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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 我跟你拼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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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寫意就坐在大門口的迎賓椅子上,那裡的設計像個隨性的吧檯。北歐流線型的長桌,色調以乳白和淡綠為主。

當時唐笙還半開玩笑地說,看起來像移動營業廳。

馮寫意倚在長桌上,修長的雙腿隨意搭在轉椅上,皮鞋踩過門口的霜露,在淡灰色的地毯上留下輕微的泥印。

啪嗒一聲,唐笙的驚落在地!

「阿笙?你……這麼迫不及待想見我啊?」馮寫意微微挑起嘴角,那笑容,還如唐笙初見他一般。

撩人卻不輕浮,溫和卻不陰柔。

「你不是,要明天才回來麼?」唐笙故作鎮定地緩了下口吻,但每一個字從喉嚨里出來的時候都飽含了驚恐的顫音。

她扶著肚子,慢慢往側面平移。

她發現馮寫意所在的位置,就是工作室偏門的正出口。

如果自己硬要闖,必須得經過他才行。

那麼,他會攔住自己麼?會不顧她八個月的身孕,對她做出危及安全地暴力舉動麼?

唐笙覺得:會。

因為自己身上帶著的東西,足以毀滅眼前的男人。會讓他身敗名裂一無所有,然後鋃鐺入獄。

想到這裡,唐笙反而不像裝,也不再害怕了。

「東西給我吧,阿笙。」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必要周旋套路呢。

馮寫意臉上並沒有帶出任何兇惡的表情,口吻甚至還如哄騙孩子似的,有種莫可名狀的寵溺。

然而他對著唐笙伸出的手,堅持決絕,像刀子一樣鋒利。

「如果我說不呢。」唐笙漸漸揚起目光,迎上馮寫意面具下的假笑,「寫意,如果我說不。你會殺了我麼……」

「你胡說什麼,阿笙,我怎麼可能傷害你呢?」馮寫意的心凜然一沉。

他以為自己最怕看到的,是萬一有一天唐笙發現了一切後,面對自己時那失落的恐懼。

他怕那種恐懼會將自己永遠打入冷宮,再也不配擁有她的一絲笑容。

直到這一刻,馮寫意才意識到,他最怕的是唐笙的冷靜。

那種蒼白的冷靜掛在唐笙的臉上,就好像在訴說『我知道你一直在利用我。所以,你會傷害我麼?』

她對自己,竟然連半分期待都沒有,半點信心都沒有,甚至半點失落都沒有!

唐笙,因為不愛,所以你殘忍到了極致。因為不愛,你甚至連質問都不屑於。

我在你眼裡,就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壞人麼?!

「寫意,我希望這一切都是我的誤會。但是真的很抱歉,」唐笙一手扶著肚子。小白糖大概也已經意識到了危機,這會兒一刻不停地動彈,就好像在給媽媽力量和勇氣。

「真的很抱歉,寫意。我的雙眼欺騙不了我印證的真相,我那已經恢復了的嗅覺更加給力地幫助我找到了我要的東西。

而我不算聰明的腦袋,也早就順利將這一切穿成了通順的邏輯。

寫意,你是不是,並沒有真的喜歡過我呢?」

唐笙在拖延時間,因為她知道。上官言一定能夠帶人趕過來。

只要馮寫意不會決絕到立刻殺了自己,她就有希望。

「不是的!」馮寫意撲上前去,在想要抓住唐笙肩膀的那一刻,卻被她本能疏離地退卻深深擊垮的最後的自信,「阿笙,只有對你,我從始至終都是真的。」

「是麼?你的女朋友好像還在警署吃冷飯呢?」唐笙難以壓抑心中失望的嘲諷,「寫意,琴琴之所以這麼討厭我。因為她喜歡的人是你吧?」

「我從來沒有喜歡過商琴琴。我只是……」馮寫意沒有說出『利用』這兩個字,因為他在唐笙眼中看到了最深刻的鄙夷。

「所以呢?」唐笙笑了,「我又憑什麼相信,你對我就是真的呢?

寫意你沒有你用過我麼?」

「我……」馮寫意無法回答,因為他無法問心無愧。

「當初竊取了我的郵箱,讓白天茹把合同發給那個遠東商貿的人,難道不是你?

利用我姨夫喪女之痛,介紹a貨偵探給我們,間接逼死趙宜楠的人難道不是你?

在馬場對韓書煙下手。讓卓寒誤會我,然後叫湯藍在咖啡廳演戲的人難道不是你?

叫秦允在郊外攻擊上官言,落了一把m3匕首的,難道不是你?

給湯藍出主意,聯手白天茹,害我被綁匪捉走,硬生生染了條人命的,難道不是你?

還有我的孩子,你故意對人說我的孩子是你的。買搖籃,改病例,硬生生把白卓寒逼走的人,難道不是你?

寫意,你自己算算,比起商琴琴。你利用了我多少次?這就是你所謂的,真心的愛,那麼如果你是我,你會恐懼,還是感動?」唐笙挑起唇角,卻挑不出一顆眼淚。

她是那麼愛哭的女人,他卻不配擁有她一絲一毫的脆弱。

「阿笙……我承認我利用過你,可我……」

「除了利用,你害過我麼?」唐笙打斷了他的話,平靜如水的眼神里並不帶有絲毫問責的意味,卻將馮寫意的心戳成千瘡百孔。

「寫意你告訴我實話,你有沒有,親手害過我呢?」

馮寫意咬著牙關。這一句脫口就能出來的『沒有』,竟會變得那麼難以啟齒。

他是個那麼擅長撒謊的人啊。

「我只是在針對白卓寒而已。」他避重就輕。

「是麼?」唐笙笑了,「那好,寫意我告訴你。」

她轉了轉眼睛,溫柔的顏色褪去上弦月一樣的清冷——

「佳佳出事的那天,就在這裡,我抱著脆弱的你。一直在安撫你,鼓勵你。你還記得我說的話麼?」

馮寫意啞然,點頭,隨後又搖頭。

「馮寫意,無論你做過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利用我也好,傷害我也罷。我都會原諒你。

沒錯,我他媽的就是個聖母婊又怎樣!但你若是敢害白卓寒,我他媽跟你拼命!」唐笙的歇斯底里,此一生,只給馮寫意這麼一次。

***

「大哥,我能進來麼?」白葉溪站在向紳的房門口。她總是這樣,表面上問得彬彬有禮,其實門都沒敲就先一步自作主張地推進來了。

向紳正在擦一把手槍,連藏都懶得藏。

白葉溪雖然知道他身為外籍,成年起就擁有持槍證,但冷不丁看到這個黑洞洞的鐵疙瘩,還是嚇得僵在原地裹足不前。

向紳只嗯了一聲,眼鏡的餘光里飄過雲淡風輕地回應。

他把子彈一顆顆塞進槍膛,右手的拇指一撥。螺旋線的彈膛嘩啦啦轉出金屬帶感的鳴響。

白葉溪靠著牆,不敢動。

「怕了?」向紳問她。

白葉溪咬了咬唇,搖頭。

「怕也是正常的,這世界上,敢衝過來攔我這把槍的女人,除了凌靈,再也沒有第二個了。」向紳把槍收盡外套里,站起身。

「葉溪,以後。我拜託你不要再在外面說。我喜歡溫柔懦弱的小女人,你們有她那樣的無畏和勇氣麼?笑話!」

向紳轉身擦過白葉溪的肩膀,大步踏出門去!

今天陸巧英和向晚春都不在,空蕩蕩的別墅里,就只有『兄妹』二人。

從白葉溪十五歲第一次見到向紳的那天起,還未曾有過一個瞬間,比現在還要疏離。

「大哥!」一把拉住向紳的西裝袖子,白葉溪的淚水終於奪眶,「誰說我不可以?我只是從來……都沒想過要去走同樣的路。復刻同樣的機會!

我不是凌靈姐,也永遠變不成凌靈姐。沒有人能告訴我,我需要怎麼做才能讓你忘記她。但我一直都在告訴我自己,我根本不需要讓你忘記她!她死了,我還活著。

我為什麼不能守著你,愛著你?」

白葉溪的頭髮披著,全然沒有白天盤發時犀利的女醫生范兒。

她穿著珊瑚絨的奶白色長袖睡裙,一雙裸足踩在地板上,粉紅的指甲就像片片吹雪的落櫻。

她哭起來的樣子。也是那麼溫婉動人呢。

向紳沒有回頭。今晚,他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沒有一點分神安慰女人的必要——特別是一個明明看起來就很堅強,卻偏要故作梨花帶雨的女人。矯情得很吶。

向紳的雙手插在口袋裡,一手握著槍,另一手,捏著凌靈的照片。

所以白葉溪這一番推拉,不小心拽出了他拿照片的手——

「你要……」

白葉溪的臉色變了,她突然瘋了一樣去搶奪這張照片:「大哥你不要去!你就是要去也不可以帶她去!她用自己的性命換你未來的人生,就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地!給我!你把照片給我!」

人在什麼時候才會想著帶上最心愛的照片,一路不回頭呢?

向紳,我不許你立flag!

「放手!」失控的白葉溪就像一隻兇猛的豹子,三下五除二地搶下了那張照片。

照片上的姑娘笑靨如花,溫婉可人。只可惜,沒有人有機會能看到她二十五歲以後,會長成什麼模樣。

白葉溪想,也許未必有現在的自己這麼漂亮呢?

「白葉溪,我再說一遍,照片還我!」向紳往前逼近了一步,白葉溪淚眼摩挲地搖頭。

「大哥,你答應我的,要回來的。你不能帶走她的照片,我給你保管好不好?等你回來……我再還你。」

「還我!」向紳幾乎是在咆哮了。他大手接力一抓,指甲幾乎刮破了白葉溪白皙的手背。

倔強的女人一推一扯,唰一聲——照片撕成兩半!

凌靈的笑容依然甜美,絲毫沒有因為這毀滅性的裂痕而猙獰。只是那一道撕裂貫穿她美麗的眼睛,就像一道長久不熄的淚。

「你——」向紳紅了眼,反手一個耳光打在白葉溪臉上。

傾盡全力一樣,足足將她打得翻到了三百六十度。

「白葉溪,我永遠也不會愛上你。」

說完,向紳頭也不回地走出大門!

打賞和鑽石可以適當給力點,興許貓還想加更呢~~~

明天十點正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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