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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她,懷孕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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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千蕊的個性向來對寵物無感,她兒子倒是擼貓擼得愛不釋手。

「白太太,您這麼著急要來見我,是有什麼事?」程風雨指了指沙發,示意唐笙先請坐。

「我的貓被人害死了……」唐笙走神了,全程目光沒有離開小男孩懷裡的貓咪。

那也是一隻很純種的布偶,沒有糖糖漂亮。糖糖要是還活著……

「excuse-me?」

「啊!抱歉,不是的!」唐笙翻了翻提包里的文件袋,把想要給程風雨看的東西,一一擺了出來。

一副蠟筆畫,一塊爛差不多的蘋果,一枚看不出是什麼東西上的拉環,還有一小包不明成分的藥片。

「程先生,我的女兒在兩個月前,很可能目睹了一場兇殺案。當事的五個人里,一個是我和我先生的朋友,一個是我們派去尋找的女保鏢,以及三個綁匪。現在他們都死了。我女兒是唯一的倖存者也是目擊者。我真的很想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程風雨看著這一桌子的零件,眉頭挑了挑——還是第一次接這樣的委託,怎麼感覺自己像個算命先生似的?

「你是想讓我通靈麼?」

唐笙知道程風雨就是這樣的風格。表面上戲謔,其實腦中沒有一刻停止過思考。

「不,程先生,」唐笙認真地說:「其實我心裡已經有一個很合理的想法了,只是希望你們能幫我再證實一下。」

***

「七厘米長軍用匕首。傷口已經倒模,確認為國內管制刀具。」法醫站在警署門口,對白卓寒一一陳述著鑑定結果。

從昨天凌晨得到韓書煙出事的通知後,白卓寒第一時間趕來警署。

上官言像個木頭人一樣靠在牆角不動也不說,手裡攥著半塊被血染紅的白紗。

白卓寒知道任何語言也無法給那個男人帶去絲毫安慰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替他把該做的事做做完。

「還有其他的情況麼?比如——」白卓寒問法醫道。「她有沒有留下一些東西?」

無緣無故被刺身亡,如果不是仇家尋怨,那就只能是殺人滅口了。白卓寒更傾向於後者——那麼,韓書煙究竟是發現了什麼呢?

「留下什麼東西?」法醫扶著眼鏡搖搖頭,「三個月大的胎兒算不算?她懷孕了……」

「什麼?!」白卓寒身子晃了晃,險些站立不穩。他祈禱上蒼,如果上官言不動不說不哭鬧,甚至也聽不見該有多好?

——可是他偏偏就是聽見了。

暴起的腳步仿佛瞬移出火花,上官言一頭撞進白卓寒與法醫的間隙。

「你在說什麼!她……懷孕了?」

「是,胎兒已經能看出輪廓了。是個女兒。」法醫遺憾的口吻終於將眼前這個已經魂飛天際的男人逼出了淚水。

他跪地捶牆,哭到破音難禁。而只在一牆之隔外的女人,卻永遠也聽不到了……

「上官……」白卓寒俯下身來,大手壓在他的肩上,「書煙一定還有些話想留下,你是最後跟她在一起的人。振作點好麼?只有你振作起來,才能想辦法儘快找出殺害她的兇手。」

「你給我滾!她對我說白家……白家你懂不懂!白卓寒,你以為我不知道麼!你堅持留她在你身邊,就是為了利用她繼續周旋在你和白卓瀾之間。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對不對?現在你終於滿意了?終於害死她了!」

「上官,你別這樣……」白卓寒理解他的憤怒,但不能先失理智,「書煙的死我難辭其咎。但事情總要查個真相出來。更何況——」

白卓寒想認認真真地告訴上官言,能把韓書煙綁在自己身邊的,從來不是她與卓瀾的血緣。能讓她義無反顧捨身奔波的,更不可能是因為高薪厚酬。

——只因為你上官言是我的朋友!

除了你,還有誰能讓她這麼堅定立場?她一次次說走,卻一次次縈繞在周圍默默出手護佑是為了什麼?

如果她真的下定決心搶了兒子便一走了之,你們誰能攔得住她?

她只是在等……等你可以用一生救贖她的承諾,等你告訴她,前半生的罪孽。我因選擇你而願意同你一肩承擔。我們可以領養好多孩子,救助好多小動物,用後半生的慈善去洗滌。而不是因為你是殺手,我要跟你劃清界限!

她,其實只是在等一個為你披上婚紗的理由。等一個,無論她是什麼樣的女人都會視她如珍寶的男人罷了。

——可是白卓寒什麼也不能說。這些話,會讓上官言徹底崩潰的。

韓書煙的遺體已經被收整利落,法醫官將她推出來,說可以去辦手續了。

「殯葬館允許停留三天。你們有足夠的時間為她選擇落葬的衣服,還有化妝師。」

說著,警官將那一大捧染血的婚紗用証物帶裝好,塞到上官言手上。

「請節哀,案子有了新進展我們會及時通知的。」

赤色的血跡蔓延著鐵鏽的腥氣,上官言已經流不出淚水了。

他蹲下身,凝望著眼前那張再無生氣的臉龐。

「書煙……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我趕你走了好幾次,你都不肯走。真是奇怪,你明明是個那麼驕傲那麼個性的女人啊。你就應該一招把我放倒。罵上一句渣男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才對……

大不了,你再把我的女兒偷偷藏起來十年,等我後悔得牙齒都掉光了,你再回來看我笑話……」

「你還記得我們的女兒,叫什麼名字麼?哈,以前我都是亂說的,其實我自己也記不得了。你怎麼能隨便就給兒子起名叫上官蛋呢!韓書煙……你讀書少,我沒想故意騙你的……」

「你起來好不好!我爸才剛走你就跟上去,我爸今晚肯定會罵我沒本事留住老婆的!書煙,你起來再打我一頓啊!書煙……對不起……我還沒有對你說過抱歉,你怎麼能那麼輕易就原諒我了呢?」

平靜如紙的遺容上,女人眼角滑下兩行血淚。

上官言突然像瘋了一樣跳起來:「她還活著是不是!她還能聽見我的話!救救她好不好!求你們再救救她啊!」

「上官,」白卓寒扶住他的肩膀,「解剖室內開低了冷氣,溫度升高流血淚只是正常的現象……不過,我更願意相信,她是捨不得你……別讓她走的不安心了。」

***

隔壁洗手間的後牆內,白卓瀾瘦削的脊背硬靠著。拳頭緊緊捏攥。

高斌用紙巾幫他擦拭額頭的冷汗,問他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沒事……我撐得住。」

像催命的鬼,白卓瀾差一點就咆哮出聲:「為什麼!你答應過我不殺害任何人的!馮寫意的事姑且算他媽的意外,韓書煙怎麼回事!」

「意外。」電話那端的男人冷冷地說,「所以這一次依然對不住了,我要想辦法亡羊補牢,而你,就再背一次鍋好了。」

「你——你以為白卓寒是傻子麼!我說是我他就信?我有什麼立場去害書煙!」

「那是你的事,我不管他相不相信你,只要他不懷疑我就可以了。白卓瀾,你也知道我很糾結哦,實在是不願意讓卓寒痛苦嘛…」

掛了電話,白卓瀾虛弱地靠倒在高斌身上。事情已經失控到這個地步了,他突然意識到——這場死局,可能從一開始就沒有真的贏家。

***

「steven,」上官言把相關手續文件交給白卓寒,「書煙的事拜託你,我要——」

「你要去幹什麼?」

「找白卓瀾。」上官言咬緊牙關。

「上官。我不認為這事是他做的。」白卓寒按住他的肩膀,卻被上官言一個不算專業但也有幾分威力的掣肘後翻懟出兩米遠。

這一招,他是被韓書煙調教怕了以後,自創的。

「你還當不當我是你兄弟!不過幾天前,因為事關你女兒的危機,你恨不能把白卓瀾生吞活剝了!現在你找到女兒了?老婆孩子都安定了?書煙的事,遠遠比不上你們兄弟情深了?警察已經說了,書煙的傷口三刀都是從下往上刺入,明顯兇手是個比她矮小的人。除了坐在輪椅上的白卓瀾。還能有誰?

以書煙的身手,對方沒有在背後突襲,而是正面這樣迅猛地攻擊她——除非是讓她毫無防備的人!」

「上官言,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白卓瀾為什麼要害書煙?他已經與我們正式宣戰對立,這根本就不是秘密!還有什麼理由非得冒險殺了她?

何況行兇地點在近乎封閉的婚紗店,他駕著輪椅怎麼進出?」

白卓寒認為自己並非是相信白卓瀾的良心,白卓瀾的良心在他眼裡早就如同用過的草紙一樣了。但他更願意相信邏輯。

韓書煙被害,一定是因為她發現了什麼!

發現了什麼呢?她口中的白家到底是什麼意思?

白家人現在已經差不多都死光光啦。還有什麼玄機呢?

「聽說有人要找我啊?碰巧我在這。」這時候,白卓瀾從洗手間裡走出來。

就像一塊被投入冷水中的鈉球。一下子爆開了場面的沸騰。

「白卓瀾!」上官言挺身撲過去,他赤手空拳又沒有武器。但他相信,就眼前這個羸弱的像個雞崽子似的白卓瀾,他單手就能掐死!

「上官!」白卓寒沒等高斌出手,他知道那個冷血的男人下手有多粗暴。毫不猶豫地擋在白卓瀾面前,白卓寒奮力接下上官言近乎全力揍過來的當胸一拳。

「上官!你再信我一次行不行!」

警察衝過來,制服了失控的男人。白卓寒提議讓他跟韓書煙的遺體單獨待一會兒吧。

也許只有那女人尚未離去的靈魂,才能多少安撫他迷惘的生念。

「哥,你還是捨不得我啊。」白卓瀾靠著牆站穩。伸手指了指白卓寒唇角沁出的血跡,「我早就提醒過你,對我狠不下心的話,你永遠贏不了。」

話音未落,白卓寒一個耳光甩過去。

沒有用很大的力氣,就像小時候教訓弟弟那樣,反倒像極了寵溺。

「你給我閉嘴!我不知道韓書煙的死跟你有沒有關,但你百分百是知情的,別以為我看不出來!白卓瀾。只要你還有點人性,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臨死前為什麼在說白家?白家指什麼,白家除了我,就只剩下你!還有——」

話及於此,白卓寒的臉色驟變:「爸?!」

明天十點另外,韓千蕊是誰?移步《我先愛,你隨意》相信我,你們會愛上這個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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