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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你這個豬隊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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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前子賦交給我的音頻文件,我們已經進行了專業的分音剝離。」醫院樓下的咖啡廳里,程風雨坐在白卓寒對面,推了一隻錄音筆過來。

「但是由於時間短,而且錄音的底噪太明顯,我們也只是盡力而為。」

「這是上一次,上官通過韓書煙的電話錄下來的?裡面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白卓寒幾乎都要忘了這個細節了。

不過太多專業的術語白卓寒是聽不懂的,所以程風雨的解釋已經儘可能通俗簡單了。

「變聲器主要是通過改變輸入音頻的音色音調,來完成偽裝。但無論是硬體還是軟體設施,聲音的頻率和波動率會在一定範圍內呈現語言抑揚頓挫的習慣特點,形成固有的變化規律。

而這另外一份,你也可以聽聽看,這是馮先生之前提供給我的,他與白三先生的對話——」

說著,程風雨按下另一頻,一邊播放一邊解釋道:「這兩組聲音雖然都經過處理,但是明顯不是一個人的。」

「不是一個人?」程風雨的話,讓白卓寒十足震驚:「你的意思是,馮寫意說的白三先生和韓書煙說的,並不是同一個人?」

「是。」程風雨進一步說明道,「韓書煙這裡的音頻,語速輕快,指令果斷,但有輕微的喉顫音,也可能是他在打電話的時候正在行進或做運動,偶然的的行為並不具備可分析性。但我覺得認為這個人的年紀,應該不會超過三十歲。

但是馮先生給我的音頻里。對方音頻波較長,氣息低穩,伴有輕微的咳嗽。像是個有喉疾的中年人。

當然,這些只是推理,未必一定成立。」

「所以,你的意思是馮寫意和韓書煙,有一個人說的不是真話?」

程風雨搖頭:「我不這麼認為。時間的撲朔程度太迷離,我們只能先假設到手的線索命題為真,推理不下去的時候才會翻過來質疑題設。所以我更傾向於。白三先生很可能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組團作案啊?」

「呵呵,因為利益的共同體本來就可以一點成線,一線成面。」程風雨表示說,「像馮寫意,文惜,甚至韓書煙這些人,很明顯是因為沒有接觸到更深層的真相,才被人威脅利誘著推到前線當槍使喚。

那麼幕後的手們,很可能是實力相當。無法碾壓和依附的利益共同體,甚至存在非常微妙的關係。於是共同用白三先生這個名字來活動。」

「好亂。」

「可我覺得是好事,這說明我們距離敵人的核心位置又進了一步。之前捉到的小魚小蝦要縱嚮往後拉線索,但你根本不知道後面究竟有多長。但現在,只要我們捉到一個紕漏,就可以橫向牽出一大片。相信,距離真相不遠了。」

白卓寒想了想:「不過我還是傾向先把馮寫意的放一邊,我沒辦法說服自己完全相信他。」

「那好吧,併線有時也會帶來多走彎路的風險。但從第一段錄音里看。對方說話的同時,背景中析出了一段很特別的聲音——

你剛才有聽仔細麼?」

白卓寒搖頭,又放了一遍。

「你感覺一下,好像是機械齒輪運作的聲音。」程風雨的表情很嚴肅,弄得白卓寒反而緊張了。

「貌似,是有一點。程先生您該不會想說白三先生是個機器人吧?」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哦。」程風雨半開玩笑地眯了眯眼,「其實每一個被控制在系統中,被加以利用的人,不都像是個提線的傀儡一樣?

白先生,你用不用和令尊談談?以你的年紀和資質。如果對方是結怨數十年的對手,分明不可能是沖你來的。」

「我明天就去見我父親,不過——」

白靖瑜已經回國了,主要是為了聖光這次的ide病毒事件。

新聞發布會前天才剛剛結束,輿論正在風口浪尖上。白靖瑜是聖光第一大股東,這種時候不可能不出面的。

白卓寒低吟一聲:「不過程先生,我更傾向於您能把整個事件的調查範圍,擴大到我爺爺的背景上。」

「好吧,這條線我會繼續幫你盯著。不過,白先生如今更關心的,應該是令嬡的下落吧?你可以提供給我更詳細的信息麼?」

「程先生,我知道孩子是被誰帶走的。只是這事一言難盡,我們沒有證據,又不能不折手段地逼她就範——」

白卓寒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下,換來的卻是程風雨雲淡風輕的口吻:「只是這樣?倒也沒有比我想得更棘手。」

「怎麼會?」白卓寒被程風雨無所謂的態度弄得十分不淡定:「她偷走了我們的女兒,甚至連要求都不肯提,還有什麼比這更變態的?!」

「已經知道是誰幹的,只要想辦法把她逼到絕路不就行了?你忘了這世上有法律?」

白卓寒連連搖頭:「程先生你不了解湯藍這個人,她太偏激太執著。敢破釜沉舟,便是已經做好了跟我們打持久戰的準備。

我已經派人跟蹤她好多天了,見她淡定地起居生活,絲毫不漏把柄。甚至還有戰鬥力去給我太太使壞。我根本不覺得她有什麼『絕路』可以被人逼一逼。」

其實程風雨的提議,上官言也不是沒幫他分析過。現在的湯藍孑然一身,她唯一的動機就是:只要你們不高興,我就高興。

媽的,真是變態他媽給變態開門——變態到家了!

「沒去找,你怎麼知道沒有?就算沒有,難道不可以製造麼?」程風雨像在給白卓寒洗腦一樣,一語中的。

「她與你們作對了那麼久,想必這個過程是無所不用其極的。難道,她手上不染一滴血?呵呵,我不信。」

程風雨的話足夠白卓寒咀嚼一陣的了,他一直沒選擇報警主要是顧慮兩個方面:其一,怕湯藍狗急跳牆傷害孩子。其二,他根本就沒有湯藍抱走孩子的直接證據,法律上通常偏向於誰質疑誰舉證。

其實歸根到底。就是他手裡沒有湯藍的軟肋,可以把她一把捏酥。讓她認慫,讓她開口。

究竟,她能有什麼把柄呢?

只要能有她一點點作奸犯科的證據,警署和律師那裡都可以想辦法併案調查。

可是這個湯藍,就連開車違章的記錄都沒有!痹的!

***

「你好,白葉溪醫生在麼?」唐笙下樓去咖啡廳找白卓寒。順便就轉到了隔壁的急診室。

她剛上樓去看過弟弟,又好說歹說哄著馮寫意把那些湯喝完。這會兒想起來,也有好久沒見到白葉溪了。

她的婚禮本來是訂在下周的,貌似……就比韓書煙早一個月?

「你找白醫生啊?她休病假了。」同屋的醫生對唐笙說。

病假?

唐笙想起來了,那天打電話給白葉溪的時候貌似是聽到她正在感冒。

可是,算算日子,好像也有好幾天了吧?

「哎呀,你這麼一說好像真是,她都快一周沒來了。」醫生瞄了一眼牆上的日曆,「唉,你是她朋友還是親戚,她沒事吧?」

白葉溪的身體一向很好,無緣無故感冒這麼多天不來上班?

唐笙心裡莫名升騰起一絲憂慮。

「卓寒,你辦好事情了麼?」唐笙看到剛剛從咖啡廳出去的背影好像是程風雨。她忍著沒問,並不表示她一點都不擔心女兒至今不明的下落。

她只是太心疼白卓寒了——他先於自己發現女兒的問題,得是多強大的內心才將自己保護在真相之外呢?他一定是早已做好了最壞的準備,哪怕自己苦苦咽下,也不願她跟著遭受哪怕一點點痛苦和焦慮吧。

唐笙只想現在就陪他回家,管他是小猴子還是小猩猩的,先在懷裡抱著取一夜的暖好了。

「回家吧,明天再來看姨媽和小君。」白卓寒撫著唐笙的肩膀,帶她往門外走。

「嗯,我剛給芳姨打了電話,晚飯都做好了。唉?對了我跟你說,大姐好像生病了,一直都沒來醫院上班。」

聽了唐笙的話,白卓寒下意識地往醫院大門那裡看了一眼。

「哦,別擔心。她也可能並不是生病……」

「咦?」唐笙驚詫。

「容偉走了,她可能心情很糟,就藉口休病假了。這幾天,陸姨和向伯父都不在。她更不願再見向大哥,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不久前白卓寒才接到公司的電話,已經確認了在這一批藥妝新項目里檢測出了一種名為ied的支原體病毒。帶有污染的培養皿就在容偉的保險無菌抽屜里。

公司法務部立刻聯繫了警方,但容偉早已搭乘幾天前的航班離開了t城。白卓寒覺得,大姐的心情是可想而知的難受。

「唉,我本來還想著,這一年驚心動魄了好多,終於到年底能有兩樁喜事——」

「可惜現在一樁都沒有了。」白卓寒搖搖頭,「上官和韓書煙也分手了。」

「什麼?!」唐笙當時差點沒反應過來。「什麼時候的事?你不是說,他倆連兒子都生了麼?婚紗還是我陪韓姐專門去選的,那天到貨的簡訊還發到我這裡一份呢?怎麼說分手就分手?」

白卓寒表示,一言難盡。

「所以阿笙,」摟住唐笙的腰,白卓寒輕輕用力將她攬入懷中,「就算沒有其他的正能量,我們也要好好的,要堅強地面對所有困難好麼?

我不相信,生活一直會如此低谷又辛苦。我們會找到女兒的,我一定會把所有的方向都校正到幸福的航道里。」

「卓寒……別太勉強自己了。」唐笙環住白卓寒的腰,強力屏住了鼻酸的衝動,「已經不會再有什麼……比你對我還重要了。」

唐笙想女兒,想得抓心撓肝一樣。偏偏剛才里跳出來的新聞依然那麼不給力——什麼某市破獲一起特大拐賣兒童案,什麼喪盡天良的畜生低價收購那些被拐騙的孩子,將他們硬生生打成殘廢然後沿街乞討。

唐笙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打了個盹就嚇出一身的冷汗——但是她告訴自己,如果她這麼容易就垮了,那就不配做白卓寒的女人了。

越是這樣的時候,這個男人越需要她堅強起來。

「不過也還好,年底還有最後一對兒新人可以來沖喜。」唐笙想了想日子,貌似毛麗麗和趙志宏並沒打算辦婚禮,但喜糖什麼的總是少不了的。

「你說毛麗麗真的要跟那個小綁匪結婚了?」白卓寒一邊開車一邊問。

「嗯,不過你也別總叫人家綁匪。小宏是個好男孩,以前只是不懂事。」唐笙說,「他也是為了救我才被人打傷了腦袋,聽說都一年了,有時候還疼得厲害呢。也不知會不會有後遺症,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還有點過意不去。」

白卓寒沒說話,但也沒有特別專心地在開車。他突然想起來那天唐笙被白天茹綁架時的場景——

後來警方也證實了,那個叫胡八的混蛋,想要對唐笙意圖不軌結果反而把命搭裡頭了。他貌似的的確確是死於二次傷害的?

如果不是唐笙一剪刀戳死他的,那又是誰呢?當時白卓寒自己也身負重傷,並沒有多考慮這件事的後續。現在想想,總是有些蹊蹺的。

「阿笙,要不你先開回去。我有點事要回醫院一下!」

把車停在路邊靠住。白卓寒推門就走!

「唉!卓寒!」唐笙本想追過去的,但男人橫過馬路的身影瞬間就消失在眼前。

唐笙發了好久的呆才蹭到駕駛室的位置上,但她並沒有立刻把車開回家。

剛跟芳姨打了電話,知道小白糖一切都好就行現在的她,只想為滿身風雨的白卓寒多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事——

於是唐笙把車開去了白葉溪家,不管她究竟是生病還是失戀,心情不好是肯定的。

別看白卓寒從小是被他大姐揪著耳朵長大的,但他最珍視這個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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