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你沒資格留在他身邊了(2/2)
「白姐,小濤一切都好。但我就是想問問你——」
挺著大肚子加夜班?還正好遇到她?天下哪有那麼多巧合!
「佳佳。是宋先生讓我這麼做的。徐醫生並不是我的導師,而是他在國外找來的專家……抱歉啊,我只是覺得這不是什麼壞事,就沒拒絕。」
白葉溪這一輩子竟幹這種事了,她覺得醫生本來就是個積德的行業,但救死和救活各有比例,不如抽空再干點成就姻緣的事兒。就當是福澤子孫了。
「佳佳,」看著馮佳期尚且沒能從懵逼里轉過思路的臉,楊頌蓮握住她的手,終於還是沒能控制住淚水:「佳佳,真的已經夠了。你做的已經夠多了,別再難為自己逼迫自己了好麼?
現在的你是時候好好歇一歇,好好看看身邊的風景。別錯過了好不容易相遇的幸福。宋三爺是比傅子康值得千倍百倍的男人。佳佳,你可知道他為你所做的一切?看似不痛不癢,其實細微入里。如果不是為了你,他有什麼必要把事情周全到今天這個地步?
你知道他要冒多大的風險去跟紀雄那樣的人談判,要忍多大的壓力,去說服他妹妹放過我和小濤?
佳佳,一個男人愛不愛你,從來都不是靠嘴上來表達的。我認識傅子康那麼多年,在沒有你陪伴的日子裡,他心心念念的馮佳期,不過是不痛不癢的三個字。
事實上,他更愛的還不是他男人的尊嚴?不甘心被別人低嘲他出身貧賤無力高攀的那一點直男的臉面?
比起宋三爺,為了你,甚至改變了身份改變了信仰改變了所有的生活方式。佳佳,你究竟什麼時候才能看懂。才能明白啊!」
馮佳期的雙手扣在掌心裡,纖長的指甲已經掐緊入肉好幾分。
忍得出淚腺的脆弱,忍不了心裡澎湃的愧念。
她緩了好幾秒才對楊頌蓮說:「我不是不懂,我只是希望……把事情解決掉,我想乾乾淨淨地去接受他的好。」
「佳佳,我還活著。那些責任,從一開始就不該屬於你。是我地自私和狹隘鑄成了大錯,而我唯一還能為宋三爺做的,就是把你送回他身邊。」
呼地一聲。馮佳期站起身來:「上去跟小濤告個別,我馬上就回t城!」
***
「小濤,阿姨要回家了,以後要乖乖的聽媽媽的話。」馮佳期翻了翻包,突然想起來之前從家裡拿來的小火車玩具。
「這應該是你的吧,阿姨把她帶來了。」
可是小濤看了看玩具,搖了搖頭:「馮阿姨,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玩這種玩具。」
有了媽媽的安撫。孩子的情緒很快穩定了下來。邏輯開始清晰,交流也少了障礙。
馮佳期一直覺得,這世上的運氣是守恆的。如果身邊一下子有了這麼多值得慶幸的事,那麼便不知道誰是那個可憐的倒霉鬼。
後來小濤吵著要上廁所,護工就陪他過去了。
只剩馮佳期和楊頌蓮坐在病房裡,拿著個血跡滿滿的玩具,氣氛有點小尷尬。
「佳佳,這個玩具,你收著做個紀念吧。」楊頌蓮按住了馮佳期的手。壓低聲音在馮佳期耳邊說道,「打開裡面,有晶片。」
馮佳期頓時咋舌:「東西在你這,怎麼不交出去?」
「因為那時候我還不是很相信宋三爺。我不知他布這個局有什麼意義,但現在想想,肯定有他的道理。」楊頌蓮掰開火車玩具,一塊亮晶晶的晶片掉在掌心上,「佳佳,你把這個交給他吧。這裡面,是足以打垮劉氏父子的證據。」
「我知道了。」馮佳期將東西收好,起身準備告別的時候,小濤已經從洗手間裡回來了。
「小濤,跟阿姨說再見吧。」
再見。馮佳期想:其實最好再也不見了吧。
這樣的結果,已經是萬萬幸了。
她突然開始一句一句地回憶起宋辭雲說過的話,那些看似套路的承諾,帶著戲謔和玩笑的口吻,竟然是在一一兌現著。
心裡像堵了一團亂一樣難受,等馮佳期的思緒被一隻小手拽回現實的時候。低頭望著孩子那雙懵懂的眼睛,她又是一陣難受。
「小濤,阿姨走了。以後跟著媽媽要乖乖的,她很辛苦,小濤要體諒她。要像個小男子漢一樣,要學會擔當。」
「阿姨,你認識那個戴眼鏡的叔叔麼?」小濤有些拘謹地收了收手,蒼白的小嘴唇咬得緊緊。
宋辭雲?
馮佳期奇怪道:「你問那個叔叔?怎麼了?」
「馮阿姨,我犯錯誤了。他救了我,我卻捅傷了他……」
***
「師傅,t城去不去!師傅,我加你三倍的車錢!」
華燈初上,馮佳期像個瘋子一樣兜轉在火車站附近。
「姑娘,去不了啊。前天一場大暴雨,把國道橋沖壞了,正在搶修呢。要走只能坐火車。」拉長途車的司機勸馮佳期道,「你去那邊問問還有票沒?」
沒有了,因為客車停止運行。乘客們只能選擇火車。今晚的票早就售罄,最早一班動車也只能是明天七點了。
「我求求你了師傅,不走國道走小路也成,哪怕多花點時間啊!
我多給你錢——」
「姑娘,走小路要凌晨才能到,夜裡又不安全。你多加的這筆錢,還不夠我修車保養的呢。你還是找別人問問吧。」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那都不是問題,馮佳期一咬牙:「你的車多少錢,賣我!」
馮佳期沒有那麼多現金。於是她摘下了自己的項鍊和耳環還有一塊萬把塊的時裝表。
「這些就當是定金了,你送我過去,到地方以後,我把你這車買了!」
司機想想,看她也是橫了一條心了,於是勉強答應了。
上車後,馮佳期又打了宋辭雲好幾個電話——
跟之前一樣,都是響一聲後忙音。
馮佳期難受得恨不能大哭一場。回憶起那天在公園裡發生的事,再聽小濤剛才交代的事。除了想給自己一耳光外。馮佳期想不出還能用什麼方式來消化這份懊惱。
他傷得是不是很重?心裡是不是很難過?他不再接自己的電話,究竟是因為——
「師傅,你能把你的借我一下麼!」
司機見她這麼火燒火燎,一點小忙也不可能不幫。
「姑娘,你這是家裡出什麼事了吧?莫急莫急,忙中出亂啊。」
馮佳期沒有心情多解釋,道了句謝謝後,直接用這個撥了宋辭雲的電話。
這次真的通了!
可是幾秒種後,接電話的竟然是個女人!!!
馮佳期一下子就懵了——
「你是…….宋辭雲呢?!」
對方只是喂了一聲。立刻就把電話掛了。所以馮佳期根本聽不出來那到底是誰。
但是女人都有一種本能的第六感,那種感覺,讓她很是不舒服。
一分鐘後,一條簡訊傳進了馮佳期的。是宋辭雲的號碼發過來的。
【馮佳期,你還有什麼資格來找他?他為了你,受了多少傷吃了多少苦,而你就只會想著自己的前男友,一次次把他往絕境上逼。
在你的世界裡,他從來就沒重要過。你這個自私自利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他的愛。現在,他已經不想再見到你了。不要再來打擾他。】
除了這條文字編輯之外,簡訊里還附帶了一張照片。
宋辭雲躺在床上,臉色白得嚇人。緊閉的雙目,跳躍不出一點生命的痕跡。
一隻塗著淡紅色指甲的手緊緊扣在他的掌心裡。
馮佳期記得,周麗娜好像是塗這個顏色的指甲。
淚水無聲無息地掉在屏幕上,馮佳期縮成一個失去洋娃娃般的少女模樣。嚶嚶的哭聲,弄得司機都緊張了。
「姑娘,你沒事吧?」
「我……」馮佳期摸摸淚水,搖搖頭,「師傅,先不去了。錢你拿著,把我放下來吧。」
***
傅婷月鬆開宋辭雲的手,慢慢起身來到洗手間,一下一下洗掉了自己指甲上的顏色。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她一直相信,這世上沒有靠努力而得不來的愛情。那些愚蠢的女人們,從來不知道這個男人有多好。最後有資格留在宋辭雲身邊的,就只有她而已。
如果她們真的那麼堅定,那麼執著,又怎麼會被自己一次次的小動作不停得逞呢?
床上微有動作,宋辭雲發出一聲輕吟。
傅婷月三步並作兩步地跑過去:「宋大哥,你醒了?」
明天應該是會放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