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你不就是想要我麼!(1/2)
「我肯。」湯藍從噴水池裡站起來,狼狽不堪地撥開臉頰上凌亂的碎發。
她一邊哆嗦著,一邊不住地點頭。
「可是卓寒,就算我現在站在她面前把這一切都說了,又能怎樣呢?
你和她之間的問題,又不是因為我和馮寫意的存在才產生的。
你把我推到她跟前去,結果只會讓她更加懼怕你咄咄逼人的樣子。卓寒,你真的了解唐笙麼?你真的覺得,就算一切的障礙都排除了,你們就是最合適的麼?」
經過這一場恐嚇,湯藍也已經豁出去了。
她並非不夠聰明,並非看不透一切無常的關係。只是因為對這個男人愛得太深太執迷。
所以白卓寒不得不承認。湯藍的話,其實是有道理。
如果自己真的想要像個被冤枉了的孩子一樣,信誓旦旦舉著這些『證據』向唐笙據理力爭。那麼剛才,他就會選擇錄音了。
「我喜歡你,卓寒。所以我不折手段只想得到你,而你呢?如果你真的要定了唐笙,又為什麼不敢從馮寫意的手裡重新奪回她呢?
你在她面前的一切強勢都是紙老虎,就只會對我這麼兇狠。
她不過是仗著你愧疚,仗著你愛她才敢這麼拒絕。而你,也不過就是仗著我喜歡你。才把她對你的抗拒發泄在我身上!」
湯藍蹲下身,抱住肩,哭得傷心欲絕。
她從來沒有受到過這樣的威脅和侮辱。剛剛的事,真的是把她嚇壞了。
白卓寒站在原地沉默良久,最後向高斌遞了個眼神。
對方會意,摘了自己的外套下來,披在湯藍濕淋淋的身上。
「以後。我不想再看到你。好自為之。」
白卓寒撂下一句,轉身進了車。
他的心很亂。就在幾分鐘前,湯藍歇斯底里的話語句句戳中他的心。
唐笙是那麼聰明的女人。也許當時只是氣急攻心,過後未必不懂這其中的貓膩。
可是她寧願將錯就錯——
「白先生,我們現在去哪?」
「回公司。」白卓寒閉上眼,同時撥出上官言的電話。
「你在哪?」
「還能在哪?醫院啊。」上官言的左手還沒拆繃帶,一張歐系高顏值的臉上。簡直平添了幾分斷臂維納斯的風韻。
「我需要你幫我查些事,有關馮寫意的。」白卓寒低吟了一陣:具體說,是關於他父親馮俊天的。
我想知道當年鈞天集團破產前後,到底還有哪些細節沒有披露?」
「你說的是十年前鈞天集團的破產案?」上官言的本專業是金融學。從第二次工業革命到現在,全球各行業體系內著名的案例,從崛起到衰亡,他近乎了如指掌。
「是。」白卓寒翻開手頭現有的一些資料。「我只知道馮俊天是個港商,早年在九龍起家,做的是純天然香粉類產品。
原配夫人早逝後,他帶著一雙兒女進軍內地。
產品以其新穎的環保純天然理念,一瞬間搶占市場。當時,給包括聖光在內的傳統日化業,都帶來了不小的衝擊。
但是沒過多久,就因為商品研發上的缺陷和資金鍊斷裂而後勁不足。整個鈞天效應如曇花一現。」
白卓寒回憶起當年的事,那時自己剛剛上大學。對家族行業相關的信息多少有些耳濡目染。
他隱隱約約記得,鈞天集團摘盤的那天,黑壓壓的人群擠滿了證券交易所。手裡舉著各種條幅大字報,聲討血汗錢。人們都說,馮俊天是捲款逃走了。
然而第二天一早,報紙就闢謠了。因為馮俊天從公司頂樓的天台跳下來,當場身亡。
「你覺得,這件事另有隱情?」上官言思索了一會兒,「如果我記得不錯,鈞天破產的直接導火索是源於研發團隊急功近利,在產能不足的情況下用違禁品替代天然萃取物,導致大批客人使用後面部過敏,這才砸了招牌。
而且那時正好是鈞天集團ipo一周年前後,社會輿論和銀行放貸的限制一下子就把他們端低了。」
「上官你知道麼?馮寫意這次回國,帶著大批的資金從工作室做起。
他註冊的名稱為jt創意。至少我認為,很可能是故意取自『鈞天』的兩個拼音縮寫。
他的研發團隊都是重金聘請的專業人士,貌似依然準備沿襲他父親以前的產品模式。以純天然無刺激的綠色產品為噱頭,重新向傳統日化時尚業發起進攻。
我本以為,他只是想避開白氏聖光龍頭地位的鋒芒,打開市場的稀缺口來分一杯羹。
但是現在想想,我覺得他不是在單純創業,更像是……帶著某些目的,捲土重來。」
「人都是有情結的,他父親在哪跌倒,他會想要在哪爬起來。這本是人之常情——」上官言還是比較理性的,雖然他理解白卓寒現在的心情。
「我擔心他利用唐笙,另有圖謀。」白卓寒明明很有私心。但他不願就這麼沒面子的承認。
「是麼?」上官言戲謔道:「我怎麼覺得。對唐笙來說,『另有圖謀』的馮寫意,未必會有你虐她虐的狠。」
「上官言你才幾天時間就倒戈了麼!這些屁話誰說給你聽的?」
「葉溪咯。」上官言笑道,「難得有時間整天跟她泡在一起,聽她一字不落地控訴你那些罪行。喂,你真有這麼狠啊?」
白卓寒的臉上一陣陣發著燒,咬牙切地捏緊電話:「別廢話了,你什麼時候能出院。我這裡一天都不能耽誤了。」
「行,我這手反正已經斷過一次了,再養也養不成原裝的了。」上官言略略思索了一下:「今晚我查些資料,明天早上公司等你。不過我可以建議你,可以先把小動作做起來。
不管馮寫意是人是鬼,先把他降了再說嘛。他的團隊就算在高大上又怎樣?想要拿到產品批號投放上市,必須要經過政府質檢的嚴格審查。
只要有一樣原料不過關,他就只能眼巴巴地關門歇業。
白氏聖光在業界的地位舉足輕重,且身兼行業監事委員會的重則。
你本來就有權利和義務肅清市場的健康規則,不用覺得不夠光明磊落。
後面的事,不用我教你了吧?」
「了解。」白卓寒重重舒了一口氣。
他覺得,自己也是時候該反擊了。
掛了白卓寒的電話,上官言裝模作樣地躺回病床上。因為他聽到了韓書煙的腳步聲。
「給。大柳橋下的粉絲湯,加醋不加辣的。」韓書煙把東西往床頭柜上一放,轉身就要走。
「喂!」
「還有什麼事?」眉頭一皺,韓書煙極其不耐煩地轉過臉。
要不是看在這傢伙是為了保護自己才受傷的份上,她才不可能答應一日三餐隨便他折騰。
「餵。」上官言眯了眯那雙藍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韓書煙。
「我不是答應了麼?你叫我到底有什麼事!」
「讓你餵呀。」
韓書煙真是氣得心肌腫大,但臉上還是保持著嚴肅與平靜。
坐回床邊,她端著手裡的粉絲湯,撩起筷子往上官言面前一懟!
「你這麼不溫柔,有沒有想過將來要嫁給誰?」上官言就著碗過去,輕輕吐出粉紅色的舌頭。
韓書煙別過臉,一句話不說。
「拿近點,我的手不方便。」
「上官先生,我剛才已經聽到你跟白總打電話。你的傷早就好的差不多了,明天就能出院。」韓書煙重重地放下碗,清冷著眸子站起身。「最後再說一次,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但這不是你沒完沒了戲弄我的理由。抱歉,我明天還要上班,先回去休息了。」
「你這麼急著走,該不會是想要把我剛才電話里的內容透露給別人吧?」
上官言此話一出,韓書煙差點打翻了桌上的便當。
「你……你在說什麼?」
「沒說什麼啊?我怕你出去跟人家說,我諷刺白卓寒是個渣男。唉,他怎麼說也是我的老闆啊,給人家知道了他多沒面子。」上官言眯著一雙狐狸似的眼睛,拍拍身邊的位置,硬生生把韓書煙給拽了過來,「否則呢?你以為,我指的是什麼?」
韓書煙驚慌地掙脫開來:「你……你自重一點,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你對我客氣過麼?」上官言故作委屈地笑了笑,上手摘到了韓書煙的眼鏡。
這是他第二次摘她的眼鏡,上一回,在天台。
韓書煙的眼睛非常美麗,她從不化妝,但眼睫尾端就好像用盡悉心刷染過的弧度。又濃密又緊俏。
「別戴眼鏡了,你把頭髮留長些,再試試穿連衣裙——」
撥開上官言的手,韓書煙搶過眼鏡。剛要起身離開,卻發現上官言的手不知何時探進了自己的西裝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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