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你這個豬隊友!(2/2)
別看白卓寒從小是被他大姐揪著耳朵長大的,但他最珍視這個姐姐了。
在這種時候,唐笙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安慰白卓寒所剩無幾的這幾個至親之人。
「向總,你也在?」唐笙看到向紳徘徊在門前。
「我只是來拿幾件降溫的衣物…」向紳搪塞得隨意。以唐笙自詡的智商程度,很容易就幫他想了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哦,是因為大姐這一周都休假在家,而你不願意面…嗯,要不我幫你把她勸出去吃晚飯,你可以趁機回去?」
向紳透過薄薄的鏡片掃視著一臉真誠的唐笙,緩緩低吟了一口氣:「白卓寒昨天跟我說,你想再回公司跟項目。你確定你的智商和情商都歸位了麼?要不要休息到年後再說?」
向紳的毒舌另有一番滋味,唐笙被虐的心服口服:「對不起……我明白了,其實你就是想進來看看大姐的對吧?」
向紳:「……不是,這裡是我家,我想進去沒人可以攔我。」
唐笙心想:你就嘴硬心彆扭吧,不過也就是看在容偉恰好不是好人的份上。否則現在,大姐只怕已經是別人的新娘了。
「向總,容偉真的是公司的內奸?」這段時間唐笙看了不少報紙,也知道聖光集團面臨的煩有多嚴重。幸運的是,官方很快找到了病毒感染源,入院治療的同事及其關聯感染者也已經有一大半治癒出院了。
只不過有點可惜的事。白氏聖光集團的藥妝項目一下馬,同業就有人立刻偷走了這項方案。用更成熟的硬體設施和市場資質,帶走了一大批的潛在客戶。
向紳說,容偉也不能算是內奸。因為他可從來就沒把那小子當成自己人看。
「只有你們才不分敵友地祝福。」
「那麼,他背後的人……」
「我們也在查,不排除白三先生的可能。畢竟聖光這次的跟頭沒小栽,白卓寒不願意多說,只是因為不想他弟弟內疚。」
唐笙明白,聖光集團的一切發展都有周詳細密的長遠規劃。白卓寒如何不知當下的條件是否足夠成熟?他甚至力排董事會眾議堅持挪用一部分例行研發預算來開新市場。不就是因為那是白卓瀾的企劃嗎?
他能給弟弟衣食無憂的生活,但他更希望帶給他真實的成就感和精神力。
只是沒想到,前期的宣傳高開低走,最後反而給同業競爭對手做了免費GG。
「總之明天全司召開董事會,各大股東都到場。我不知道白卓寒究竟有什麼打算,不過不排除他可能會暫時引咎辭職。
畢竟,這次事件的影響太惡劣,雖然疫情暫時控制住了,但連國家邊檢局都驚動了。他必須要做點什麼。」
唐笙心裡很難受。因為在這件事上,她的態度也是從一開始就力挺新項目摩拳擦掌的。甚至在當初決定招聘藥劑師來做顧問的時候,也投上了寶貴的贊成票。
「卓寒他真的要……」
「辭職的目的只是暫避鋒芒。他把責任擔下來,就可以保全我。聖光的三大股東依然是他父親他弟弟和他自己,我依然在給白家打工。等風頭過去了,大家都只會盯著公司的長遠增長率,誰還在乎這件小意外?
況且他能多出很多時間陪伴你和孩子……」
唐笙並沒有竊喜,因為她突然覺得有件事細思極恐:「如果這樣的話,是不是很可能就意味著。白家的領導權會重新洗牌?」
向紳愣了一下,點點頭。
「如果我記得沒錯,白氏聖光當年的ipo,也是榮向證券做的吧?論起來,您的父親應該是白氏一條船上的券貸商?」唐笙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這麼問,就好像腦迴路被佛祖開光了一樣。
向紳只是點點頭,並沒多解釋什麼。隨意地岔開了話題:「那個……你還要進去麼?」
已經不知不覺的在白葉溪家門前站了十幾分鐘了。唐笙走上前,按了按門鈴。
「你不進去?」
她看到向紳似乎往後撤了兩步。
「鑰匙給你。」向紳嘩啦一聲,丟給唐笙一串鑰匙圈,「這個時間,她一般有可能在浴室泡澡。」
「所以,你確定不想進去?」唐笙對天發誓自己真沒別的意思,但是向紳的臉紅了。
彎下腰,唐笙撿起掉落在地的鑰匙。剛剛沒接住,因為她的右手受了傷使不上力。那天用匕首捅馮寫意的時候,不小心把掌心也弄破了。
這會兒快長好,又癢又疼。唐笙索性就把繃帶拆了,進門去找白葉溪。
「大姐?大姐我是唐笙啊。你在樓上麼?」
唐笙走進客廳。衝著樓梯扶手那邊仰頭喊了幾聲。
沒有動靜。
記得剛剛在樓下的時候,她看到白葉溪的窗子貌似是緊緊關閉的,連窗簾都拉的很厚重。
她在睡覺麼?
唐笙敲了敲臥室的門,依然沒人應答。見門縫是虛掩的,她也就沒那麼客氣地推進來了。
當時一股特殊的氣息撲面就弄皺了唐笙的鼻子!
「大姐!」
白葉溪躺在床上,雙目緊閉。昏暗的光影色調折射出一副慘白的病骨。
當時唐笙差點嚇哭了,以為失個戀也不至於要把自己弄得這麼生不如死吧!
「大姐!大姐!!」
唐笙拉開窗簾,撲開窗子就沖向紳大喊:「你快上來!大姐出事了!」
唐笙也顧不上許多了,撩開白葉溪的被子檢查她全身。除了手指上有一小塊紅腫發炎的傷口外,都是好好的。可是她這滾燙的額頭和越發灼燒的呼吸,看起來一點都不像不要緊!
白葉溪已經完全昏迷了,任憑唐笙怎麼呼叫都沒有睜開眼睛。
向紳衝進來,先翻了翻白葉溪的眼臉,再去探她的額頭:「可能是感染。」
「感染?」唐笙倒吸一口冷氣,「你是說ied病毒麼!」
她記得幾天前給白葉溪打電話的時候她就說自己感冒了,可是感冒的症狀實在太普遍了,她怎麼也不會往那個方向想啊!
「葉溪是醫生,很早就開始接觸那些病患了。她們中心醫院已經有兩個護士感染…」
向紳摘下自己的外套裹緊白葉溪的身子,然後一把抱起她奪門而去!
「葉溪…葉溪沒事的!已經有疫苗了,不會有事的!」
唐笙自然是跟著過去開車,她太能體會向紳此時此刻的心情了。
衝進急救室,兩個穿防護服的醫生頓時圍了上來。
簡單檢查了一下,醫生皺住眉頭:「已經幾天了?」
唐笙拼命回憶說,好像是上周二打的電話。
「ied病毒的特點就是這樣,起初進入宿體的時候跟原發性感冒差不多。幾天後會有緩解,接下來繼續腹瀉高燒。反覆折騰起來有一個月。但是大多數時候,病人會在兩個月內自行產生抗體。雖然我們還沒有分析出這種病毒的致病原理,但臨時研究出來的生物製劑類疫苗也能起到很好的治療效果。
只要病毒不產生變異——」
「李醫生!」一個小護士尖叫起來,指著白葉溪的手,整個人都要嚇傻了。
李醫生眉頭一皺,掀開向紳的大衣,頓時驚慌倒退兩步:「快!送去隔離!」
向紳一把搶上前去:「你說什麼!為什麼要隔離?!不是已經有疫苗了麼!」
「她手上有傷口!」醫生急道:「ied病毒是可以通過食物飛沫少量傳播,起病雖然急,但是不兇險。可是一旦人體有外傷。哪怕只有很小的傷口,都會滋生出病毒變異的溫床!
現在接受就診的幾十個患者里,只有兩人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就是因為發病的時候身上有外傷!
ied病毒原生熱帶國家,一旦有跡象表明它可以通過血液滋養傳播,會在一定時期內呈j型曲線上升。如同物種入侵的初始階段,兇險程度無法想像!必須快點隔離——」
「葉溪!!!」向紳追出去,卻被兩位男護工死死攔住。一時間,沒有硝煙的戰場仿佛要把他帶到曾以為再也見不到她的那種絕望里。越陷越深。
***
白卓寒返回醫院是去找馮寫意的,可是病房裡空空如也,問了高斌才知道馮寫意半小時前就起身離院了。
「為什麼不攔住他?」
高斌很無奈:「你只讓我盯湯藍啊,沒有讓我管過馮寫意。」
「那湯藍呢?」
高斌狐疑半晌,剛想回話,突然就響了。
是個他安排在定點湯藍家附近的僱傭兵打過來的——
「高先生,湯藍出門後被人劫上了一輛車。」
高斌木然地看著白卓寒:「會不會是白三先生?」
「白個屁,是馮寫意!」
媽的,豬一樣的隊友!
「要攔住麼?」高斌問白卓寒。
「跟著他。我馬上去!」白卓寒甩身就往外跑,他突然想到了更有效的辦法,本想過來跟馮寫意證實一件事的。
沒想到這傻逼先一步跑出去了,媽的唐笙怎麼不捅得再狠一點!
「卓寒!」醫院急救室外看到了白卓寒,唐笙急忙衝上去。
「你怎麼在這兒?不是讓你回家麼!」白卓寒差一點滑到。
「大姐!是大姐出事了,ide病毒傷口感染,病情十分兇險,已經被送進隔離間了!」
「你說什麼?」白卓寒俯下眼睛,就看到向紳靠在走廊的牆壁上,坐姿像個頹廢的垃圾桶。
「醫生說,現在研究出來的疫苗只能控制兇險淺表性的症狀。一旦深入血液的變異病毒,除非能找到病原體菌落來提取抗體,否則——」
唐笙話音未落,向紳突然跳起來衝過來,一把扯住了白卓寒的衣領:「我早就說過容偉不是好人,你們為什麼不相信我!現在他人都逃走了,我們上哪找抗體!」
白卓寒捏住他的手腕,用力將他推開:「你現在跟我發瘋有什麼用!當初要不是你把她逼走的,她會遇到那個混蛋麼?!
我不管,我姐是你的人,救不活你就陪她去死吧!」
明天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