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她,懷孕了?(1/2)
唐笙醒來,摸了摸枕邊空了一夜的溫涼。
天還黑著呢,只有院子裡特意的女兒妝點的聖誕樹還在一隱一亮。
唐笙按開空蕩蕩的,沒有去叫醒小希望。
趕早的高鐵是六點零五分,她只拿了芳姨給她準備的一包牛奶兩個茶葉蛋便出門了。
今天是聖誕節,而白卓寒……終是沒有回家呢。
唐笙沒有時間去矯情兩人之間到底又誤會了些什麼。反正白卓寒的個性一向間歇式彆扭,她早就習慣了。
所以如果有人問她,究竟愛白卓寒什麼——
唐笙想,大概就是愛你所選,選你所愛這麼簡單吧。
她一直覺得那個男人似乎早已站上了一個高處不勝寒的視覺盲點,摸不到方向的危機感,逼他把全身上下都武裝了起來。
白卓寒一直試圖在用生冷硬撞去抗擊一切,卻唯獨少了一雙代替他清明全局的眼睛。
唐笙願意做他的這雙眼睛。即便迷霧重重,但至少信心滿滿。
於是,信心滿滿的唐笙,一出高鐵站就被扒手摸走了錢包和……
「站住!喂!你站住!」
忙中出亂,越出越亂!唐笙奮起腳步追了十幾米,然而對方跑進車水馬龍的街道——
怎麼不來輛集卡撞死你丫的!
程風雨的地址存在備忘錄里,唐笙壓根背不出。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趕快找個電話往家裡打,讓芳姨幫她把電腦里的地址調出來看看——總之要先找到程風雨再說。
唐笙摸摸手提包,還好回程的車票仍在。其餘的就只有幾十塊零錢和幾枚硬幣了。
於是她丟了一枚給路邊的乞丐:「這位大嫂,你知道附近哪裡有公用電話亭麼?或者警署也行。」
車站附近送往迎來都是路人,未必都熟悉附近環境。但每天蹲點的乞丐一定是知道的。
果不其然,蓬頭垢面的女人點頭道了聲謝謝。抬手就往往馬路對面的書報亭指了一下——然而就在這時候,唐笙不由驚聲尖叫出口!
「王翠翠!」
這個女人不正是小白糖的親生母親王翠翠麼?
顯然,王翠翠也認出了唐笙。她二話不說撒腿就要跑!
「站住!你別跑!」
唐笙也不知道自己的八字跟s市到底算合還是不合。一下火車淨追人了!
當初她和白卓寒一次性給了王翠翠一百多萬,就是希望她能找份壓力不要太大的工作,別虧著小白糖。
可是這才不到三個月啊,她怎麼一個人淪落到此?
小白糖呢!
「翠姐你別跑,我跟你說幾句話!」
唐笙越追王翠翠越跑,節奏感跟嗑藥了似的。可就在這時候,斜對過竄出來個嬌小但足夠矯健的身影。一擊後絆下劈過肩摔,當場就把王翠翠給撂倒了!
唐笙目瞪口呆。
出手的是個少女——
哦,應該算是個少婦了。她胸前系這個嬰兒袋。裡面的孩子最多三五個月大。身邊還跟著一個三歲多的男孩,大眼睛骨溜溜地看著他媽媽『懲奸除惡』,完全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似已見慣不慣了。
女人年紀大約二十四五歲,稚氣未脫的臉上不施粉黛,皮膚卻好得像個十八九的少女。
這會兒柳眉一豎,單手拍著胸前的寶寶,另一手狠狠一掐腰,問道:「小姐,她偷你什麼了?」
唐笙一聽就明白了。敢情看到自己在追一個蓬頭乞丐,被人家『女俠』誤會是追小偷了。
她想說,我確實被偷了和錢包,但不是她乾的。
後來想想,還是別讓事態越攪越複雜了。
「您誤會了,她不是賊,是我以前……」
唐笙實在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己跟王翠翠的關係,但見王翠翠一遇到自己就跑的架勢,多半是有不敢面對自己的難言之隱吧。
說實話。唐笙只為小白糖揪心。
蹲下身,唐笙湊近王翠翠的臉:「翠姐你告訴我,為什麼你要上街來乞討?小白糖呢?她在哪啊?」
王翠翠被摔得跟個王八換氣似的,好半天才扶著腰爬起來。然而她對唐笙的態度可不怎麼友善:「她在哪跟你沒關係。我的女兒,我用什麼辦法養活她,那是我的自由!」
「你——」唐笙雖然心焦,但也明白人家王翠翠說的並非沒道理。
就算她把小白糖賣了……也跟自己沒有關係了……
看著王翠翠一瘸一拐地走了。這一次,唐笙的理智告訴自己,沒有追上去的理由了。
「我……剛才下手是不是重了?」帶孩子的女人歪了歪腦袋,大大的杏眼眯成一道縫。轉臉看看唐笙,她不好意思地笑笑,「這火車站附近小偷很多,很多乞丐跟小偷都是一家,一個負責放風一個負責動手。實在遇到軟柿子了,乞丐也會親自上陣偷搶呢。
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說你是軟柿子啊!」
見這姑娘心直口快,單純坦率的。唐笙對她自是頗有好感。她報以同樣友善的微笑,搖搖頭:「還是謝謝你了。我跟那位大姐,嗯,只是有些淵源罷了。」
這時那女人的電話響了,她沖唐笙擺擺手,一手牽著兒子一手去接聽。
「嗯,我已經到了。兩隻都很好,哎呀你就放心吧。我打車過去就行。」
「不用,真的不用接。你們忙吧,早飯我吃過了。嗯,要麼叫小綠姐幫忙準備點奶粉吧,萌萌還沒餵呢——廢話!不是你說的公眾場合哺乳不雅觀麼?!程風雨你個直男癌晚期!」
先甜後嗲最後抓狂,聖誕節大早撒狗糧。本來唐笙還在想,得什麼樣的男人能把這姑娘寵的如此可愛——
直到聽到程風雨這三個字的時候,她差點跳起來!
「不好意思見笑了,」女人掛了電話,沖唐笙甜甜一笑,「先走了哈。」
「等下,你說的程風雨……是風雨兼程的那個偵探程先生麼?」唐笙冒昧地拉住女人的衣角,「您是,程太太?」
「哈,你也認識我家大叔?」女人笑著揉揉頭髮,「我叫韓千蕊,叫我阿蕊就行。」
就這樣,唐笙跟著韓千蕊一併上計程車。
雖然這一大早的狀況層出,但總給還有幾顆狗屎運能給她踩一踩。
「我早就給我家大叔約法三章了,哈,沒想到他還敢接像你這麼漂亮的女委託人。哈哈哈。不過也是,越是漂亮的女人越容易惹麻煩。否則誰願意來找偵探呢?」韓千蕊笑道,「啊,真對不起!我沒有說你紅顏禍水的意思喲。」
唐笙:「……」
這姑娘雖然說話不帶情商,但也沒怎麼令人討厭。唐笙是有點哭笑不得的。
這會兒她懷裡的女嬰哭了起來,貌似是尿濕了。韓千蕊手忙腳亂的準備換尿布,不忘把一旁的兒子轉個臉過去——
「不許看妹妹小屁屁,閉眼睛!」
兒子無奈地皺皺小眉頭,嘴裡嘟囔一句:「是爸爸擔心你換不好尿布,讓我盯著點的……」
「我來幫你吧。」唐笙看著女嬰小屁股低下墊的一團糟,實在很無奈。
三下五除二地換好了尿布,韓千蕊用崇拜的眼光看著唐笙:「你也有寶寶?」
「嗯,快兩生日了。是個女兒。」唐笙笑笑。
「哦~難怪,」韓千蕊把女兒拍在胸前哄了又哄,「我剛才聽你跟那個女乞丐說的話,好像……是關於小孩子的?」
「哦,她的女兒是我和我先生助養的。當初也給了她不少錢,就是希望能給孩子一個相對舒適的成長環境,可是沒想到,她現在——」
唐笙沒有把話說得太詳細,聊聊數語卻足夠極盡傾訴了無奈。
結果韓千蕊一拍座椅,把好不容易哄乖了的女兒又嚇哭了!
「怎麼可以這樣!我跟你說唐姐,這種事拿到國外去,就算是親生父母又怎麼樣?絕對可以判虐待的!孩子就應該被送到福利院,等待真正能好好撫養他們長大的人來接手。有些人就是沒資格當媽,沒本事養活還不知道避孕!生生生,怎麼不生死她?!」
「程太太,話是這麼說,可是境內並沒有完整的立法和權益,就算人家媽媽乞討養育孩子,也是也是人家的自由啊。」唐笙試著說服自己。想開點想開點,也許小白糖過得並沒有那麼糟?也許王翠翠只是把乞討當個職業?下班回家一樣把女兒寵的跟小公主一樣?
她拼了命地愛著自己的女兒,一定不捨得她受任何委屈的是不是?
唐笙不想再把這件事拿回去對白卓寒說,那個男人已經夠焦頭爛額了。於是她索性今天就跟眼前這個萍水相逢的女孩牢騷幾句,也算是一種緣分了。
「那你這次,難道不是來找我家大叔幫忙的?」韓千蕊歪著頭想了想:「不過也是,這種事根本不在委託範疇嘛。」
唐笙搖搖頭,說與這無關,今天純粹是巧合。
「那要不,我幫你留意留意?」
「啊?」唐笙沒太聽明白韓千蕊的意思。
「反正我喜歡管閒事嘛。現在嘉嘉和萌萌都還小,我明年研究生畢業再考慮去找工作,閒著也是閒著。放心,我不收你錢噠。」
唐笙想說,我不是沒有錢——額,好吧。她現在可不就是沒錢嘛!連計程車都要蹭人家的。
然而韓千蕊的話,她只是聽聽而已。這姑娘爽快直率三分鐘熱血,說不定還沒等下車就忘了。
開到中心公園後面的高檔別墅區後,唐笙才開始有點印象。上一次,是上官言開車帶她過來的。
回想起為了白卓寒的媽媽奔波的事,滿滿回憶,只剩唏噓。
「大叔~~我把你美麗無助楚楚可憐的女客人親自送上來啦!」
「程太太,您——」唐笙簡直無地自容。
然而程風雨的臉更綠了:「別把我說得跟個特殊服務人員似的好麼!還女客人!」
「上樓,洗澡,睡覺!」韓千蕊蹬蹬跑上樓梯,一邊拍著女兒,一邊把蹲在樓梯角的貓給踹了下來。
韓千蕊的個性向來對寵物無感,她兒子倒是擼貓擼得愛不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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