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 求你讓我救他吧(2/2)
「阿笙!」
就在這時,白卓寒帶著高斌從車上下來。正好看到眼前這般混亂的一幕——
「混蛋!你放開阿笙!」
在白卓寒的指令下,高斌上前一步脫開唐笙的手,同時一腳踹開文惜。
可憐的阿姨連吭都沒吭一聲,直接被踢出了兩米遠!
「不是!不是…….小君!卓寒不是!」唐笙被白卓寒抱在懷裡,一邊崩潰大哭一邊語無倫次。
她想解釋,卻連一個完整地句子都說不出口!
「阿笙!別怕!沒事了沒事了!」
「小君啊!!!」
「白先生!還有呼吸!」高斌探了探唐君的息,然後將他整個人從後備箱裡抬了出來——
「小君…..小君!」
唐笙最後的視線,只停留在唐君染滿鮮血的身體上。終於精疲力竭,她昏倒在白卓寒的懷裡……
***
唐笙醒來的時候,白卓寒就靠在她床前。
一天一夜折騰下來,他也很累了。
「卓寒!小君呢!」唐笙一骨碌翻起來,只覺得傷口如火如荼地疼著。讓她不得不無力地跌回床榻!
「阿笙你醒了?」白卓寒一個激靈驚醒,急忙起身按住她。
「小君呢!小君怎麼樣了!」
「你放心,他沒事的,沒有生命危險。」白卓寒先給唐笙一顆定心丸,但她顯然並不完全相信自己的話。
「不……你騙我是不是?你身上這麼多血?他……他怎麼會沒事!」
「這是你的血。」白卓寒緊緊摟住唐笙的肩膀,「別亂動了好麼?傷口都裂開了。阿笙,我求你相信我,你只要安安心心養傷好不好?」
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被折磨到這個地步,白卓寒亦是心如刀絞。
「小君真的沒事。商琴琴沒有對他下殺手。可能是,不忍心吧。
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唐笙像個刺蝟,揪著白卓寒不放,「他到底怎麼了?傷哪了!」
「他右腹挨了一刀,但是一點不深,只是插進肝膽之間兩厘米多。而且被包紮好了。雖然流了蠻多血,但並不會危及生命。
我們懷疑。很可能是商琴琴最後猶豫了,不忍對喜歡自己的男孩下手。這才把小君送了回來。
只不過,他肝受傷了……大夫的意思是,就不能……」
不能移植手術了?!唐笙頹然靠回床頭。
——那是不是就意味著,姨夫顧海礁沒有希望了?
「我想去看看他。」唐笙抬起眼睛,淚眼婆娑的看著白卓寒。一直把白卓寒看到不忍拒絕——
「好……」悉心給唐笙穿上外衣,白卓寒抱起她。一路走到唐君的病房口。
還沒等見到人呢,就聽到裡面哭聲期期艾艾。
半大的小伙子躺在姨媽梁美心的懷裡,哭得像個小倉。
「好了小君,身體要緊,你這份孝心,你姨夫領了就是了。咱們各人安各人的命,別再自責了好麼?」
「姨媽……對不起……我不該跑出去的!都是我不好。嗚嗚,你跟醫生再說說行麼!我身體很好的,這點輕傷不算什麼,我……我可以手術,真的!」
「小君,別這樣。你姨夫剛剛醒過來的時候還囑咐我說,絕對不許你冒險。聽話好不好?他已經這把年紀了,我們……我們早就有準備了,」梁美心試著眼淚,像小時候一樣輕輕拍撫著唐君的背,「只要你好好的,你和阿笙都好好的。我們將來到了那邊,見到你們的父母,也算是有個交代了。」
「姨媽……小君……」
唐笙秉不住哽咽。輕輕叫出兩聲。
「姐!」一看到唐笙過來,唐君更是忍不住大哭了起來,「都是我不好,我應該早點回來住院的!姐……琴琴她為什麼要那麼對我!我那麼喜歡她……她怎麼可以這樣啊!」
「小君……」抱著弟弟,唐笙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安慰。而家人的最大作用,往往就在於此——
明明什麼也做不了,但至少還能相互不離棄地陪伴與安撫。
白卓寒默默退了出去,自從生了小白糖後,他發現自己的心也軟的不行。
尤其是唐笙的絕望和淚水一次次感同身受地落在自己心間,讓他越發徒增了無力感。
「書煙回來了麼?」上官言帶著小蛋趕來醫院。
「還在路上。」白卓寒靠在病房外的牆壁上,連日的奔波讓他的身體也漸漸吃不消了。為了唐笙,他才沒那麼容易倒下。
「警方已經發了通緝令,全城搜捕商琴琴。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了。」
「哦。」白卓寒嘆了口氣,「可就算抓到她又有什麼用?也只能徒惹唐笙難受。」
「這沒辦法。能有一個湯藍為你死心塌地。就能有一個商琴琴為馮寫意死心塌地。」
「少拿我跟那種人渣比。」白卓寒白了他一眼。
不遠處,小蛋正在自動販賣機那裡泡漂亮的護士姐姐:「hi,美女,你看我長得這麼可愛,能不能請我喝杯橙汁啊?」
上官言拄著下頜,笑眯眯的眼神里充滿了讚許。
「要是他媽媽也能對我這麼死心塌地就好了。哈。」上官言心裡隱隱有些苦澀,他並非感受不到韓書煙對自己的愛。只不過。在愛之餘,她若即若離的惆悵總在高潮褪去後一下子浮現。讓他很鬱悶地錯覺了——特麼這女人是不是裝的啊!
「也許是你不知道罷了。」白卓寒若有所思。
上官言鬱悶——愛就說出來啊,不能說就做出來啊!自己這麼靠譜的男人橫在這兒,她有什麼缺乏安全感的呢?
「對了上官,你幫我約一下程先生,下周我要親自去見見他。」白卓寒岔開話題。
「為哪件事?」白卓寒提到的程先生應該是指偵探程風雨,上官言心裡沉了沉。「有關你和唐笙被人下藥的事,他們給出過答覆。說線索太少,根本無從查起。而你這個人又太謹慎,不願提供太多的私人生活信息,人家說了不肯接。」
「不是為那個。而是為小君綁架的事。」白卓寒說。
上官言疑惑道:「什麼意思?這件事不是已經很清楚了麼?商琴琴愛慕馮寫意,因此懷恨唐笙。借了文惜的車後對唐君實行綁架,過程中又因為人性未泯。不忍下手,中止了犯罪過程。現在畏罪潛逃了…….
警方的報告都出來了,就等抓到人以後結案了。整件事,都沒有任何破綻啊?」
白卓寒幽幽遊了下眼睛:「可就是因為沒有破綻,我才覺得奇怪。這也太天衣無縫了吧?而且我總覺得,有些人的目的和動機,尚且未能浮出水面。」
上官言聳了下肩。心滿意足地接過小蛋『出賣色相』給自己換來的果汁。
「你這麼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不過我勸你也別把精力都牽到偵探遊戲這裡了——mb集團已經正式跟我們聖光簽訂了為期三年的共享合約。這意味著聖光從此開啟國際化進程的新紀元,steven,我覺得是時候把你爸叫回來商量商量,畢竟,老爺子的遺囑一兌現,他才是聖光第一大股東。」
「嗯,還有……卓瀾?」白卓寒想了想,「卓瀾現在挺好,除了行動不便,思維行為都像一個正常的成年人。聖光有他的份,也用不著我再全權幫他打點了。」
說起卓瀾的狀況,上官言也為白卓寒欣慰:「我覺得他現在連行動不便都算不上吧?那天我幫你送東西去白家老宅,看到他義肢用得很熟練呢。
就上次唐笙幫他買的?」
「哦?」這段時間下來,白卓寒的心思都在唐笙和孩子身上,也確實沒有很關心過弟弟。
況且他以為,對於一個有思維的殘疾人來說。你不要總是故意把他當做殘疾人,反而讓他有更多的自由去安排自己的生活,才是真正的尊重。
「可是聽醫生說,臥床多年的殘疾人要想要適應義肢,少說得三個月才能邁出第一步——你真的看到他能戴著假肢站立?」白卓寒驚奇道。
「是啊,」上官言點點頭,「要麼我就說,如果卓瀾不出事,白家可能還真沒你什麼份兒呢。這小子一看就是人中之龍,學習能力不要太強大啊。」
兩人在這裡隨便聊著話,就聽到隔壁病房突然發生了激烈地狀況!
下午三點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