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 你懷疑她不忠?(1/2)
那女人確是湯藍無疑。
她臉上的粉底擦得很厚,但還是隱隱約約能看出那兩道傷疤的痕跡。
唐笙只是聽說了馮寫意所做的事,並沒有親眼見到過湯藍的臉。
如今只一眼,就輕易腦補出了當初的絕望和鮮血洶湧。
其實唐笙一直都承認,湯藍是個很漂亮的女人。
「你,怎麼會在這兒?」下意識地發問,卻換來了湯藍的一聲冷笑。
「我走我的路,敢情又不是來跟你們碰瓷的。我為什麼不能在這兒?」
唐笙被噎得沒脾氣,抬眼看了看白卓寒。
而白卓寒的眼睛始終就沒離開那襁褓中的女嬰——
「這孩子……」
「我女兒。」湯藍用卡通小帽子把女嬰的臉遮好,只露出兩瓣粉嘟嘟的小嘴唇。
「你的?」白卓寒狐疑地看著她。
「不行麼!難道這世上除了你白卓寒以外,我就不能給別的男人生孩子?」
湯藍提高了八度的嗓音。臉上的肌肉一抽搐,唐笙只覺得她傷疤附近的粉渣渣都噼里啪啦往下掉。
「我不是這個意思。」白卓寒並未收起眼裡的詫異,他一手緊緊拖住唐笙,同時身子往另一側轉了轉——大概是想看看嬰兒的臉。
「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湯藍瞅瞅白卓寒,又瞅瞅唐笙,「怕你的新婚妻子誤會是不是?那我就好好解釋一下,孩子是秦允的。否則你們當他為什麼會如此拼命?
他能為我去死,我當然會好好替他養大女兒的。現在你們放心了?
相信我,我比你們還不希望繼續糾纏不清下去——」
湯藍丟下一句冷冰冰的話,轉身就要上車。
「等等!」白卓寒叫道。
「還有事?」
「既然你也清楚,我們之間最好不要有任何交集。那麼,我請你幫個忙。把你在華格文娛的股份轉賣給馮佳期可以麼?」
白卓寒的話讓唐笙心暖徹底,她之前也就是簡單跟男人提了這麼一句,並沒有要求他一定要為佳佳出面。
畢竟,那是馮寫意留下的歷史問題。白卓寒不願管馮家的事,也都是人之常情。
本來唐笙還想過,要不要去找向紳說說呢——
湯藍轉過臉。摘下了墨鏡。
傷疤更清晰了,眼裡憤恨的濕潤也不再遮掩。
「白卓寒,你在跟我開玩笑麼?」
「不,我和我的妻子都願意祝福你以後的生活可以順利安平。但我們都不覺得,我們之間應該再有一點點聯繫。馮佳期是我們的朋友,如果你真的有這樣的決心,開個價吧。」
「白卓寒,我告訴你,錢是我的。我喜歡投資哪裡就投資哪裡。我現在要養女兒,掛靠一家公司等分紅本來就是無可厚非的。
另外,你們憑什麼說華格文娛是傅子康的?要不是靠我叔叔,他能有今天麼!
況且,就算是他的又怎樣?別忘了,我才是傅子康名正言順的未婚妻吧?馮佳期要是看我不順眼,可以自己走人。而你們,不要欺人太甚了!」
湯藍一聲尖銳的喊叫,再一次嚇哭了懷裡好不容易哄乖的女兒。
唐笙聽不得孩子哭。總是覺得太揪心。她牽了牽白卓寒的手,低聲說:「算了吧。佳佳有佳佳的選擇,人家也有人家的。大家若是相處的不開心,後面總有走到分歧路的時候……」
就好比寶寶的新電影上映,製片人里還有馬容的名字一樣。有些時候,你就是不得不在屎堆里挑鑽戒。
「唐笙,別擺出一副我隨時都會欺負你們的樣子。跟馮佳期糾纏在一起?我覺得我要多買幾道符才能保命呢!」
說完,湯藍頭也不回地鑽進車子,剛要開走。又倒回來了。
她拉下車窗,從白卓寒伸出一隻手。
「錢!車給你撞了,總不能不了了之!」
白卓寒愣了一下,這麼多年下來,這還是湯藍第一次沖自己伸手要錢。
以至於讓他不由得有些心花怒放了!
他無數次想要用錢劃清兩人的界限,但湯藍要的永遠比錢多。
如今,他如釋重負地拽出支票本。
「多少?」
「後面要噴個全漆,至少要兩千。」
白卓寒在支票後面加了個零:「不好意思,我的支票五位數起額。」
直到湯藍開出很遠,兩人才重新回到車上。
「難怪佳佳說前段時間她也不來公司,也不管事情。原來是去生孩子了啊……」
唐笙心裡總是有點彆扭的,但一時又說不出哪裡彆扭。
白卓寒更是心事重重,只是趁著臉開車。
「可是我也沒發現她肚子大起來過啊。」唐笙印象中,最後一次見到湯藍是被白天茹綁架的時候,湯藍穿著紅色連衣裙,踩著高跟靴子,完全沒有懷孕的跡象。如果這寶寶真的跟自己的女兒一樣大,又不是早產,那麼湯藍至少要比自己早懷孕兩個月。
那時候,得有快七個月了才對!
「不過,興許我判斷的不對,孩子剛生不久也可能……」唐笙新晉媽媽,又不是正常的育兒過程。通過一眼就能判斷孩子大小的本事,她可沒有練就。
「卓寒……你怎麼不說話?」
「阿笙,你就沒懷疑過湯藍的孩子是我的麼?你怎麼……那麼相信我啊?」
白卓寒轉過臉,表情有點可愛。唐笙一下子就笑出來了:「你這半天在想這個啊?」
「是啊。我覺得正常女人的思路,都應該懷疑湯藍是偷偷懷了我的孩子。你怎麼一點都——」
白卓寒有點鬱悶,別說唐笙相信他,就連他自己都未必相信他自己。
湯藍給他下藥爬床那次,要不是大姐及時趕過來,說不定真的就晚節不保了。
有第一次難免就沒有第二第三次,他腦袋沒做手術那會兒,誰知道有沒有間歇性昏迷失憶之類的症狀。
萬一真打過一炮,可怎麼辦啊?
「以湯藍的心性,要是真懷了你的孩子,那還不得打上門來啊?」唐笙呵呵笑道,「放心吧,你的子彈都交給我了……」
「喂!」白卓寒一腳剎車踩出去:「唐笙,你現在怎麼學的這麼污!」
唐笙小臉一扭,對著鏡子擦了擦唇膏:「有麼?我怎麼記得是某人每天晚上蹭來蹭去地,一點沒浪費。一周兩次如數交糧——
你別這麼看我,每周三周六,衛生紙用得都特別快。」
白卓寒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以此來掩蓋自己面頰發燒的窘迫。
這段時間下來,唐笙各種受傷。完全不敢隨便碰她。
但有些事跟錢不一樣,不能光攢不花啊!他又是個非常自律的人,不管做什麼都習慣按時間表。嗯,自助餐也是。
鬧了幾分鐘後,唐笙不再說話了。
這會兒輪到白卓寒緊張了,他把車停在白家老宅的大院門口,關切地問:「你怎麼了阿笙?是不是哪不舒服了?
要是不行,我先送你回家吧,下周末再去看卓瀾。」
「不是。」唐笙幽幽垂下頭,嘆了口氣,「我就是不爽。憑什麼湯藍的女兒長得那麼好看啊!我家小白糖就像個猴子似的!
剛生出來的時候像雪山獼猴。現在終於長大點了,好看點了,像四川金絲猴——
我就是想不通啊!那個秦允你見過沒?就跟在寫意身邊的大塊頭,長得跟河馬似的,憑什麼他的女兒那麼水靈!」
「不是說了不許提猴子麼!」白卓寒眼角抽搐了一下,「老天都是公平的,也許她繼承她媽媽多一點。而咱家女兒雖然沒有繼承他爹的良好顏值,但說不定就繼承了牛逼的大腦。
但湯藍她們的女兒,無論智商像誰都一定很蠢。放心吧,她比不上咱小白糖的。」
「哦?」唐笙咬著唇斜了斜眼睛,「白卓寒你這話什麼意思啊?她女兒好看是繼承她的美貌,我女兒難看是沒有繼承你的顏值?敢情說半天,我長得醜咯?!」
「不是……」白卓寒自知說錯了話,上手就要去摟唐笙。女人佯裝慍怒,小手噼里啪啦地一陣捶打,「你別碰我!找漂亮女人去生猴子吧!我的女兒我自己疼,自己養!哼!」
「別鬧!」白卓寒把唐笙緊緊匝住,湊不要臉地上去吻她,「誰說你丑了,我覺得你最好看了?」
「不信!」唐笙別過臉,不肯就他的吻。
「不信你問問『它』,你看它最誠實了。」白卓寒摟住唐笙的腰,把她整個人拽到自己腿上。
「喂!你該不會是又——」
「你說我每次都按規律表,這讓我很沒面子。」白卓寒的表情很受傷,「其實我很多時候也很隨性的,時刻為你準備著,過來!」
「白卓寒!你——」
白家老宅三樓的露台上,白卓瀾披著一件外套。在義肢的支撐下,整個人略顯高大地靠在欄杆上。
六月天氣還沒有熱的那麼煩躁,正是鳥兒叫,狗追貓,泰迪日空氣的好好季節。
「小南。」白卓瀾皺著眉頭,看向院子外面那輛顫抖得很沒規律的車。
「什麼事,卓瀾少爺。」小南從後面上來,把白卓瀾掉下一半肩膀的外套給他重新披上。
「下去敲敲窗。跟他們說。別每次都搞在我家門口。」白卓瀾撫摸著那隻乖順的金毛,笑容比六月的陽光還和煦。
***
白卓寒只坐了一會兒就先行離開了,他約的程風雨是在下午一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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