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我若離去,後會無期 > 063 離婚,就再也無所謂顧忌了

063 離婚,就再也無所謂顧忌了(1/2)

目錄

白卓寒返回家中的時候,唐笙和馮寫意已經離開了。只有芳姨一個人正佝僂著身子,打掃著地板上凌亂的血跡。

「他真的中槍了?」白卓寒略有驚訝,難道自己剛才想錯了?

「芳姨,你是親眼看到的?」

芳姨驚魂未定,這會兒自然搞不懂白卓寒到底是什麼意思。但她點了點頭,肯定地說:「是的。馮先生不肯去醫院,我和少奶奶只能先幫他緊急包紮。我看那傷口很嚇人,子彈應該還在身體裡。血流的不停呢。」

白卓寒回到正門口,仔細回憶了一下剛剛發生的那一幕:

當時自己站在大門外的台階下。馮寫意的位置應該是面朝門,背對著靈堂。

如果還有什麼地方能夠狙擊,應該就是——

白卓寒回過身,凝望著不遠處一棟正在修建的別墅群。

這個地段本來就是寸土寸金,開發商恨不能連公廁都扒了造房子。

「白先生,也有可能是馮寫意派去的人故意在背後開的槍。他們可以用高倍望遠鏡觀察這裡的動向,配合著時機,把苦肉計演得很逼真。」

白卓寒沒說話,只是陷入了很深很深的沉思。

他想,如果這一切真的是馮寫意的手段,反而沒那麼麻煩了。只能說明他已經下作到要用這麼不的手段來留住唐笙。

可如果不是馮寫意,那麼事情就有點複雜了……

走到趙宜楠的靈堂前,白卓寒按住芳姨正準備撤走的焚燒盆。他蹲下身,抽了幾張紙錢慢慢燃進去。

「媽,你要是在天真的有靈。就告訴我,你看到些什麼,你知道些什麼。又是什麼樣的秘密,值得你用生命去保守和維護……」

白卓寒從警署出來以後就直接找了上官言。很多事情看起來毫無頭緒,其實經不起分析。

母親的意外離世雖然讓白卓寒痛不欲生。但他很明白,自己絕對不可以在這個時候亂陣腳。

顧海礁的逼迫也許只是壓死駱駝的其中一根稻草,卻不是唯一一根。

——至於自己對唐笙說的那些話。白卓寒並不想收回。

因為他突然覺得身邊危機重重,深不見底。如果唐笙真的下定決心離開了。莫不如……離開了好。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徐徐上前,白卓寒轉過頭。

他有多少年沒見父親,自己都記不清了。

「我來給她上一柱香。明天的葬禮,就不去了。」白靖瑜注視著遺像上的容顏,略有思索。

「你們選的還是她年輕時的照片,不過我也快忘了她長什麼樣子了。」

「這世上難能有你們這樣奇怪的夫妻。一輩子都不曾彼此相愛,倒也能把日子忍成這樣。」白卓寒冷冷地說。

「相愛是多奢侈的事,隨便兩個人就能產生麼?」白靖瑜的愛情觀一向很扭曲,白卓寒覺得自己是日了狗了才會跟他談論這個話題。

「她想要個衣食無憂的環境。想要白家大少奶奶的地位。而我,不過是還筆風流債。至於你爺爺,恰好也需要個孫子罷了。男人和女人,不過就那檔子事。哪有那麼多不計回報的愛和無怨無悔的付出?」

「那只是你不負責任的藉口罷了,你永遠不會明白,有些人可以為愛做到何種地步。」

其實白卓寒想說,唐笙可以。而他自己,也可以。

「那是有些人,而我只是我自己。好了,我也不想站在這兒給你媽添堵了。走了——」

「爸!」白卓寒上前一步叫住他。「我還有事想要問你。」

白靖瑜頓住腳步,靜等後文。

「十年前鈞天集團的事,你還有印象麼?馮俊天因為破產而墮樓自殺,這件事,跟白家到底有沒有關係?」

白靖瑜想都沒想就說沒有。

「你知道的,你爺爺是個正直的人。他縱橫商界幾十年,手下敗將無數。但向來奉行堂堂正正地贏,不會也不屑於不折手段。」

「可是如果我調查的沒錯,那批原材料的確是經過海山和聖光的手以後才出現問題的。那麼我們真的,沒有人需要對馮俊天的死負責麼?」

白卓寒追問。

「你這麼想對所有人負責。還做什麼生意?做慈善去算了。」白靖瑜冷笑道。

「不,冤有頭債有主。我只想再做最後一次確認。」白卓寒鬆了松拳頭。

他想自己之所以這麼久以來沒有下定決心,拉低底線,大概只是這個原因。

如果馮寫意在為父報仇,自己能不能心安理得地反擊?

如果刨除唐笙這一層因素,雙方又能不能化干戈為玉帛,好過一場廝殺兩敗俱傷?

白靖瑜用香點了一顆煙,幽幽道:「商場本來就如同戰場。每年有多少公司倒閉,多少股票摘牌?多少人一夜暴富又一貧如洗,然後東山再起?

但像馮俊天這樣一死了之的畢竟還是少數吧?他弱他有理麼?心理素質不過硬,就不要來大場子裡砸。

當年那批原材料出了問題,他急著加工出貨沒有做好檢驗才導致產品出了問題。而無論是聖光還是海山,大家都只能先明哲保身。你覺得誰該為他的死買單呢?卓寒,很多事本來就無所謂對錯。大家都為賺錢養家和氣生財,誰也不想一上來就用刀架別人的脖子。

這麼解釋,你能明白麼?」

「所以你的意思是,馮俊天只是玩不過你們,出局了而已。」

「呵,我還有一層意思。我希望他的兒子,也玩不過我兒子。」

白卓寒揮揮手。意思是叫他,滾吧。

院外的車子前,年輕的少婦牽著個七八歲的小姑娘,在朝陽的沐浴出一副靜謐而溫馨的畫。

這是白卓寒第一次見到自己的這位小媽,三十不到的年紀還像個少女一樣笑容清新。

白卓寒覺得她長得是有點像陸巧英的,也就是白靖瑜的原配,白葉溪的母親。

這老東西!說是不念舊不談愛。其實心裡始終有最愛之人的影子。

白卓寒也知道,早些年白靖瑜不止一次地向陸巧英提出過複合。可是正直而睿智的女人態度是很明確的——什麼都能原諒,但出軌就是不行。

哪怕她一個人辛辛苦苦地帶大女兒,也不願與這老混蛋再有瓜葛。

所以說,當年一場風月相逢。究竟是白靖瑜把持不住,還是趙宜楠插足倒貼,白卓寒已經不想去探究了。

此時的母親終於乾乾淨淨地貼上了牆面,前世種種皆塵封,也無需再多評說。

***

馮寫意的家是新裝沒多久的,距離工作室只隔了一個中心公園。

獨棟的兩層排樓,環境清雅而宜幽。

醫生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唐笙已經窩在客廳的沙發里睡了一覺了。

「大夫,他不要緊吧?」

「子彈已經取出來了,明天我再過來打消炎針。等他醒了,準備點清淡的飲食即可。」

醫生吩咐了幾句就離開了。唐笙站在窗前,看到阿允也在樓下,似乎扯著醫生正說些什麼。

從這個角度去看,他的身影好像有點……

聽到房間裡有響動,唐笙匆匆跑上去。

「你別起來了,要什麼我幫你拿。」見馮寫意起身,她匆忙過去扶他。

「你怎麼還在這裡,回去休息吧。」

「我不累,剛剛已經睡了好一會兒了。不過,你真的不用告訴文姨和佳佳麼?」唐笙給他倒了水,餵他把藥先吃了。

「沒必要。一點點傷又不會死的。」馮寫意打量著唐笙略顯疲憊的臉,心裡多少有些不忍的。

「聽話,你先回去洗個澡,休息會兒。想要來照顧我的話,有的是機會。我還要躺好久呢。」

唐笙的臉騰一下紅了,她點點頭說:「那好,我也順便煮點東西過來。你這裡的廚房太高端,我廚藝差,都不忍心弄髒。

你再睡一會兒,有什麼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放心,阿允也會照顧我的。去吧。」馮寫意靠回床背,失血的臉上儘是蒼白。

提起秦允,唐笙心裡微起了一絲疑慮。

「寫意,秦哥真的只是你一同創業的夥伴麼?」

「是啊。我們是在國外的時候認識的,工作室里他也投了些錢。平時也用不到他,就幫我管管庫存打打雜罷了。」馮寫意這樣解釋,「怎麼?你怎麼突然對他感興趣?」

「我是覺得,看秦哥的身形,跟白卓寒的那個保鏢差不多結實。我還以為……他也是你的保鏢呢?」唐笙話止於此。

「呵,我又不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要保鏢幹什麼?」

馮寫意揮揮手,告別唐笙。

唐笙前腳離開,馮寫意隨手就接通的秦允的電話。

「醫生送走了麼?」

「放心吧,都交代好了。不會亂說話。但是馮先生,有個事我覺得很奇怪——」

「說。」

秦允看著手裡裝子彈的玻璃瓶,心中疑竇叢生。

「醫生從你肩膀里取出的是一枚m50自動霰彈步射槍的子彈,口徑只有0.7厘米。這種槍的射擊範圍能在150米,後程威力不大,一般不會穿透成年人的身體。

可是你說白卓寒只是抽了他保鏢身上的一把手槍——」

「你說什麼!」馮寫意一下子從床背上彈起身來,傷口痛得他幾乎背過氣去。

「千真萬確,這槍壓根就不是白卓寒開的。我覺得,可不可能是韓書煙?她不想再被你控制,於是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馮寫意想都沒想就否定了。

「遠程狙擊,時機恰好。這麼精準的監控,難道打不中我的心臟麼?」

「所以你說,對方沒想要你性命?」

「黃雀在後,有意思。」馮寫意冷冷地說。

「馮先生,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當然是按計劃進行,顧海礁的股價滿目蒼夷,還有什麼時候比現在更適合進場了?」

掛掉之前,馮寫意又提醒了一句,「不過阿允,你最近當心一點,最好不要跟唐笙主動接觸。她好像,對你有些懷疑了。我怕你說錯話。」

「不……不會吧?」秦允不太明白馮寫意的意思,況且他也確定自己那天在毛家崗絕對沒給人看到正臉。

「別低估她的智商,」

馮寫意無法想像,如果有天唐笙知道了這一切,他們之間是不是連來世都不會再有機會了。

他瞥了一眼那個血淋淋的手提袋,此時正躺在房門口。

裡面的的三明治早已涼透。而礦泉水也早已洗不清罪惡的成分。

馮寫意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還能把底限推進到什麼程度,姑且試試看吧。

***

唐笙洗了澡又躺了一會兒。這一覺睡得不踏實,腦中各種混亂不堪的片段。

下午一點多的時候,她起來隨便燒了點粥。想想相識也有這麼多年了,竟完全不記得馮寫意愛吃什麼。真是有些過意不去。

桌上的一響,唐笙趕過去接。

「少奶奶,我到琴琴姐家裡。你放心吧,我一切都好。」

電話是毛麗麗打過來的。昨晚她跟白天茹撕了一通,雖然見了紅但貌似沒什麼大礙。

唐笙抽空將她安頓到之前香水店打工的朋友商琴琴那裡。說來也巧,前幾天打電話的時候還聽商琴琴說合租的室友要搬走,正愁找不到新房客呢。

於是唐笙也是靈光一現——毛麗麗總不可能再回那個家了,要在t城打工生存,當務之急就是找個工作和住所。

「一切都好吧?你休息幾天再出去面試。房租你先別擔心,我來跟琴琴商量。」唐笙想了想,又說,「以後,你也別叫我少奶奶了。要是願意,就叫我唐姐。」

聽到毛麗麗在電話那端有點抽泣,唐笙心裡也不怎麼好受。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