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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 求你讓我救他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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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號t72238,一輛純黑色的雷克薩斯。

電話那端的白卓寒還沒有掛機,貌似感覺到唐笙這裡氣氛有異常。

「喂,阿笙?你怎麼了?」

「我……」唐笙深深吸了一口氣,「我在樓下……」

「你怎麼跑出來了?」白卓寒焦急地說,「大夫說你還不能隨便下床。」

「我姨夫不太好,我去看看。你……你放心啦,有文姨陪著我呢。就兩條街而已,何況她開了車,送我過去。」

唐笙已經盡力把『她開了車』這四個字咬的很重了,擔心白卓寒不明白,又不動聲色地埋了一句:「別總女司機女司機的,人家文姨都開suv的。」

唐笙的電話掛了,白卓寒的腦子大了。

唐笙不可能無緣無故地自說自話,刻意強調文惜開車的她一定是在向自己傳遞什麼樣的信息!

馮寫意的車,t72238黑色雷克薩斯。

比起說,他死後車子留在商琴琴手上,明明是文惜在開才合理是不是?

白卓寒只覺得渾身的血液在瞬間煮沸了起來,唐笙跟文惜在一起?

跟那個真正綁走唐君的人——在一起?

「警官!我們的方向錯了!快去中心醫院!」

***

「阿笙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傷口痛?」

看到唐笙慘白著臉頰,一手微微扶著腰。另一手搭在車門上近乎毫無氣力。文惜上前扶了她一下。唐笙的身子本能抖了抖,卻佯裝著平和點頭道:「有點……文姨,我想上樓拿點止痛藥。」

「止痛藥啊?我包里正好有。」文惜翻了翻手提袋,「這是我昨天一起開的,最近失眠有點偏頭疼。唉,不過阿笙啊,如果你之後還想哺乳。我勸你辛苦點,別總是依賴止痛藥。實在受不住了再吃。」

唐笙怕她懷疑,不敢特別堅持,於是腦中靈光一現——

「文姨,能麻煩你幫我買瓶水麼?」

現在是早上六點一刻,路上行人雖然不多,但醫院門口永遠不缺眼睛。

對面就是便利店。隔一條馬路的功夫。足夠唐笙跑到十幾米外的保安室!

「車上有,沒開封的呢!」文惜拉開了車門,將唐笙輕輕一懟!

溫暖的車后座上,唐笙只覺得如坐針氈!她無法想像,就在幾個小時之前,蜷縮的弟弟會以怎樣一種恐懼同樣滯留在這裡!

如果,他還有恐懼。而不是已經變成了一具毫無生氣的屍體。

唐笙的牙齒不停打顫。

這些年來,她經歷了太多的生死攸關,卻沒有一刻比現在還要畏懼危險。

「文姨……」唐笙沒有去接文惜遞過來的礦泉水。

「怎麼了阿笙?」明顯能感覺到唐笙的態度很奇怪,文惜疑惑而關切,「你是不是很不舒服?」

「文姨……寫意的事,我們大家都不想弄成這樣的。我知道這些年來,您將他視如己出,一直很希望他能有個幸福完美的好歸宿。

我……沒做成您的兒媳婦,是我沒有這個福分。但是寫意對我的情義,我這輩子都不會忘。我們,還是可以如同親人一樣關心和交往的是不是?」

事到如今,比起搏命,唐笙更希望可以規勸。

她一直那麼相信著文惜不會是壞人,就算做了錯事,也不表示就真的不能回頭。

「阿笙你說什麼呢?」文惜狐疑地看著她,「你心裡有白先生,無法接受他,這本來就沒什麼誰對誰錯。是寫意自己想不開。其實我倒是覺得,琴琴這姑娘很不錯的,對他一往情深——」

「你認識商琴琴?!」唐笙倒吸一口冷氣,劇情發展逆轉太快!

「啊。」文惜點點頭,「葬禮上那姑娘也來了,但是沒進來,就遠遠看了一會兒。

我看到她戴的圍巾,跟寫意那條一模一樣。手工織的。以前我還故意逗過寫意,問他那圍巾是不是你送的。他臉上的表情,也懂得……唉……」

「所以你知道商琴琴?但是沒跟她說過話?」

「說過啊。那天葬禮上太忙,沒什麼交流。但是前天晚上,」文惜的眼睛向左上方轉了轉,「大概五六點吧?商琴琴突然給我打了個電話,問我能不能挑幾樣寫意的東西作紀念。

我總不能說不好啊?之前我就把寫意的一些私人物品整理出來,想著要麼拿去公墓燒掉。於是我就開車去找她了,兩包東西都給她拿了過來——其實也無非就是些本子鋼筆水杯等私人物品。

我看琴琴抱著那些東西,哭得快昏過去了。我這心裡啊,也是難受的很。你說感情這事。就是沒什麼道理。寫意一門心思都在你這,對她只有利用。但到最後,願意守著那塊冷冰冰墓碑的,唯她而已。」

「那後來呢!」

「後來她說想去公墓。」短短兩條街,開過去不過五分鐘而已,可惜今天一路吃紅燈。

「她挑了兩樣東西留著。剩下的,說是想親手燒給寫意。於是對我講,她想去公墓。哦對,她把我的車借走了。」

「你說是商琴琴借了你這輛車?」

「對啊。」文惜從倒視鏡里看了看唐笙,「我還有點擔心她一個姑娘家大半夜去公墓不是作孽麼!她卻戚戚然地跟我說,她只是寫意見不得光的情人,有什麼資格白天去呢。

我一聽這話心裡就難過,但這種事旁人規勸也無用,只能讓她把想做的該做的,瘋一瘋,鬧一鬧,也就過去了。

於是我把車借給她了。」

唐笙只覺得心臟都要跳出喉嚨了:「那她現在人呢!她什麼時候還車給你的!」

「昨天晚上吧?我沒見到她人,她把車給我停樓下了,然後鑰匙交給我們小區的保安。我晚上頭疼,下樓往醫院去,就看到車在。她還發了條簡訊你看——」文惜把車停下,摸出點開信箱,在唐笙眼前晃了晃。

【謝謝您文姨,車已停好,加滿油。鑰匙在保安處。】

唐笙的大腦飛速運作著——如果按照這個說法,文惜是在第一天晚上把車借給商琴琴的,然後小君第二天中午的火車到t城,失聯。

第二天晚上,商琴琴又把車還給文惜。

「阿笙,我怎麼覺得你怪怪的?」文惜把車停好,拉開後車門將唐笙扶下來,「你問我這麼多關於商琴琴的事?到底怎麼了?」

「文姨……琴琴把小君綁架了。很可能,就是用的你這輛車。」唐笙慘白著臉色,將手裡的那條簡訊出示給文惜看。

「啊!」文惜頓時捂住嘴,「這……這這這!怎麼可能!」

「文姨。我們現在只有找到商琴琴的下落才能救出小君!」唐笙的淚水焦灼而下,「距離他失蹤已經快要24小時了,您究竟知不知道商琴琴去了哪?她回來還車的時候,有誰見過她啊!我求求你再想想,商琴琴到底把小君弄哪去了!」

「我……我……」文惜也急哭了,咬著發白的唇語無倫次道,「我真的就只見過她一次,真的,昨晚她還鑰匙,根本沒跟我見面!

你說她怎麼能這麼糊塗,怎麼能做這樣的事啊!

還有這輛車,寫意的後事我陸陸續續都辦了,該銷戶銷戶該處理處理。這輛車牌照不對我也知道,但我的車前兩天颳了送去修,就想著先開幾天,然後再去交警隊處理牌照的事——」

眼看文惜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唐笙想著還是先給白卓寒打個電話吧。既然商琴琴昨晚還過車子,那她肯定還會留下其他的行蹤和線索!

然而就在這時候,只聽文惜一聲高八度的驚叫——

「啊啊啊啊啊啊!!!」

噗通一聲癱坐在地,文惜語無倫次地指著車的後備箱!

就看到左下角處,鮮血一滴一滴落下來!

唐笙雙膝一軟,跟著一併癱倒!

兩個女人抱成一團,驚恐失態地發著抖。近乎一步一癱爬地移動過去——

掀開後備箱,唐君緊閉著雙眼,大長腿蜷縮在胸口地位置。

臉上的表情平靜而慘白,沒有一滴血色!

「小君……」

「小君!!!」

唐笙一跤撲倒,瞬間崩潰到啞然。文惜同樣也是四肢發軟,想要去扶唐笙卻怎麼也扶不起來——

所以遠遠看過去。這兩人就好像正在掙扎廝打一樣!

「阿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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