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 這個時候,怎麼可以懷孕?(2/2)
一句沒能問出口的話,終究如鯁在喉。
唐笙,如果有天你發現我利用了你……你會怎麼樣呢?
如果有天,我要把白氏聖光踩在腳下,要你昔日的愛人對我俯首稱臣,你會怎麼樣呢?
馮寫意覺得,他算了每一段里程碑的長度,卻唯獨漏算了唐笙心裡的刻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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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派去的人剛剛通知我說,」上官言抱著咖啡坐在白卓寒的辦公桌上,一副打不死你有種把我撿起來的表情,「弟妹今天一大早就去了a大校園。
如果我猜得不錯,她應該是為了尋找馥芮花籽原料的相關資質,而約見宋教授去了。
她很可能會出席明天的新品發布會上,為馮寫意扳回這一局。」
「我知道了。」白卓寒靠在轉椅上,微微合著眼睛養著神。
其實他並沒有真的寄希望於這一下就能把馮寫意壓翻,面對這樣一隻狡猾的老狐狸,白卓寒有這個心理準備。
只不過。他不願看到這把刀子是通過唐笙的手,向自己捅過來。
「上官,海山集團那邊的事,你查清了麼?」
「只查到了個大概,當初海山日化要出的一批原料本來是白氏聖光訂的,但不知是什麼原因,送去庫里以後,又被白氏退了回來。
馮俊天正好要趕製一批植物精華面膜。急需大量的硬脂酸化合物。
於是接手了這批貨,但誰能想到竟真的出了問題呢?事情發生以後,鈞天的商譽受到了很大的影響。但因為他是港商,並不太受t城政府的偏袒。
而那批出問題的貨,就在聖光集團和海山日化之間被踢皮球一樣踢來踢去。誰也不肯負責任,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上官,」白卓寒打斷他的話,「你有沒有覺得。這件事的整體走勢,這麼似曾相識啊?」
「是啊,就跟我們前段時間遭遇的差不多。先是有人騙了顧海礁的合同,提高價格收購了白氏亟待採購的水楊酸,之後我們輾轉獲得了這批水楊酸,偏偏那麼巧就有質量問題。害得我們差一點就中招了。
怎麼看,都好像是有人蓄意還原當年的事件——」
「報復。」白卓寒狠狠吐出兩個字,「不過馮寫意千算萬算也想不到。我已經跟顧海礁綁在一條船上了。我對海山日化的定額擔保,對顧海礁來說就如同空降的恩賜。
這是他馮寫意無論如何也離間不了的——」
「但願吧。」上官言貌似有些不放心,因為他見慣了商場上風雲變際的你死我活。
他從不相信,這世上有永遠不會倒戈的盟友。因為誰都不知道,誰會在什麼時候,因為誰而觸及了最恐怖的底線。
「steven,關於馮寫意與白氏的恩怨,我這裡已經沒有更深的線索了。如果你還想知道更多的細節,我們找個事務所吧。」
「你說,私家偵探那種?」白卓寒微微轉過臉來。
「對。我認識個朋友介紹了一家,在臨城s市。我昨天打過電話聯繫,已經把一部分資料提供過去了。
我們現在手裡掌握的線索都是零散的,是時候該穿一條完整的線了。」
聽了上官言的意見,白卓寒表示贊同。
「好,等爺爺的壽宴結束,我們抽個時間當面去一趟。」
「老爺子的壽宴是這周末吧?」上官言眯了眯眼睛。不用多說白卓寒也知道他又在打白葉溪的主意。
「周六晚上六點十八分開席。我大姐會跟她媽媽一塊來的,你收斂點。
還有最近,韓書煙到底有沒有什麼異常?你也泡了她個把月了好麼?我見她一看到你還是各種躲閃,跟同性相斥似的。你到底行不行啊?」
「你換人吧。」上官言的神色突然沉寂了幾分,「我……沒辦法攻略她。」
「難度這麼大?」
「呵呵,不是……」上官言搖搖頭,沒有解釋後文。
等上官言出去後,白卓寒盯著屏幕上的行程表,發了好一陣的呆。
——爺爺的壽宴,唐笙應該也要出席的吧?
他要主動問問她麼?
猶豫了幾分鐘,白卓寒還是把電話撥了過去。
他已經想得很好了,用怎樣的語調,怎樣的語速來陳述這一平常的事件。
就好像床頭吵架的夫妻,假裝不記得前一晚上的歇斯底里。
可是當接聽的一瞬間,唐笙那綿綿軟軟卻仿佛一點沒受心情影響的聲音傳進來——白卓寒又炸了。
「周六晚上,爺爺的壽宴。至少你現在還是白家的長媳。你應該——」
「我知道。」唐笙在公交車上,手裡抱了一摞厚厚的資料,「等明天的新品發布會結束,我去給爺爺買禮物。」
她連偽裝都不願意了?
就這麼坦誠坦率坦白地告訴自己,一定會站在馮寫意身邊?
白卓寒捏著話筒,千言萬語就好像被她一腳扁踹回胸腔,壓得快爆炸了一樣。
聽到電話那端濃重而難以自持的呼吸,唐笙問:「你還。有別的事麼?」
白卓寒愣了一下,啞然失聲。
「唐笙,如果我和馮寫意之間會有一場你死我活。你怎麼辦?」
「我會閉上眼睛。」唐笙到站了,夾著電話準備下車。她鄭重地告訴白卓寒,「我好不容易摘掉了你給我的枷鎖,別指望我會為了任何人重新戴上。」
好一口輕鬆釋然的空氣,唐笙站在車水龍馬的街道邊。迎上馮佳期正在沖她招手的身影——
「等很久了吧,讓你陪我去學校你不肯。出來吃飯你倒是終於有空了?」
「我這不是故意給你機會,讓你在我哥面前當功臣麼?」
這話唐笙不太受用,聽起來就好像自己是故意要巴結馮寫意一樣。
三觀盡毀的離婚少婦vs帥氣多金的鑽石王老五麼?
「佳佳,我不是為了馮寫意才這麼做的。」
「我知道,你只是看不慣白卓寒那個霸道勁兒。其實我悄悄告訴你,我也看不慣——」馮佳期一邊點菜一邊說,「雖然我在背後這麼說我老闆的壞話貌似有點不厚道,他剛剛才給我升職加薪。」
唐笙差點一口果汁飈了出來:「你說什麼?」
馮佳期拿出新印刷的名片。研發部副理的職位赫然映入眼帘。
「他從我們部門提拔了我和老趙兩個副理,經理的位置依然是空著的。阿笙,其實我覺得他就是在等你回來——呀,呸呸,這樣一來我哥又沒機會了。
阿笙,我怎麼比你還糾結啊?」
「吃你的飯!」唐笙夾了一塊羊排,直接堵上了馮佳期的嘴。
白卓寒與馮寫意鬧到這麼白熱化的地步,卻在這種關頭升馮佳期的職?
唐笙覺得。他不會只是向自己示好這麼簡單。
可是這個念頭一出,冷冰冰的恐懼頓時讓她極度反胃——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麼的不信任白卓寒呢?就好像他做的每件事都值得厭惡一番。
想著想著,她為自己這樣的想法略有些犯惡。
一不小心,真的就吐了出來。
「阿笙!」馮佳期被她嚇了一跳,趕緊拖著她鑽進洗手間,「你怎麼了?」
「西瓜汁而已,別緊張……」唐笙捂著胃,搖搖頭。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又吐血。」馮佳期翻出一包紙巾遞給她,「可是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哪不舒服?」
「沒有,你先回去吧,我上個廁所。」
唐笙拉開隔斷的小門,看著純白如新的護墊紙,心裡一陣陣泛著恐懼。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例假已經推遲兩天了。
她不該在這個時候懷孕,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懷孕!
如果愛情沒了,結晶……就像詛咒。
唐笙的心很亂,可是等她回到餐桌前,卻看到眼前的場面更亂!
明天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