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我賭,她會來(1/2)
白卓寒立刻就往樓梯那一側躲。剛衝過去兩步,他自嘲地折了回來。
又不是自己的響,躲什麼啊?
唐笙喂了一聲,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叫了句『媽』。
電話是趙宜楠打過來的。
「阿笙,你和卓寒……」
趙宜楠前天又回了t城,因為白老爺子的壽宴就定在兩周後。
她在白家這麼多年,家裡這種宴席年飯之類的活動,向來是她這位長媳操辦的。老爺子這次七十八大壽,早在小半年前就已經開始著手安排了——
於是老太爺放話了:說壽宴上除了家人,也少不了各界親朋好友。看在趙宜楠在白家這些年,沒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這次還是讓她繼續安排。也算是一種善始善終的尊重。
於是趙宜楠又從老家折了回來,並問了兒子的意思。白卓寒的答覆很隨意——你就來家裡住好了。
當時趙宜楠還挺不好意思,說用不用問問唐笙的意見。
可是白卓寒什麼都沒說,直接就叫高斌把她接回來了。
到家裡一看,趙宜楠才意識到,這個家已經沒有女主人了。
「阿笙,你是不是不肯原諒我?我以為你和卓寒可以好好的,怎麼突然……突然就……」
唐笙並不想多解釋什麼,聽到趙宜楠在電話那邊心酸的哽咽,她自己心裡又何嘗好受呢?
「媽,那些事過去了就不提了好麼?我和卓寒之間,有屬於我們自己的問題。現在,只是想分開一段時間。大家冷靜冷靜。」
「可是你——」趙宜楠重重地嘆了口氣,「你跟媽說句實話,你究竟還愛不愛卓寒呢?」
「愛。」唐笙沒有撒謊。當她意識到自己與白卓寒之間的問題,早已不是一個愛或不愛能逾越的了。坦白,將變得那麼輕鬆而容易。
「我深愛著卓寒,從小到大,從沒變過。」
唐笙沒有意識到,這是她這一輩子第一次對別人說出這句話。
諷刺的是,對方不是她至親至信的家人,不是她無話不談的友人,而是曾經幾乎要致她於死地的婆婆。
趙宜楠哽了哽聲音。只說了句『造孽啊』。寒暄囑咐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唐笙如釋重負,她低頭盯著出了一會兒神。卻不知道——此時靠在門外的白卓寒,把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
他的香菸緊緊攥在掌心裡,灼燒著神經末梢的痛覺,卻渾然不知。
他咬著食指的關節,緊緊閉上雙眼。生怕一絲呼吸或一聲心跳,都讓自己錯過唐笙最真實的表達。
那個『愛』字,讓他近乎瘋狂。嫉妒到瘋狂。不甘到瘋狂!
咣當一腳踹在門上。
在唐笙一臉詫異地開門後,白卓寒撲上前去一下子吻住她的唇。
一路從玄關推進客廳,沖客廳壓上地毯。
「阿笙!我快要瘋了!我受不了了!」
他吻著唐笙的嘴唇,腮邊,進而是脖頸,是每一寸充斥著熟悉與抗拒的肌膚。
淚水一點點浸潤眼眶,他甚至連偽裝和掩映都不屑一顧了。
他要唐笙,只想要眼前這個女人再一次完完全全地屬於自己!
「我想你,阿笙。我要你……我真的無法再忍受任何人覬覦著你!我看到他從你家出來,我恨不得宰了他!
別拒絕我好麼?把你給我!」白卓寒沒有喝酒,但理智瞬間醉的像條狗。
他粗魯地扯開唐笙的襯衫。然後又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手忙腳亂地把扣子一顆顆繫上,然後再試著溫柔地解開。
他粗魯地占有她,等不到她的掙扎,他就恨不得一次次用盡全力地侵犯。然後,再被她近乎平靜到病態的表情,深深擊垮!
「告訴我你愛我!說你愛我!」
白卓寒抱住唐笙的肩,將她用力推到自己極限所及的距離里。
他任由自己淚水縱橫在她臉上。假裝,那也是她的。
整個過程中,唐笙沒有說過一句話,甚至連一點點微表情的波瀾都沒有。
她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卻在白卓寒的臉強行入鏡的一瞬間,目光轉化為些許同情。
白卓寒怕極了她這樣的表情。
他突然翻起身來,手忙腳亂地整理著唐笙的衣裙。他吻著她靜如止水的眼眸,他恨不能用最純淨的聖水清洗她被自己玷污過的身體。
最後,白卓寒抱住唐笙的肩膀,抵著她小巧的耳廓,一遍又一遍地說著對不起。
「阿笙,對不起,我實在太想你了……」
「結束了麼?我去洗澡。」唐笙垂了垂眼睛,拽上被他扯壞的衣服。
邁著疲憊的步子,她慢慢往樓上走。就好像剛才的一切不過是場試戲,連膠片都不用浪費。
她走得很慢,但很堅決。
「阿笙!」白卓寒從後面一把攬住她。
她瘦的那麼誇張,好像再用一點點力道就會零落成泥。
「別走……原諒我!阿笙,原諒我……」
白卓寒吻著她的脖頸,先是細細的,弱弱的,隨即又進犯成舔舐甚至啃咬!
他就像頭飢餓的吸血鬼,除了把摯愛吞下腹中完全占有,想不到任何——抵禦不安和不甘的方式。
「卓寒,放手吧。這樣子的你,我一點都不想要。」
唐笙用力掰開他的手,明明那麼纖弱的骨骼,卻能迸發出讓白卓寒全然無力的抗拒。
白卓寒不敢再用力,因為他能感受到唐笙的決心,哪怕玉石俱焚,不在乎千瘡百孔。
「如果歇斯底里就能換來自己想要的東西,那這個世上,就沒有任何人值得任何人愛了。」
唐笙冷笑了一聲,她實在不知道如今的自己究竟該怎樣面對白卓寒。
從他剛才失控的一瞬,直到衝動褪去百般懊喪——
唐笙覺得這種失望感,簡直恍如隔世。
「我被你強掉過第一個孩子。卓寒,強暴這種事,我已經免疫了。」
唐笙深吸一口氣,拽出兩件乾淨的衣服上樓去洗澡。
剛剛發生的事,就像開門拿了個快遞一樣輕易。
「我不會,讓人得到你的。」
樓下咣當一聲摔門響,白卓寒留下的承諾,更像是說給他自己聽。
***
「這是純天然的手工皂?」唐笙用手指戳了戳那些摸上去就會讓人很舒服的小東西。
「是啊,都是用最先進的技術萃取出來的植物精華。」馮寫意用鑷子夾起一小塊,「這是南美石楠草和紅薔薇配比而成的,我一直覺得這個味道特別清甜,你試試看——」
唐笙下意識地湊過去,兩人的表情旋即僵在半空。
「抱歉,我忘記了。」馮寫意放下手。
「沒關係。」唐笙笑笑,「雖然我已經聞不到了,但是置身這樣的環境,也總能感覺到處都是芬芳的。
只是——」
入職一周了,唐笙每每面對這座花園一樣的工作室,卻總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麼。
「寫意,我怎麼覺得,你這裡的員工都不常來上班呢?」
「因為今天是周末啊。」
唐笙搖頭:「可是昨天前天也是這樣。偌大一個辦公室,租金就要不少錢吧?」
她來這裡的第一天就參觀過一應俱全的辦公設施,包括那全自動新穎設備的研發室。
jt創意的員工有十幾位,但除了第一天見到的一個財務一個行政女孩外,寥寥的幾位研發工程師就只是打過一個匆匆的照面。
「我以為,你剛創業,會比較忙。」唐笙說。
「之前是比較忙,不過這幾天沒什麼事,我就叫他們休假去了。」馮寫意的解釋輕描淡寫的,「呵呵,這樣我能單獨跟你呆多點時間啊。」
唐笙眉頭一皺:「寫意,你別瞞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你想多了,我小本經營的,做做喜歡的工作。能有誰非要我出事?」
馮寫意呷了一口咖啡,同時有意無意地把一份報紙輕輕塞進工作檯下面。
「走吧,今天本來就是周末。我約了朋友去打網球,你要是不喜歡去的話。可以約佳佳逛街嘛。哦對了,我還正想跟你說這個事呢,你有沒有發現,佳佳最近情緒有點低落。」
經馮寫意這麼一提,唐笙也發覺好像是有那麼點。
自從上次從馬場回來,自己因為那件事又住了一周的院。
期間馮佳期來過一次,說話的時候貌似有點神不守舍,一點不像之前談笑風生嫉惡如仇的樣子。
「她是不是戀愛了啊?」馮寫意詭秘一笑。「這丫頭,長大後什麼都不跟我說。阿笙,你可得幫我好好盯著點她呢。」
戀愛?唐笙只記得有次玩真心話大冒險的時候,馮佳期承認過自己有戀愛經歷。
但是多餘的細節,她一個字都沒提過。
唐笙跟她做了這麼多年姐妹,唯有這一點,總覺得她不是很夠意思。
不過換個角度來想,也正是因為那個大大咧咧的姑娘,一旦摘下了銅牆鐵壁的防護,那顆心也如自己般敏感而執著。她與唐笙才會做成這麼好的朋友吧。
想到這,唐笙點了點頭:「那你送我去找佳佳吧。啊,等下,我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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