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這才是兩全其美的辦法(1/2)
白卓寒恰好就在這一瞬間進門,唐笙捂著下腹蹲在樓梯口的樣子幾乎把他嚇得魂飛魄散。
「阿笙!阿笙你怎麼了?」
「卓寒……」唐笙眼淚汪汪,咬著慘白的唇說,自己突然見紅了。
「別怕,我送你去醫院!」白卓寒抓起剛剛丟在桌上的車鑰匙,將唐笙橫抱起來。
「芳姨!」唐笙緊張地抓著白卓寒的肩,回頭卻不忘千叮嚀萬囑咐,「看著點孩子!無論誰過來,絕對不能讓小白糖離開你視線!」
往醫院的路,曾比這般漫長的痛苦唐笙也不是沒感受過。
此時的她並沒有覺得下腹有太大的不適,只是偶爾墜墜的。可是突然見紅的視覺衝擊讓她背負了很大的心理壓力,以至於整個人虛弱到坐都坐不穩了。
白卓寒一邊開著車,一邊還要騰出一隻手來扣住唐笙冰冷地掌心:「不怕,阿笙,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了!」
「卓寒,會不會是因為……我們太想念女兒了,一直太希望能有個孩子彌補那份缺失。所以,一直都沒有對這個孩子傾注最無他的愛,才留不住他……」
「別瞎說!不可能的,你是這麼好的媽媽,我要是小孩子也想到你肚子裡來投胎!」
白卓寒的笑話真冷,卻讓唐笙徹頭徹尾地感受了最真實的安慰。
「卓寒,我有過三個孩子了。一個沒了,一個丟了……如果這個也留不住……」唐笙捏著白卓寒的手,淚水吞噬眼眶,「一次次從驚喜到忐忑,從忐忑到期待,最後再由期待到失落。每一步,都像漫長了一個世紀的折磨。卓寒,我想……我的這種心情。可能,也只有王翠翠能懂。」
「阿笙……」白卓寒穿過最後一個紅燈,十指依然與唐笙緊緊扣住,「你想怎麼決定,我都聽你的就是了……」
」我們……和王家人談談吧。」說完,唐笙閉上眼睛,她只是不想再在淚水裡撈起白卓寒的身影。
要她放棄小白糖,豈止斷骨剜心一樣痛,可是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以金錢和物質來施壓,無論從法律和道德上都站不穩腳。那畢竟是人家的親生女兒啊!
***
「上一次月經什麼時候?」醫生給唐笙驗了血。又做了b超。
「大概上個月24號。」唐笙忐忑地縮在大夫面前,認真回憶。
「有孕吐麼?」
唐笙點點頭:「有一點,每天早上刷牙都噁心。但胃口還行。」
「張嘴。」醫生掰開唐笙下頜,用壓舌板試探了一下。她的眉頭一會兒緊一會兒松,看得唐笙十分緊張:「大夫,我沒事吧!我……以前有過流產史,而且身體也不是特別好,這個孩子本來也是意料之外——」
醫生嘆了口氣,又瞅瞅白卓寒:「知道自己的身體不好就當心點啊!你們這些小姑娘啊,就是太不愛惜自己才把男人慣壞了!」
白卓寒:「……」
「好了。我給你開點益母草顆粒,早晚溫水沖服。休息幾天放鬆心情,月經不調大多跟心理壓力有關。」
「你說什麼?」唐笙一下子立起腰背來!
「你沒有懷孕,只是推遲的月經來了。刷牙噁心是有點咽喉炎。」
「可我……可我月經量一向很少,怎麼會出這麼多血?!而且——」唐笙手忙腳亂地拿起,找出一張照片。
因為那次發生意外後,唐笙本來就很緊張,所以剛到月經期發現沒來就急著買了個試紙。
當時是在樓下的洗手間檢測了一下,發現有淺淺的紅線。於是她懷著複雜又期待的心情拍了個照,發給白卓寒看。
「醫生。我雖然還沒來得及去醫院,但自己買試紙的呀。你看,有紅的!」
醫生瞄一眼,說你買錯了,這個是測排卵的。你就是給男的測,也有淺紅色。
唐笙:「……」
白卓寒:「……」
「所以,就是說我根本沒懷孕對麼?」
說不出是輕鬆還是失落,反正唐笙的心情就跟嚼一口沾了蜂蜜的狗尾巴草一樣複雜。
「阿笙,」白卓寒摟住她的肩膀,「沒事的,沒有也好。等你身體好些我們再生一個。」
「嗯,」唐笙盯著白卓寒的眼睛點點頭,「那我……我……」
「你休息會兒,我去給你買。」
白卓寒明白,唐笙是要衛生巾。
樓下便利超市里,白卓寒對著琳琅滿目的品種眼花,最後挑一包最貴
的就給扔收銀台上了。
「喂,高斌。你查到了?」
付錢的時候,白卓寒接到了高斌打來的電話。
「是,我找到了王翠翠的主治醫生,問了些有關她的情況。」
高斌表示,從王翠翠年前入院起就沒有跟任何外人接觸過。聽說她的丈夫在她剛剛發瘋就提出了離婚,婆家更是對她不聞不問。
不過,她瘋的本就不太嚴重,幾個月下來,倒是恢復了不少神智。偶爾也會去活動室跟其他病友們說說話。
「她是什麼時候出院的?」白卓寒問。
「三天前。醫院方說,她自己提出的出院申請。」
「三天前?也就是說,她幾乎一出院就找上門來了?」
「是的,她身無分文,靠沿街乞討。根據保安確認,她在你別墅附近已經徘徊兩天了。大概是不被允許靠近,於是便悄悄蹲點。今天恰巧見你們剛剛開出來,她攔了輛計程車去追的。」
一個身無分文的鄉下女人,靠乞討找上門來。如果沒有人告訴她詳細的情況,她能找得這麼精準麼?
白卓寒皺緊了眉——小白糖不是他們親生女兒的事,也只有親近的幾個朋友和家人知道而已。
「我讓你查她在療養院的時候接觸過誰,有結果麼?」白卓寒回到最初的懷疑上。
「只有一個細節,不知道有沒有意義。」高斌顯然有點猶豫,這讓白卓寒很不耐煩,「說!」
「卓瀾少爺。」高斌回答,「你還記得麼?卓瀾少爺離開聖水天泉後,主治大夫說像他這種多年自閉型抑鬱症患者,還是需要定期接受一下心理輔導的。
我查過醫院的記錄,他在一周前預約來到這家精神疾控中心。當然也可能是巧合,畢竟這家醫院是市中心地段最權威的。」
「巧合個屁!」白卓寒咬緊牙關,麻痹的白卓瀾,狗屁的抑鬱症!
裝神弄鬼這麼多年,現在連這麼low的手段都使出來!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白卓寒在心裡罵遍了祖宗十八代,轉念又一想。他祖宗不就是自己的祖宗麼?
「哦對了,王翠翠現在在哪?」
「你家門口。」
「你怎麼把她放出來了!」白卓寒怒道,「萬一再嚇到唐笙怎麼辦?」
「她是個有手有腳的自由人,難不成殺了?」高斌的思路總是這般簡單粗暴。
「你就不能先跟她講講道理——」
「那還不如讓我殺了她。」高斌覺得,他的字典里只有服從和背叛,沒有講道理這個詞。
白卓寒氣得摔了電話,難怪一把年紀也找不到個女人!
可是,高斌的話的確是有道理的。
王翠翠已經恢復了一定的正常意識,這在法律上至少也算個限制行為能力的自然人。她要女兒,天經地義。
難不成還真要把她給殺了啊?
白卓寒知道唐笙的想法跟自己差不多契合。實在不行,先使錢試試吧。
只要她肯開口,多少數字都好辦。
小白糖已經跟了兩人一年半了,別說唐笙捨不得,就連白卓寒自己,何嘗真的捨得?
「你真的買回來了啊,那你等我一下。」男人去買衛生巾這種事總歸是有點驚世駭俗的。唐笙不好意思地紅了紅臉,抱著衛生棉去了洗手間。
白卓寒看了一眼門診醫生,摸出錢夾剛想——
「別!」醫生大手一揮,嚴肅臉一擺,「我不過是撒幾句謊而已,收你的錢倒好像做什麼虧心事了似的。」
白卓寒尷尬地收回了手:「總之,謝謝你了醫生。最近家裡出了好多事,她情緒不佳,壓力也大。萬一知道這孩子真的沒了,會很難受的。」
「謝我幹什麼?」醫生語重心長地撫了下眼鏡,「自己的老婆要好好疼愛,別把人家弄得千瘡百孔的了再跑過來封口。上次生育是在一年半前吧?」
「是的,她當時受了重傷,可能……」
「剛才b超顯示,她的子宮環境並不太適合再受孕。所幸這次還不到兩個月,萬一到了孕中孕晚期再停胎,豈不是更要傷心傷身?
建議讓她多休養段時間,調整好身體,也許以後還能有機會。畢竟,你們都還年輕呢是不是?」
「我知道了,謝謝你醫生。」白卓寒抬起眼睛,看到唐笙已經從洗手間裡出來了。她的腳步挺輕盈,如釋重負的表情讓白卓寒更加確信——自己的隱瞞是個正確的決定。
「走吧,回家吧。」唐笙挽住白卓寒的手,「以前我來的量都很少,醫生說是宮寒症狀,跟胃脾虛有關。這次倒是蠻多呢,是不是說明我身體好多了?以後,咱們再加油生個男寶寶好不好?
等我們找到女兒了,她就姐姐弟弟都有了。」
看著唐笙憧憬的小臉,白卓寒心裡疼絲絲的。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他像哄孩子一樣對女人說:「好。」
晚上,白卓寒吩咐芳姨去給唐笙熬了點紅糖小米粥。
雖然唐笙很不喜歡紅糖苦澀的味道,但還是很聽話地喝了下去。
「吃完就早點休息吧,衣服我來洗。」白卓寒把唐笙送上床。轉身捲起了袖子。
「唉?算了卓寒,這種——」
唐笙當然是不好意思的,兩人的貴重衣物一般都由芳姨送去店裡乾洗,一些貼身的內衣總歸是唐笙親自打理。她這輩子也沒想過有一天,需要白卓寒來幫她洗內衣!
「你不要沾冷水。」白卓寒堅持走進洗手間,留下一個讓唐笙坐立不安的背影。
唐笙第一次懷孕流產的時候,他什麼都不知道,連杯熱水都沒給她倒過。
第二次懷胎辛苦,他更是沒有盡過一點當丈夫的責任。
這一回,姑且就算是補償,白卓寒只恨不能連廁所都替唐笙上了!
當然,他的心意唐笙領了,只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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