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 生的希望(2/2)
許諾只是站了起來,轉身走到窗邊看向外面,並不理會他的勸告。
莫里安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往外走去。
「專訪?」顧子夕微微皺眉,看著莫里安說道:「專訪我來安排,你想辦法了解到她母親的詳細情況,比如說姓名、年齡、樣貌、身份證號等信息,定向總比撒網來得有效。」
「你——」莫里安皺眉說道:「那是她母親,我怕她以後會後悔。」
「她需要一次徹底的發泄,那個人會是這個泄口。」顧子夕冷冷的說道:「她要做什麼,我都幫她,不論對氏、不管以後。」
「好,我想辦法。」莫里安點了點頭——轉眸看向樓上書房的方向,心裡一陣紛雜沸騰的情緒難以平靜:直至此刻,他終於完全理解了許諾:為什麼,會選擇顧子夕。
他的愛情太激烈,沒有女人能夠躲得過;而自己的愛情,太溫潤,給了她太多的空間,以至於她可以足夠冷靜的取捨。
許諾,有他如此愛你,我想,我該放手了。
「我先走了,若兮明天早上離開,我幫她收拾行李,有事給我電話。」莫里安向顧子夕和季風打了招呼後,便起身離開了別墅。
顧子夕即刻給組委會市長和文部長打了電話,問了採訪的安排後,便又聯絡了組委會的記者組,確認了許諾專訪的主題和要求。
「我們希望是有所準備的,而不至於太倉促。」
「有些故事,可能比創意本身更有吸引力。」
「你們分到採訪,會是你們的機會。」
「ok,我等你的郵件,愉快。」
接下來的一天,許諾一直在書房裡寫稿子,莫里安和顧子夕都出去了。連季風也去了醫院,整個別墅顯得安靜而沉寂。
直到中午,許諾將稿子確定下來後,去到樓下,看見一個人都沒有,心裡不禁有些微微的恐慌——人都去哪兒了?
許言走了,他們也不要她了嗎?
許諾慌張的在房間裡找著、喊著,卻一個人也沒有——
「季風,你在哪裡?」
許諾拉開門跑了出去,循著去醫院的路,一路跑去。
「許諾!」季風停下車,跑過去拉住了她:「你去哪裡?」
「我好怕,整個世界一下子都安靜了,就象許言走的時候一樣,沒有聲音。」許諾軟軟的倒在了他的懷裡,似乎是終得安心一樣。
「我們都出去辦事了。」季風把她抱回到車裡,安撫了半天,她仍是緊緊抓著他的衣服不肯鬆開。
「乖,不怕,我背你回去。」季風又將她從車裡抱出來,放到自己的背上後,背著她慢慢往別墅走去。
「季風,你別丟下我。」
「不會的,我答應過許言,會代替她照顧你的。」
「我不要孤單一個人,你要一直陪著我。」
「好。」
「季風你真好,看到你就象看到許言一樣。」
「恩。」
季風背著許諾,慢慢的往回走去。
「我是出來找東西吃的,然後看見你們都不在。」許諾縮在椅子裡,看著空空的房子,心裡還有殘餘著被拋棄的害怕。
「對不起,以為可以及時趕回來的。」季風給她倒了杯水,在她身邊輕輕的坐了下來:「以後我出去,會給你留紙條。」
「好。」許諾點了點頭,捧著杯子,一副又聽話又乖巧的模樣——好象,在許言的身邊。
季風的眼裡,透著隱隱的擔憂,卻仍是溫柔的看著她——就象許言在的時候一樣。
顧子夕買好禮服回來的時候,看見許諾溫柔乖巧的樣子,心裡不禁泛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子夕回來了。」季風看見顧子夕便站了起來:「你陪陪許諾,我的車放在路邊了。」
「好。」顧子夕大步走過來,看著許諾說道:「禮服上去試一下?」
「不用試了。」許諾搖了搖頭,起身往樓上走去。
「恩。」看著她的背影,顧子夕只覺得一陣濃濃的挫敗感——在她的心裡,連季風都比自己重要了。
「剛才家裡沒人,她一個人跑出去了。」季風拿著車鑰匙走進來看著顧子夕說道。
「她在害怕?」顧子夕有些明白許諾的狀態了。
「許言走了,她沒有安全感。」季風點了點頭。
顧子夕輕應了一聲,對季風說道:「頒獎禮完了後,我帶她回去。」
「好。」季風眸光微微一亮,看著顧子夕說道:「你等我一下,我拿個東西給你。」
說著便往樓上走去,一會兒時間,手裡拿了兩個大本子下來,邊遞顧子夕邊說道:「這是許言記錄的,關於許諾成長所有的事情。」
「這一本,是關於她身體和小習慣的,比如說都生過什麼病、吃的是什麼藥;做過什麼手術,是哪個醫院;例假周期的飲食生活習慣;」
「本來猶豫著要不要給你,後來想想,不管你們以後如何,你總是她丈夫,比我更適合收著這些東西。」
「謝謝。」顧子夕接過本子,急急的翻開:當真如日記一般,對於許諾的生活細節,應有盡有。
「許言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我更希望她能以自己的方式幸福下去。」季風沉眸看著顧子夕——以他的精明,當然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她的幸福里,有我。」顧子夕合上本子,看著季風的眼裡,有一絲惱意。
「希望如此。」季風淡淡的笑了:「許言說,你不要她的時候,請把她送回來,她還是我們的寶貝。」
「如果有一天我選擇放手,不會是因為不愛,而是因為太愛。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幸福——就算她不在我身邊。」顧子夕轉眸看向書房的方向,起身對季風說道:「我去陪她。」
「好。」季風點了點頭。
在看見顧子夕上樓後,便起身去了花園,拿了水壺給花兒澆水。
「許言,對付這個商人,不太容易呢。不過,看來愛許諾也愛得挺慘了,你放心吧。」季風唇角輕扯,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第二天,頒獎會現場。當許諾一襲黑色繡花曳地長裙上場時,全場一陣驚艷的掌聲——不同於展播當天果綠色的明亮,一身黑色,穩重大氣;類似於京據臉譜的繡花,別致而嫵媚,將東方女子的風韻展露無餘。
顧子夕、季風、莫里安坐在台下,看著這個讓他們牽掛著的女子,又是驕傲、又是擔心。
「非常開心能得到這個獎,我姐姐在去世前看到展播的現場,她對我姐夫說:我的妹妹是最棒的。站在世界面前,她比誰都不遜色。」
「說完之後,她便進了的術室,然後再也沒有出來。」許諾深深吸了口氣,強抑著想哭的衝動,沉靜說道:「所以我萬分的感謝組委會、感謝z國b市的領導、感謝b市,讓我用這樣的方式讓世界認識了b市,同時讓世界認識了我,讓我姐姐的去世,沒有太多的遺憾。」
「謝謝!」許諾說完後,對著在座所有的人,深深的鞠下躬去,聽著台下熱烈的掌聲,眼淚滴在了腳尖。
直到掌聲停歇,她才慢慢的直起身體,對著觀眾沉靜說道:「我今年二十三歲,在這個年齡我突然得到這個世界級的大獎,原本是件極為喜慶的事情。可我唯一的親人,也在這個時候離我而去。這樣的喜悲交加,讓在這裡想任性的一下,借這個平台和我媽媽說句話。」
「媽媽,你知道媽,你走的那個晚上,姐姐為了救我而被馬群踢倒,心臟從此衰竭;」
「媽媽,你知道嗎,奶奶在你走後的三年,以七十歲高齡下礦挖煤,死於礦井。」
「媽媽,你知道嗎,我從十二歲開始,帶著許言四處流浪,邊上學邊賺錢給她治病;」
「媽媽,你知道嗎,我們為了活下去,你女兒許言做過十幾次次大大小小的手術,終身服藥;你女兒許諾,十八歲為人代孕,去賺手術費。」
「媽媽,我只想問你:你麼多年,你真的安心了嗎?」
「媽媽,我只想告訴你:如果我們有選擇出生的權利,一定不會選擇你做我們的媽媽——」
「許諾——」
許諾說完最後一句話時,身體便軟軟的倒了下去。坐在角落的顧子夕起身便沖了上去,將她牢牢的抱在懷裡。
「恭喜先生,太太已經有了兩個月身孕。」
「身孕?」
顧子夕看著躺在病床上,一臉蒼白的許諾,大手緊緊的抓住了她的……
------題外話------
不好意思,還是沒有一萬字,這一章,覺得有些難寫,承上啟下,有太多的事情要鋪開,還有太多的事情要定位。
明天一定不食言,我已經很肥,不食言再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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