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你不就是想要我麼!(2/2)
撥開上官言的手,韓書煙搶過眼鏡。剛要起身離開,卻發現上官言的手不知何時探進了自己的西裝口袋。
他,拽出了一串鑰匙,上面貌似有個金屬掛件。像是那種古典懷表設計款,中間對摺能打開。一般用來鑲嵌照片之類的。
「這什麼東西啊?」
「還給我!」韓書煙臉色大變。上手就去搶。
「親我一下,我就還你。」
面對上官言極致的流氓姿態,韓書煙氣急敗壞地撲上去。
她身高有172,在上官言面前也並非想得遙不可及。
只見她一腳踩上病床,矯健的身子如同猿猴略月。韓書煙一把奪過鑰匙,同時借著慣性,一把推開上官言。
卻沒想到,那男人無賴至極。摔倒前一秒,竟然攔住韓書煙的腰。
兩人翻滾著,以極盡狼狽的姿態,跌倒在豪華病房的地板中央。
韓書煙本是個豐滿的女人,日常工裝襯衫將將能遮住她的體態,卻無法在這樣混亂的推搡中,確保胸前的紐扣不爆開。
上官言躺在地板上,韓書煙就摔在他身上。
白皙的臉頰正對著男人輕佻的薄唇,一寸距離一寸香。
「你臉紅了……」上官言扶住韓書煙的腰,啟唇大膽地碰了碰她的臉頰。
蜻蜓點水一樣的溫度,卻煮沸了女人最後的掙扎和理智。
韓書煙突然挺起身來,一隻膝蓋頂住上官言的胸,另一隻壓住他的大腿。
雙手猛地拽開自己已經春光乍泄的狼狽——
「你來啊!你不是就喜歡這樣麼?女人在你眼中,不過就是一介玩物。只要得到了她們的肉體。你就不會再糾纏再留戀了是不是!
你不是想泡我麼!上官言,今天你要是硬不起來,你他媽就是孫子!」
上官言愣住了,並非因為韓書煙自輕自賤的舉動,也不是因為她連爆粗口的窘態。
只因為,她的淚水划過清秀的臉龐,一滴滴掉在自己寬闊的胸膛上。
「你想要什麼。我給你就是了。像我這個類型的女人,你還沒嘗過鮮吧?
上官言,我今天就成全你。明天,我請你滾。滾出白卓寒身邊,不要再留在聖光礙我的眼!你能做到麼?」
上官言抬起手,把她扯開的襯衫慢慢關合上去。
「對不起……」
他看到韓書煙哭了,哭得很難看。也很傷心。
上官言站起身,用笨拙的雙手把外套披在韓書煙的身上。身高差不萌,但這個角度,剛剛好將她擁入懷中。
「我不會那樣對你的。因為——」
上官言深吸一口氣,輕輕拍了拍她顫抖的背。
在那樣雷厲風行的外表下,她顫抖的樣子不必任何女人來得讓人心疼。
「我不滿二十歲的時候,因為一場意外失去過記憶。以前的很多事都不記得了。人生都像一張白紙重新回檔。但是朋友們都嘲笑我說,你知道你以前是個混蛋麼?上帝真是不公平,居然會讓你這種人失憶。你該小心點,萬一有天什麼都想起來了,一整個教堂都裝不下你的懺悔。
挖個坑安息吧,阿門。」
「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韓書煙推開上官言,背過身去用紙巾擦了擦眼睛。
「我想說,我從重生的那一刻就告訴自己,為了避免以後後悔得想自殺,我不能再造孽了。對任何人都是……
所以很抱歉,我不該這麼對你。」
上官言走到窗前,凝視著這座本來不該屬於他的城市。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除了白卓寒的請求外——他想,也許因為自己幾經格式化的大腦里。還有t城這個熟悉的名字。
他想不起來那個人是誰了,但一定有那麼一個人。
她曾告訴過自己,她的家鄉在t城。如果有天她丟了,他可以去找……
秋風瑟瑟,車水馬龍。
韓書煙把自己裹緊在外套里,那些熟悉到令她煩躁的體味,卻怎麼都揮散不去。
等計程車的時候,她掏出口袋裡的那枚鑰匙掛件。
指甲咔嚓一挑,照片上金髮碧眼的男人,笑容邪魅狷狂。
在這個時候跳票,韓書煙猛地打了個冷顫。
「喂,你……我,我正要跟你說……」
「我猜白卓寒該有動靜了吧?」
「他,可能會在產品資質上做些……動作……」
「很好。我等著他。」
馮寫意靠在洗手間的磨砂門上,外面看不見裡面,但從他這個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唐笙正趴在桌子上研究烤箱的說明書。
「我……」韓書煙深吸一口氣,窒息的痛感讓她恨不能整個人就這樣消失在風裡,「我的事,你什麼時候幫我辦?」
「別急。戲總是一場歸一場演的。」
「我跟你說清楚。等我報了仇,就會離開的。你不要指望我還會繼續幫你做事!我……我等不了那麼久了,最多給你一個月時間,否則——」
話筒那邊已經傳來的嘟嘟的聲音。
韓書煙在最後那一刻,似乎聽到馮寫意溫柔地喚聲『阿笙,那個我來弄,別傷了手!』
真是一個可怕的兩面人!韓書煙倒吸一口冷氣。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變不成像他那樣的人。絕情絕義到連心愛的女人——都可以這樣無所顧忌地利用!
***
「真不好意思,還要你特意送過來。」唐笙看著組裝一新的烤箱,淺笑著向他道謝,「我也是這段時間閒來無聊,看了不少菜譜而已,還不知道能烤出什麼東西呢。
也就是跟佳佳那麼一說,你又何必這麼辛苦呢?」
唐笙表示。如果自己要置辦家電,打電話叫送貨就是了。
「因為明天你就要去我那打工了,我想看到你親手準備的便當啊。」
馮寫意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接過唐笙遞給他的水。
「寫意……其實我……」
「沒關係,你可以老實告訴我其實你不會做飯。正好,我會做。一個家裡,好像也不需要兩個會做飯的人對不對?」
唐笙低著頭沒說話。只從抽屜里取出了兩千塊的現金,堅持交到馮寫意手上。
「我查過了,這款售價是1890元。零頭就算搬運費了。」唐笙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深吸一口氣,「我想洗澡休息了,明天見吧。」
馮寫意盯著鈔票愣了一下,當然不會真的肯收下的。
「你要是跟我這麼客氣的話,就從下個月工資里扣吧。」說完,他轉身推門離去。
「寫意!我……」唐笙心裡像堵了一團亂麻一樣,她喊出男人的名字,卻很確定,自己並沒有想要追上去抱住他衝動。
「好啦,我說過不會逼迫你為難的。早點休息,晚安。」
馮寫意的暖都是寫在臉上的,唐笙覺得,他貌似真的很適合做朋友。
白卓寒的狠也都是寫在臉上的,唐笙確定,如果自己還經得起折騰,她還是更適合擁他入懷。
可惜,光經得起折騰這一前提條件,她就已經不再具備了。
唐笙坐在空蕩蕩的公寓裡,突然習慣了像以前一樣去想——白卓寒,他現在在幹什麼呢?
而此時的白卓寒,就站在她緊閉的公寓門外。猶豫了好久,不知道該不該敲響第一下。
隔著一道門,他們都沒有發現彼此的呼吸。
就在這時候,唐笙的突然響了——
好吧,我還是加更了!明天十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