跟什麼年紀都是無關的。
「你也不過就是仗著我姐這個傻逼,愛你愛的五體投地。」
「彼此。」
白卓寒告別向紳後,並沒有馬上回家。他去了醫院,每天下午這個時候,白靖瑜都會守在陸巧英的病床前。
幾個月過去了,陸巧英的狀況還是不太好。一天昏睡十幾個小時,偶爾醒來,也只是直勾勾盯著天花板。
白葉溪和向紳商量過,說如果白靖瑜願意,就把陸巧英帶走吧。雖然名義上,她依然是向晚春的亡妻。但事到如今,只要大家都能擁有最重要的人在身邊,還有什麼可計較的呢?
但是不知為什麼。每次白靖瑜試圖要帶走陸巧英的時候,半昏半醒的女人都會呈現出十分牴觸抗拒的狀態。
最後白靖瑜放棄了,只能每每不辭辛勞來醫院照料。
「陸姨好些了麼?」白卓寒敲門進來。
白靖瑜端著陸巧英的手,輕輕疊放在臉頰旁。一雙眼睛裡,憐惜的光芒,異彩奪目:「還是老樣子。我想過那麼久,如有一天能與她再續前緣,生活不該是平靜成這個樣子的。」
「大哥大姐下月初五結婚,到時候,你把陸姨也推過去吧。」
「隨他們去吧。」白靖瑜提不起興致——向紳霸占了他心愛的女人,現在他兒子把他女兒也收走了。
「向大哥會好好對大姐的,你也不用太擔心。因為他們唯一要面對的情感隔閡,是已死的情敵。跟你和陸姨向伯父,完全不同。」
「你來找我不光是為了說這些廢話的吧?」白靖瑜揮揮手,意思是——老年人的燈泡也不是隨便過來點的,沒事滾回家去!
白卓寒點點頭,說自己的確有其他事要跟爹商量。
「下半年mb集團增資認股,給了聖光一次很好的機會。我需要你幫我,我要對付白卓瀾。」
「還真是一點不含糊。」白靖瑜冷哼一聲,「你們兄弟之間的事,我不管。手心手背都是肉——」
「爸,咱明人不裝暗逼行麼?」白卓寒眉頭一皺,踹過來一把摺疊椅坐在白靖瑜對面。
「白卓瀾到底是誰兒子,你心裡沒數麼?」
「你說你們這吃飽了撐的沒事幹,糊塗點不好麼?」白靖瑜一邊給陸巧英擦臉,一邊唏噓。
「當初爺爺跟著商船途徑英吉利海峽做珠寶貿易,聯合海峽官方接管英爵上官易,將海盜殺手烏斯的團伙一網打盡。不但害他家破人亡,還侵吞了他的一大筆贓款。
沒想到烏斯死裡逃生,重操舊業後肆意復仇。他收養了韓雲曦韓書煙姐妹,先將年紀大一點的姐姐送到爺爺身邊。還故意讓她整容成跟奶奶年輕時相似的模樣。喪妻多年的爺爺沒能抵禦住這份溫香軟玉,但他生性刻板固執,斷然不願將這忘年之戀公布於眾,所以——你這個口碑惡劣的長子,自然而然替他背了這個黑鍋。
韓雲曦為爺爺生下了白卓瀾,我媽卻誤以為孩子是你的,於是上門去鬧。她怕卓瀾的存在動搖我在白家的地位。結果,意外就那樣發生了。
烏斯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因為自從韓雲曦替爺爺生了卓瀾,對之前顛沛流離的殺手生涯愈發厭惡,對這樣簡單安逸的小生活愈發嚮往。
所以烏斯救走了韓書煙,將當時還沒有成年的她繼續培養。
同樣的套路不能在同一批人身上用兩次,於是他決定讓韓書煙先去對付上官易。沒想到,歷史總是那麼驚人地相似,沒能纏上老子的她,卻淪陷在人家兒子的手裡。最後還跟他反目,捅上一刀。
最後,死裡逃生的烏斯對這兩個女人徹底絕望了,他把目標放在了卓瀾身上,利用他的怨恨,苦難和不甘……爸,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說實話,烏斯的所作所為也許還能理解。但卓瀾,我認為他並不是把靈魂出賣給魔鬼這麼簡單。他的心裡,本來就住著鬼。
我救不了他了。」
「拿去。」白靖瑜聽他廢話一堆,耳朵都起繭了。於是他不耐煩地將一份股權授權協議交給白卓寒:「隨便你怎麼鬧,記得最後給我收場。」
「爸,你相信我?」
「廢話,有戲看我最開心了。別輸得太難看。」
白卓寒鄭重點了下頭:「我不會輸。」
「唉,都是過去這麼多年的事兒了,這世上總是有些人自己不愛放過自己。這又有什麼辦法呢?」
白卓寒想起爺爺臨終前說過的話:「你也一樣啊,不過是假裝想得比誰都開罷了。其實,誰有你執著?」
「爸爸!」說話間,外面甜甜的女聲像銀鈴幫晃蕩進白卓寒的耳膜。
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小姑娘跑進來,一下撲在白靖瑜的膝蓋上。
「思思來了啦?媽媽呢?」
「去買果汁了!」女孩小手一指,白卓寒回頭就看到白靖瑜的那位『小妻子』正抱了幾杯果汁站在病房門口。
「你就是卓寒吧?」林佩蕾沖白卓寒笑了笑,遞給他其中一杯。
「謝謝,我不喝。」白卓寒沒有接受。
「哥哥喝吧沒關係的,爸爸又不會給你下——」叫思思的小女孩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笑眯眯地對白卓寒說。
「思思!」白靖瑜打斷女兒的話,「跟媽媽出去玩,爸爸有事要跟哥哥談。」
「哦。」林佩蕾蹲下身,拍拍女兒的肩背哄著她說:「思思,聽話,咱們下去樓下玩。」
白卓寒看著手裡的果汁杯,突然覺得——剛才那一幕,好像讓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卻又……
「爸,你就打算跟她們湊合著搭夥過日子?難怪陸姨不愛理你。」
「我和她們在一塊,當然是因為有感情了。」白靖瑜的虛榮略虛偽,但不得不承認,這種表情偏偏就如他招牌般的吸引力。
「我覺得有些人是因為體質招黑,而你純屬自黑。明明不需要被人誤解到這個程度……難怪誰的帽子都忘你頭上戴,思思母女根本就不是你的妻女,你給人家養兒養女有癮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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