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 為什麼孩子長得跟我們不像啊!(1/2)
一直聯繫不到弟弟的唐笙,懷著莫名的不安閉目養神了些許時分。但始終無法睡踏實。
直到下午兩點多的時候,毛麗麗來看她了,趙志宏也跟著。
唐笙還不方便起身,只能招呼她們隨意坐。
小白糖剛剛餵好,這會兒碰巧醒著。於是唐笙叫護士從保育室推了過來。
唐笙一抱就哭。等毛麗麗上去逗了逗,小東西反而笑了。
唐笙有些無奈,她覺得可能是自己身上的藥味和血腥味太重,孩子都不怎麼親呢。
「唐姐,」毛麗麗輕輕捏著寶寶的小手。看看臉,又瞅瞅唐笙,「哈,說句實話你可別介意。我怎麼覺得小白糖跟你和白先生都不太像呢?」
從女兒降生到現在,已經不止一個人這麼說了。唐笙和白卓寒早就木了。
他們只能暫時把這個略帶瑕疵的出品歸結為——造人的時候身心太不愉快,導致顏值基因複製力下降。
「這個嘛,說不定長大就像了。」唐笙笑了笑,也沒介意。她認真地看著女兒烏溜溜的眼珠,並用手指探了探她的小嘴唇。這會兒剛吃飽,一個勁手舞足蹈,也不哭鬧了。
唐笙做了個小鬼臉,並嘟著嘴發出逗弄的聲音哄著女兒:「要是將來能爸爸多一點就好了。對吧?媽媽那麼瘦,也跟個小猴子似的。」
一聽『猴子』,小白糖哇一聲就哭了。估計是有點條件反射了。
唐笙趕緊抱起來,一邊拍一邊哄,「乖乖不哭了哦。媽媽錯了,我們小白糖長得最漂亮了。誰再說猴子,咱們咬他~」
木呆呆的小宏站在毛麗麗身邊。一臉欣羨地戳戳她:「麗麗,以後我們也生一個吧……」
「少來,」毛麗麗小嘴一哼,「我還沒答應嫁給你呢。」
「你看我現在每個月的工資津貼,都一分不少交給你呢。我答應你,以後一定很努力,讓你過上好日子——」
唐笙表示,你們是來探望我的呢?還是來虐狗的啊?
小白糖也挺給力的,剛吃完就便便了。這會兒唐笙手忙腳亂地換尿布。毛麗麗見狀趕緊把小宏給推了出去:「走開走開,我們家大小姐挖金礦呢,非禮勿視哈。下樓買奶茶去!」
唐笙身上帶傷,動作不方便。也多虧了毛麗麗手腳利,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小屁股乾乾爽爽,一點不受罪。
後來護工把孩子帶走了,唐笙這才問毛麗麗:「你們兩個,真的開始進一步打算了?」
毛麗麗羞澀地點點頭:「嗯,我們想先搬到一起住。能省點房租呢。我爸媽那裡,這輩子都不想回去了。小宏家困難,什麼彩禮都不用。我倆就想先攢點錢,將來回他老家開個小店做點生意。」
提到『住』這個字,唐笙的心一下子揪緊了。
「麗麗,你要是搬走的話,琴琴她——」
唐笙知道的,白卓寒並沒有以公司的名義追究商琴琴的商業責任。
而馮寫意出事後,警方那裡也不了了之。很快就把人放出來了。
「琴琴姐她,唉,我也說不清楚。」毛麗麗嘆了口氣,「這半個多月來,她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我去勸她,安慰她,都不頂用。
我想,她對那個馮先生也許真的是很痴情吧。唐姐,你說琴琴姐,她以後會想明白的是不是?
其實那個馮先生,從頭到尾都只是在利用她而已。哪像小君哥啊,一心一意對她好。」
「小君?啊,對了,」唐笙看了看上平靜的顯示屏,唐君依然沒有回應。
「麗麗。琴琴的情況,小君知道麼?他們聯繫過麼?」
毛麗麗搖頭,說自己不清楚這些細節。
「我只知道琴琴姐那天從警署回來後,去了百貨公司辦完了離職的手續。一回家就把自己鎖在房間裡好幾天,直到昨天晚上才起身出門的。
我也就是趁著這個機會,跟她說了要搬出去同小宏住的事。她什麼都沒說,表情冷淡的很。
唐姐,其實我想搬出去,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有點怕她了……」
唐笙明白毛麗麗的顧慮,想想那日商琴琴為馮寫意而跟自己翻臉的樣子。愛情的盲目有時候真的讓人無力挽救,現在馮寫意死都死了,活著的人也只能想開點,各自安好吧。
「搬出去也好,」唐笙低吟一聲,「以後有機會的話,我再跟她好好談談吧。」
「是啊。不管怎麼說,琴琴姐之前也是那麼照顧我的。我也很希望她以後一切都好——」
說著,毛麗麗開始收拾給唐笙帶來的一些保養品。雖然唐笙什麼都不缺,但心意總是到的。
「人家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唐姐,我相信經過這一次的事,白先生以後也一定很疼你哈哈。誒?唐姐,你沒事吧?」看到唐笙有些出神,毛麗麗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沒事,只是傷口有點痛。」唐笙敷衍著笑笑,其實她只是在想商琴琴的事。總覺得隱隱有些不安的念頭縈繞在心。
馮寫意做了那麼多錯事,唐笙不願計較他的動機,也不想再為他的結局感嘆。但他利用商琴琴的事,讓唐笙打心裡覺得彆扭。
這時候去而復返,手裡還拎著一杯熱騰騰的奶茶。
毛麗麗把禮品堆好。沖唐笙擺擺手:「那唐姐,我們就不打擾了。你好好養傷早日出院,我等你來給我們當證婚人呢!」
一席話出口,站在外面的趙志宏竟已是激動地漲紅了小臉:「麗麗!你……答應我啦!」
毛麗麗馬尾辮子一甩,小眼睛翻了翻:「我只說讓唐姐當證婚人,又沒說跟你嘛!」
可憐的男生:「……」
「好啦,我先去個洗手間,回來再告訴你!」
說著,毛麗麗把提包往趙志宏手裡一塞,倔強作態的小臉上卻掩不住幸福的顏色。
唐笙看到他們現在這麼好,心裡也是積了德般欣慰著。
「小宏,你等一下——」看到趙志宏準備離去,唐笙出口叫住他。
「唐姐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對麗麗的!」小宏倒也是個心思明鏡的男孩,連連點頭表態。
唐笙嘆了口氣,尷尬地笑笑說道:「我不是問你這個呢。上次我跟你說的——」
「哦……」趙志宏撓了撓頭,「我找到胡八哥的妻子了。她在一家餐館當服務員,拖著兩個兒子。你給我那十萬塊錢,我都如數交給她了。應該夠孩子念完高中的…..」
想起自己一時錯手殺死的胡八,唐笙總是覺得耿耿於懷。
她托小宏去找找胡八的親人,也是為了能讓自己心裡好過點。
「謝謝你了,那位大嫂還說什麼了?」
「也沒什麼,胡八哥喜歡酗酒賭博,經常家暴。胡嫂深受其害,見他死於非命也沒那麼傷心。就是可憐了兩個沒爹的孩子了。」
唐笙做了媽媽以後,更是聽不得這樣的事了。眼下不由然了神色,徐徐嘆了口氣:「事已至此,我便是再說抱歉也沒有意義了。但願他的家人可以平安長順地好好生活。」
「唐姐……」趙志宏臉上的表情慾言又止,「其實我覺得,你也沒必要這麼責怪自己。」
唐笙搖頭,無奈笑了笑:「我知道你們都勸我,他是壞人死有餘辜,但我並不認為自己有權利奪去任何人的生命——」
「不不!」趙志宏搖頭道,「唐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覺得……唉,怎麼說呢?當時在倉庫里,我被打得七暈八素。有些事好像隱隱約約記得,但又記得不是很清楚。我總覺得,胡八哥未必是你那一剪刀刺死的。好像,好像……抱歉,細節我實在是想不起來了。」
唐笙皺了皺眉,茫然地看著眼前抓耳撓腮的男孩。她完全沒聽懂趙志宏在說什麼。
「其實,我也沒有看的很清楚,唐姐你當我沒說好了。也可能……是我自己亂想出來的?」
這時,毛麗麗已經從洗手間裡出來了。一蹦一跳地依在趙志宏身邊。兩人同唐笙告了別,手挽著手離去。
不一定是我刺死的?
唐笙咀嚼著趙志宏那句莫名其妙的話,不由心陷沉思。
那日在警署錄口供的時候,貌似自己也被反覆提問過有沒有二次傷害的行為。
唐笙覺得隱隱有種呼之欲出的真相,暫時……卻還找不到頭緒。
太陽尚沒落山,白卓寒就過來了。
保溫煲里盛著熱氣騰騰的魚湯,對傷口癒合很有效。
「下午睡了沒?」白卓寒探了探唐笙的額頭。還好,今天沒有發熱。
唐笙搖頭,情緒不高。
因為她剛剛又給唐君打了個電話,依然沒有回應。
「哦,稍微躺了一會兒,毛麗麗來看我了。」
白卓寒的湯勺端到一半,手臂頓了一下。
「她來看小白糖?」
「嗯。」
「不要給她看。她長得太醜了,影響孩子發育。」白卓寒對這個姑娘全然沒有任何好感。
唐笙噗嗤一聲笑了:「你個大男人,怎麼那麼記仇啊。麗麗本性又不壞。不過——」
想到這兒,唐笙隱隱覺得不怎麼舒服:「卓寒,怎麼大家都說小白糖跟我們兩個長得不像啊?」
「廢話,你二十歲和二十天長得一樣啊?我媽說我生出來的時候也像猴子呢。別管他們,那都是嫉妒我家小公主。」
這會兒,護士又把孩子抱過來了。唐笙雖然不能哺乳,但堅持儘量由自己抱著餵奶瓶。
「還是我來吧。」白卓寒把湯碗遞給唐笙,讓她自己喝。隨後伸手就要去接孩子。
唐笙故作吃醋:「幹嘛,有了小情人就不管我了?不要,你餵我,我餵她。」
事實證明,話可以亂說,醋不能亂吃。
小白糖眯著一雙小眼睛,一邊咂著奶嘴,一邊嘩啦啦地,尿了唐笙一身。
「喂,你這小東西,怎麼又欺負媽媽!」白卓寒把女兒抱過來,在她的小屁股上輕輕掐了一下。
小東西不哭反而笑,一邊笑一邊繼續尿。霎時間就在白卓寒的西褲上畫了個非洲地圖。
唐笙笑得直不起腰,可憐傷口上的紗布都弄濕了。
白卓寒把孩子放在搖籃里,扶著唐笙躺下。準備幫她換衣換藥。
「沒關係,叫護士來弄吧。」唐笙不願給白卓寒看傷口,主要是怕他心疼。所以住院這麼久,偶爾難免直視的場景下,唐笙始終沒有叫過一聲痛。
「少廢話了,乖點被自己的男人照顧才是女人應該做的。」
解開唐笙的衣扣,白卓寒稍微怔了怔。
「別……別看了……」唐笙羞紅了臉,把頭轉向枕頭內側,「很羞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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