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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你是在,試探我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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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丹尼老師,我剛才還跟阿笙說呢,這種事嘛,人各有志。長得漂亮又不是我決定的嘛,但我可以決定不想吃這碗飯。」馮佳期回答得不卑不亢,但是出於禮貌,她還是接下了丹尼李給她的名片。並下意識地掃了一眼——

華格文娛,總監經紀師,傅子康。

咣當一聲,手裡的頭盔一下落地,馮佳期的臉色瞬間慘白。

「佳佳!你……怎麼了?」唐笙被她嚇了一跳。

「沒什麼,可能有點累了,我去找我哥要點冰塊。」說完,馮佳期把那張名片往口袋裡一塞,逕自離開。

唐笙有點納悶,還沒等追上去多問呢。這邊遠遠的,就看到白卓寒牽著馬向自己走來。

剛才他去外圍試馬了,挑的是一匹英純血。

唐笙記得馮寫意上次告訴過她,純血馬是速度最快的品種。高大的身材以及輕快彈性的步伐,讓很多不夠專業的愛馬者皆望而卻步。

所以剛剛她眼看著白卓寒上騎絕塵的背影,還真是不由得為他捏了一把汗。

「累不累?一起過去吃午飯吧。」白卓寒把馬鞭和頭盔摘下來,交給剛從一匹銀色的安達魯亞西馬上跨下來的韓書煙。逕自走到唐笙的面前。

「我只是坐在這裡,不會累的。」唐笙搖搖頭。

「你要是無聊的話,下午我推你到處走走。」

「沒關係,你跟大家一塊玩吧。我看著你們就很開心了。」唐笙把防曬衣的領口緊了緊,在白卓寒的攙扶下起身。

「東邊的半場有座湖。可以釣魚,如果阿笙喜歡的話——」

馮寫意過來了。他今天很早就到了,穿一身十分低調的淺色工裝制服,倒是打扮得像個優雅的服務生。整個上午都在張羅著幫團隊準備食物和飲料,簡直是新時代五好男人的標準,難怪吸粉無數。

「我太太喜歡去哪裡,我應該比馮先生清楚。」

白卓寒不冷不熱地回應。唐笙則一臉尷尬,不做聲。

馮寫意笑了笑:「好啊,那你告訴我她喜歡去哪?我蠻好奇的。」

白卓寒:「……」

唐笙:「……」

馮寫意不好對付。是因為他永遠擺著一張溫柔如水的笑臉,連撕逼都找不到切口撕。

還好這時候上官言過來了。

他已經換下了能夠引起無數女生尖叫的騎士服,笑眯眯地躋身進來——

「白太太你好。我叫上官言,常聽steven提起你。」

說著,他十分紳士地牽起唐笙的手,做了個象徵的禮節吻。

「你好,叫我唐笙就可以了,或者,candy也行。」之前白卓寒已經跟唐笙說過了,這位上官言是他在a國留學時認識的好友,現在在聖光集團做風控師。

「你比我想像中的還漂亮,與我的拍檔馮小姐完全不是一個風格。更加溫婉淑儀,不食人間煙火——」

唐笙哭笑不得,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對著穿運動服的自己說什麼『不食人間煙火』。看在他是外國人的份上,呵呵呵。

「行了,會幾句中國話不知道怎麼跩了好麼?」白卓寒皺了皺眉。

隨後幾人各自寒暄了幾句,大家就準備先過去燒烤台那邊就坐。

而站在一旁的韓書煙卻猶豫了一下,始終沒有放開手裡的韁繩。

「你們先過去吧,我送馬去馬棚。」

「沒關係的韓小姐,我讓馬師過來就是了。」馮寫意說。

「不用了,我還想再試試它。」說著,韓書煙輕身上馬。牽繩卻像變魔術一樣轉眼落入了上官言的手中。

「走吧,美女試騎,怎麼能沒有男人牽馬?」說著,上官言眯了眯眼睛,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把韓書煙拽走了。

唐笙一臉懵逼地看看白卓寒,男人聳了下肩:「忘了告訴你,他還有個名字叫上官撩。走吧,咱吃飯去。」

***

「好了你放手吧,我自己能騎。」韓書煙攥著馬鬃,臉轉向另一側。

「你在吃醋。」上官言轉過身來,捉住韓書煙的目光。

「你胡說什麼!」

「你看,你這一上午,不願意站在片場見我跟馮小姐打情罵俏,寧願陪白卓寒去遛馬。剛剛我夸唐笙漂亮,你也不是滋味。還說不是吃醋。」

韓書煙真的是太想飛起一腳踹他臉上了!因為這種人。就特麼根本沒打算要臉好麼?

「你想多了,我只是從骨子裡看不起你這種見到女人就同一副套路的男人而已。」

「說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似的,我們以前認識麼?」上官言換了只手牽繩子,轉了個彎來到韓書煙的另一側,「跟你說實話,我以前跟人打架打壞了腦子,失過憶哦。我們不會是戀人吧?」

韓書煙深吸一口氣,沉半晌。

「上官先生您真的想多了。您的戀人,怎麼也不可能是我這樣的女人。」

「也是,有時我夢裡隱隱約約地夢到。怎麼說,也應該是個『女人』吧?」上官言的態度實在太囂張,韓書煙忍無可忍地搶過了韁繩。柳眉一豎,她厲聲大喝:「上官言你不要太過分,我忍你很久了!要不是看在白先生的面子上,我早就——」

可就在這時。胯下白馬不知緣何,竟突然長嘶一聲!

前蹄凌空躍起,整個騰成九十度!

韓書煙尚未來得及反應,整個身子就像紙鳶一樣被甩了出去。

當她穩落在上官言懷裡的時候,那馬卻狂躁依舊,一聲又一聲的長嘶,竟然撒開後蹄狂奔而去!

碗口大的重蹄幾乎就是衝著韓書煙的面門襲擊過來了,一匹馬重達三百多公斤,隨便一撩蹄的力度根本就不可能是人類血肉之軀能承擔的!

「當心!」上官言迅速翻了個身,將韓書煙牢牢壓護在地。緊接著就聽咔嚓一聲脆骨響——

一眾人問詢趕過來,兩位經驗豐富的馬師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將這匹狂躁的馬壓下來。

「上官!到底怎麼回事?」白卓寒看了看面如土色的韓書煙,此時的她被上官言摟在懷裡尚且還不自知。

而馮佳期和幾個姑娘推著唐笙也過來了:「韓秘書,你沒受傷吧?」

韓書煙理了理凌亂的頭髮,這會兒才從上官言的手臂里掙脫出來。

「我沒事,馬……馬可能是驚了。」她尷尬地看了一眼剛剛捨身相救的上官言。壓著喉嚨說了聲謝。

「無緣無故的,馬怎麼會驚?」馮寫意上下查看著這匹已經被安撫下來的安達魯亞西馬,「這種馬原產西班牙,性情穩定聰慧,多用於國際障礙賽。你們對它做什麼了?」

「沒有,我就只是騎著它慢慢走。」韓書煙定了定驚魂,搖頭否認道,「它突然就踢起前腿,把我顛了下來,然後衝著前面狂奔。」

之前趕過來幫忙的馬師也說,自己本來是準備把小紅雪帶到牧草那邊去的,就看到這匹直接衝過來,還好兩個人同時在場才把它給壓住了。否則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亂子。

可就在這時,唐笙身邊的一個小姑娘突然呀了一聲,手指一指。旋即把雙眼遮住了。

透過指縫,看到她小臉漲的通紅。

眾人定睛一瞧,就看到這匹驚馬不知何時伸出了粗壯的生植器,蕩來蕩去。

「原來是發情了。」馮寫意看著前面那匹小紅馬,「難怪啊。馬一旦發情,不會比猛獸來得好馴。可能是見到有人牽著小紅雪路過,一下子就——」

其他人竊竊私語了起來,話題十分獵奇。不過可以想像,這裡的大部分人還是第一次有機會看到馬的**。

「不是吧,馮先生,」白卓寒冷冷地說,「我在a國的時候,也參加過專業的馬術俱樂部。那裡培訓基地的馴養師曾說過,馬發起情來是很危險的,尤其是用作賽事的名駒,身上不僅承載榮耀,還有馬術師的生命安全。

再加上大多數良種馬都是通過科學人工培育的,所以馬場都會有特殊的藥物催情或者延期催情。

配種如果不能在監控下進行,很容易導致死胎或者母馬難產。

難道你的馬場,可以允許這些動輒上百萬的牲口,隨時發情交配麼?」

「白先生還是個行家啊?」馮寫意笑了笑。

「男人愛馬,就像愛車一樣。懂點皮毛而已。」白卓寒盯著馮寫意的眼睛,看樣子並不打算毫不追究。

馮寫意聳了聳肩:「可是凡事都有例外啊。馬什麼時候發情,這個誰能算得准?人發起情來,還會禽獸不如……骨肉不認呢……

我們之前有協議的,我的馬場不作tb試常規經營,所以出了任何意外我都不負責,保險是你們聖光自己出錢買的哦。」

這話說得簡直是直戳白卓寒的心窩子,但是在場這麼多人,他又不能隨意發作。

還好韓書煙這邊趕緊打圓場:「好了算了。反正也……沒傷到人。」

「誰說沒傷到?」上官言一臉菜色地指了指自己的左手,「你們就沒人發現我這個關節已經反了麼!」

還好上午的拍攝還順利,基本上可以剪出一段驚艷的成品。否則,上官言這麼一骨折,上哪找這麼高顏值的模特啊!

好好的郊遊因為這一場意外,不得不提前散去。

「阿笙,我跟車送上官去醫院,高斌會把你送回家的。」

白卓寒對唐笙吩咐道。

「恩,我沒事,你快去看看你朋友吧。等會我坐佳佳的車走就行。」

「那好,晚點電話你。」

白卓寒走了以後,唐笙覺得眼皮有點跳。也說不清是為什麼,就感覺今天這個事有點不簡單。

「阿笙,我們也回——咦?」馮佳期皺了皺鼻子,「什麼味道這麼酸啊?」

唐笙什麼也聞不到,只能淡淡地哦了一聲:「可能是剛才吃飯誰撒醋了吧。」

「不對,就算我的鼻子沒有你靈,也不可能連醋都分辨不出來。應該是某種草,咱們還用到過。哎呀我這破腦袋,一做實驗就得翻書,我是真佩服你,怎麼能把那麼多種花草都背下來的?

走啦走啦,回去吧。」

***

市中心醫院骨科病房內。

看著一臉生無可戀的上官言,白卓寒一個枕頭丟了過去。

「我讓你意思意思就得了,這麼衰的苦肉計,上個世紀就不會女人上當了好不好!」

上官言吊著個胳膊,氣急敗壞地瞪了白卓寒一眼:「你以為我是故意的?steven,你知道我這張臉要上保的話要多少錢麼?為了那個雌雄難辨的韓書煙,我犯得著這麼豁出去麼!」

「你不是故意的?」白卓寒低吟了一聲,其實之前他也覺得這麼做的確是有點冒險了。

「當然不是。那馬不知道抽什麼風,直接就驚了。我估計啊,可能是我身上的荷爾蒙過剩,無力釋放,不小心感染了它。」

「行了吧你,怎麼不一蹄子踹你這張損嘴上!」說話間,一襲白大褂的白葉溪推門進來了,「呦,這回又是左手啊?想當年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

「葉溪你來啦!」上官言挺起身子,「我都回國這麼多天了,怎麼約你都不出來。還以為你已經名花有主了。」

「少跟我貧,不知道人民醫生救死扶傷,整天要接待你們這種不著調的傷患很花時間麼?」白葉溪抱著手臂,一臉不屑地咂咂嘴,「勸你在我這兒省省哈。告訴你,你丫就不是我的菜。我現在就想怎麼才能讓你再失憶一次,等你醒了,我把鳳姐塞給你。」

「真無情。」上官言面露委屈,「想當年我從昏迷中掙扎出來,連我是誰都不記得了。只記得第一眼看到的女人就是你!葉溪,你說你當時怎麼就那麼漂亮呢?你們醫院也不管管,醫生那麼漂亮病人都不愛出院了,這不是擾亂社會秩序麼?」

「你那個不是一見鍾情,」白卓寒冷冷地說,「叫印隨,比如小鴨子剛剛孵出來。第一眼看到狗,就以為狗是它媽媽。」

「我擦你罵誰鴨子呢!」

「我草你罵誰狗呢!」

病房裡嬉戲打鬧得很歡樂,病房外的韓書煙退了兩步,將手裡的一束百合花扔進了垃圾道。

百合花一點都不適合上官言。她覺得。

口袋裡的一陣響過一陣,韓書煙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然後才用顫抖的手接聽——

「餵……」

「你沒受傷吧?」電話那端的人聲音依舊清冷。

「沒……」

「那就好,你剛騎上去我就有點後悔了。」

「你——」韓書煙咬牙切齒,「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你最近不太聽話啊。」對方呵呵冷笑。

韓書煙:「……」

「不過沒關係了,我發現有更好的辦法可以把你綁在我的船上。」

「你……你別碰上官!」韓書煙幾乎喊出了破音。

「我要唐笙離開白卓寒。還有顧海礁,我要海山帶著聖光一塊沉。韓書煙,你該知道這種時候,我不能允許一點背叛。

如果你再敢表現出一絲猶豫,我就讓上官言在你面前再死一次。」

「我答應你!你告訴我該怎麼做,我聽你的就是!我求你別碰他……他……」韓書煙跪在樓梯口,淚水吻過她孤單的臉龐。

從這個世上就只剩下她一個人的那天起,她就不斷地學習該怎樣抵禦淚水的侵蝕。

因為有些仇恨總是不得不報的,可誰又知道愛情會在什麼時候來呢?

***

車開到家門口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突然下起的一場暴雨。讓白卓寒的視線和思維都不是很明晰。

三分鐘前,他接到了高斌的電話。

「先生,我按照您的要求,半路又折回了馬場。我買通了一個馬師,從他口中問出了情況。

那匹突然發情的馬,是因為被人在腹部抹了些酸花籬。這種植物一般都是用來提煉很強烈的催情藥,但對於動物來說,很可能一下就受不了了。

酸花籬遇到空氣後會很快產生強烈的化學反應,散發出一種跟醋酸不太一樣的酸味。一般專業人士很容易辨別。」

酸味麼?白卓寒記得,當時自己好像也聞到了一些異樣的味道。

三樓的燈還亮著,唐笙應該已經在臥室等他了。

突然之間,白卓寒覺得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慌亂,堵塞了好不容易疏通的感情線……

***

「你回來了啊?上官怎麼樣?」唐笙已經洗好了澡,換了睡衣靠在床上。

扔不掉的專業的習慣,讓她手裡還拿著那本植物香氛的專業書在看。

「沒什麼大礙。我待了一會兒就走了。剛才去了趟公司。」

白卓寒的目光落在上面,輕輕盯了一會兒。

「去公司?」唐笙合上書。

「恩,」白卓寒一邊脫外套一邊說,「今天研發部的人大部分都去玩了,只留了兩個年齡稍微大點的,說不愛跟年輕人一塊鬧。想要今天去值班。結果突然遇到了點技術問題,可能要耽擱明天的產品例會。我正好開車路過,就上樓問問他們有什麼困難。

呵,當然我也不懂這種專業類的——」

「哦,」唐笙也沒多想,隨口就說了一句,「那你跟我說說吧,興許我知道一些。」

「大概就是說,要選哪種催情香料。因為這款香水面向的是城市熟女,他們綜合考量了成本和原料渠道,一直為採用木蓮籽還是酸花籬而苦惱。這都是什麼啊?我連字怎麼寫都不清楚,你知道麼?」

「這都是常用的草本提煉材料,」唐笙認真地回答道,「木蓮籽清雅通透,但風格太小眾,不大適合城市熟女。酸花籬就更不行了,那種酸味隔著十米都散發不盡。現在大多只作藥劑,很少有人放在香氛里。」

「所以……」白卓寒鬆開緊攥在褲線上的拳頭,他的心掙扎猶豫了那麼久,才鼓起勇氣走進臥室。

他無數次告訴自己,可能只是自己想多了。也許唐笙根本沒有那麼強的專業,也許她根本就不知道那個什麼『酸花籬』。

可是這一切的一切,都在她剛剛娓娓道來的一瞬間,徹底破滅。

「你早就知道今天的馬,是因為被人放了『酸花籬』這種催情草才受驚的。那我在質問馮寫意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說?」

唐笙皺了皺鼻子,如果她還能有嗅覺,她希望自己可以在白卓寒身上聞到不再陌生的味道。

「卓寒,你剛才……是在試探我麼?」

唉....我就不能讓他們過兩天好日子麼?

明天十點,今天我可是萬更啊,快誇我快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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