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 我的小阿笙,長大了(1/2)
「寫意,你這是……在做什麼?」唐笙站在馮寫意背後,神情驚訝。
「哦,我打個電話。」馮寫意隨意地笑笑。
「我是問你,你剛才……是把果汁倒進花盆裡麼?那杯,不是你準備給我的麼?」唐笙依然詫異,站著沒動。
「哦,飛進去一隻蛾子,我倒掉了。」馮寫意解釋得很自然,臉上不帶一丁點異樣。
「這樣啊。」唐笙沒再懷疑,而是接過了馮寫意的杯子,「冰箱裡是吧,那我自己再去倒。你快點上樓休息。天冷了,你身上還有傷,再著涼就麻煩了。」
「那個。你就別喝冰箱裡的了,對……身體不好。我剛才燒了點熱水,喝水好了。」
馮寫意叫住唐笙。鬼知道他一時腦殘的怎麼會把一包藥全部下在冰箱的橙子裡!
排除這個孩子的因素,他其實……並不想讓唐笙受到一點傷害的。
「你也別張羅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我叫阿允去樓下店裡打包點雞湯回來——」
「雞湯?」唐笙一臉莫名。
馮寫意以為她是想要故意瞞著自己。看她裝堅強的樣子,還是略有心疼的。
「哦,沒什麼,我是看你臉色不太好。怕你身體吃不消……」
唐笙依然有點懵逼。
自己有看起來臉色不好麼?今天天氣不錯,心情也還可以——除了晚上。要記得去給趙宜楠燒個頭七。這會讓唐笙偶爾心緒沉重一下。
兩人的對話稍微有點不在一個頻道上,於是馮寫意上樓了。
而唐笙,獨自在樓下的客廳里思索了一會兒,也跟著上去了。
「寫意,我有件事想問你。」
臥房裡充滿了四點鐘最溫馨充足的陽光。馮寫意披著外套,靠在躺椅上。修長的手指蓋著一本英文雜誌,側臉精緻得就像歐洲中世紀的油畫。
「你為什麼要去收購我姨夫的公司?如果今天不是佳佳偶然跟我提起來,我都不知道jt創意已經是海山日化的第二大股東了。」
「因為我是生意人啊。」馮寫意笑了笑,「我覺得有利益,有商機,就可以投資嘛。」
「是麼……」唐笙也明白,其實自己是沒有什麼立場來質問馮寫意的。姨夫的公司弄成這樣,說簡單點也是顧海礁他自己自暴自棄自作自受。但是馮寫意的行為的的確確是與白卓寒爭鋒而對的,這讓唐笙難以自持地警惕了起來。
「寫意,你能對我說句實話麼?你針對白卓寒,僅僅是因為我麼?」
唐笙負手而立,微微翹起的食指不安地按在褲線上。她知道馮寫意的父親以前是破產自殺的,這些從自己認識馮佳期以來就算不得秘密了。只不過,單純如她,從沒故意往這件事上聯想而已。
「阿笙,我已經回答過你這個問題了。我是商人,跟白卓寒一樣的商人。市場上的資源就這麼些,誰有本事誰分得多。我與白卓寒之間也許會有偶爾合作的機會,但本質就是競爭。
就算沒有你,也一樣。」
「可是……」唐笙可是了半天也沒說出口。她心裡很明白:良好的市場本來就是靠競爭支撐下去的,t城日化業從來也沒理由奉行白氏一家獨大的道理。可是為什麼,她總有種這兩人非要你死我活的錯覺呢?
「還有一點你說的不對。」馮寫意仰起臉,看著唐笙的眼睛很認真,「海山日化的第二大股東不是jt創意。而是你。」
說話間,他從後面的抽屜里取出一份轉股協議。
唐笙瞪大了不可思議的雙眼:「這,這是給我的?」
白紙黑字地標註了自己的名字,唐笙簡直難以置信。
「其中百分之二十,我以酬勞的名義轉在你名下了。
告訴顧先生,海山日化……並沒有出局。我會幫助你,在他有生之年把公司越做越好的。」
「寫意……」唐笙簡直不知該用什麼語言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你,不行的,我不能收的!」
「阿笙,像你這樣的人才,我怎麼可能只用一萬多塊的月薪把你留在我的工作室呢?這本來就是你應得的,也是顧先生最願意看到的結果吧。
你的姨夫姨媽年紀都大了,是時候出去享享清福了。你不用感謝我,我的進入也只是逼迫白卓寒提了點價格而已。反正他買大部分的單,收益的是顧先生。他沖我開一槍我還沒叫他賠醫藥費呢,這樣也不錯。」
唐笙明白,海山日化最後的成交價並沒有比市值低太多。多少也是得益於兩家競價所致。姨夫雖然丟了公司,但對價支付的這筆錢足夠他和姨媽頤養天年了。
「寫意,真的……真的很謝謝你。可我都不知道該——」
「好好工作咯。」馮寫意輕輕一笑,「為了激勵員工而獎賞一定的公司配股,本來就是常用的手段。
以後,你可以在海山堂堂正正地做主。就連董事會,都可以平起平坐地跟白卓寒出現在一台會議桌前——」
「可我還是覺得受之不起,我……要不我回去跟姨夫商量下。我們再出一筆錢從你這裡回購一部分?哪怕是象徵性的。否則我總覺得拿你這麼多,將來都不知道該怎麼還了。」
唐笙不願意虧欠任何人,包括白卓寒自然也包括馮寫意。
「這個以後再說吧。反正你也不用把我想的太善良,我買海山日化也有自己的算盤。」馮寫意向後靠了靠身子,「jt創意只是個沒有資質的工作室,我可不想每次推新上市都要被白卓寒擺一道。
入股海山日化,我們跟白卓寒可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阿笙,其實我是在利用你啊,可以讓白卓寒投忌器,你看不出來麼?」
馮寫意的表情太像開玩笑了,以至於唐笙更加相信他就是在開玩笑。
「如果每個被你利用的人都能得到這麼一大筆補償,」唐笙無奈地揚了揚手裡的股權轉讓書,「那我相信全世界的女人都願意排著隊被你利用呢。」
馮寫意沒再說話,而是起身回床躺了下來。
唐笙看看外面的天:「那,我下去做飯吧。等下你自己吃點就早些休息,我……晚上還有事。」
晚上……她當然還有事了。今天是趙宜楠的頭七,唐笙一定要回去給她燒些衣物的。
馮寫意睜開眼睛,屋子裡已經沒有了唐笙的身影。樓下廚房乒桌球乓的,像極了家政阿姨的敲打,卻讓他感受不到應有的暖心。
唐笙不愛他。
她記得前夫母親的頭七。卻不記得昨天已經大夫叮嚀囑咐過她。今天要記得幫自己換藥——
馮寫意拽過醫藥箱,拉開肩膀的繃帶。
暗紅的結痂頓時湧出新鮮的血色。
可能是心太黑了,連傷口的癒合都比別人慢。
這幾天,馮寫意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那天到底是誰在背後沖他開了一槍,目的……就只是為了激化白卓寒跟自己之間的仇恨與矛盾麼?
***
唐笙從馮寫意家出來後,直接回了婚房別墅。
白卓寒昨天給她打過電話,說自己已經把所有的衣物都搬走了。就等頭七後,把母親的遺像撤掉。唐笙如果願意,隨時可以搬回來。
「少奶奶您回來——」
唐笙看著迎出門來的芳姨,輕輕搖了下頭:「還是別叫我少奶奶了。芳姨,您也叫我阿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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