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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9 死亡之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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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她只能祈禱許言沒事、祈禱顧子夕沒事,卻無法主動和他們聯繫。

「子夕,許言提前手術,我在趕往醫院的路上,到了後,直接來醫院。」許諾仍然不死心的給顧子夕發去信息,希望他在能回復的時候,能給自己一點消息。

經過五個小時的車程,車子急急的在醫院停下,還沒熄火,許諾便拉開車門沖了出去。

莫里安緊緊皺著眉頭,快速的將車熄火後,快速的跟上了她的腳步。

「許言——」病房裡沒有。

「季風——」醫生辦公室也沒有。

「請問,住在302的病人,許言現在哪裡?」莫里安拉住慌張的許諾,急急的走到住院部總服務台問道。

「3號手術室,已經進去2小時。」護士翻了下記錄,抬頭對許諾說道。

「謝謝。」許諾踢掉了腳上的鞋子,拉著莫里安快步的往步行梯跑去。

莫里安只是一語不發的跟著在她的身後,一路從3樓跑到一樓,穿過大廳、跑過幾條走廊,當站在3號手術室門口時,許諾一路走來的腳,已經磨出了血。

只是,3號手術室的門緊閉著——許言在裡面,可她不能進去。不過,季風應該也在裡面,想到這裡,她多少放心了一些。

「季風,我已到,在3號手術室外面。」許諾拿起手機給季風發了信息過去。

想再看看顧子夕的信息,朋友圈卻發來一段視頻——手持利刀的瘋狂女人、被勒得快要窒息的柔弱女子、英雄救美般的沉怒男人。

他緊抱著她向外奔跑、他熟練的為她做著心臟急救與人工呼吸、他擔心的將她送上了救護車。

許諾只覺得心裡一陣莫明的撕痛,讓人喘不過氣來。

「子夕,她真的比我更需要你。」許諾緊捏著手機,心裡原本的慌張與擔心,再加上此刻的灰心,讓她有種窒息的難受。

「許諾,先坐下。」莫里安看著搖搖欲墜的許諾,擔心的將她扶到一邊的椅子上下。

見她從剛才的急切、到現在的呆滯,以為季風發了不好的信息過來,便伸手拿過了她的手機。

在看到視頻後,莫里安的眸光一片沉暗,看著她低聲說道:「她的情況很特殊,不得不救。」

「我知道,我沒怪他。」許諾輕輕搖了搖頭,聲音里已帶著絲哽咽,轉頭看向手術室門上亮著的燈,又焦慮的站了起來。

「現在急也沒用,你先坐下,我拿點兒藥棉過來把你的腳處理一下。」莫里安伸手將她按在坐位上,沉聲交待了一句後,便匆匆往醫院傷科跑去。

許諾哪裡坐得住,她拖著被磨破的腳,在手術室的門口來回的走著,心裡的急、心裡的痛,早已讓她對肢體的痛,毫無所覺——地上斑駁的血跡,由一點一點、連成一片一片,沉暗血腥,看起來讓人難受。

「讓你坐下呢!」莫里安拿藥過來的時候,看到她這般模樣,不由得低吼了一聲,一把扯過她按在椅子上。

「莫里安,兩台手術一起做的話,現在應該已經移植完了,情況好的話,應該在縫合了。」許諾看著莫里安,焦慮的說道。

「恩,所以你把自己弄清楚,別讓手術完的許言看到你這麼狼狽的樣子。」莫里安蹲下來,用藥棉仔細的清洗了她的腳,然後將她的腳拿在自己的膝蓋上放好,小心的塗上藥水後,拿起紗布,並不熟練的包紮著。

嚴若兮過來的時候,便看到莫里安蹲跪在地上,雙手捧著許諾的腳,仔細的處理著——他眼神里的溫柔與專注,讓人看了幾乎溺斃。

只是,這眼神,卻不是給自己的。

嚴若兮只覺得心裡微酸,拿著許諾的電腦呆呆的站在那裡,久久沒有上前。

「許諾——」顧子夕匆匆跑了過來。

許諾慢慢抬起頭,看向他時,眼淚使忍不住的流了下來。

「對不起,我來晚了。」顧子夕蹲下身體,從莫里安手裡把她的腳接了過來。

「不用了,沒事了。」許諾從他手裡抽回腳,用手扶著椅子站了起來,抬頭看向手術室不滅的紅燈,聲音一片低沉。

「許諾——」顧子夕沉眸看著她,聲音里一片苦澀。

「若兮,你過來。」莫里安看了他們一眼,朝站在進門處的嚴若兮招了招手。

「eric,許諾姐姐不會有事吧。」嚴若兮走過來,將許諾的電腦遞給莫里安。

「不知道。」莫里安接過許諾的電腦,看了看顧子夕,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還是沒有遞給他。

s市,醫院重症監護室。

「媽咪、媽咪,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顧梓諾緊緊抓住艾蜜兒的手,放聲大哭著——床上的艾蜜兒,基本上是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

「梓諾,你去幫我喊張庭叔叔來。」顧朝夕看見艾蜜兒的呼吸越來越及促,迅速的站了起來,將顧梓諾打發出去。

在顧梓諾一路狂奔出去後,顧朝夕一邊按響了急救鈴,一邊對艾蜜兒說道:「你怎麼樣?子夕說他過兩天回來看你。」

艾蜜兒一個勁兒的搖著頭,吃力的說道:「我好難受、我等不到了、告訴子夕,我愛他;我愛梓諾,讓梓諾,認媽……」

艾蜜兒的話還沒說完,張著的嘴再也沒有閉上,連眼睛,也是睜著的……

而在許言的手術室門外,氣氛緊張得令人想抓狂。

顧子夕的電話突然響起,他的臉色不由得一變,接起電話沉聲問道:「朝夕,怎麼樣?」

「她,死了……」電話那邊傳來顧朝夕低沉的聲音。

「我知道了,照顧好梓諾。」顧子夕輕輕的掛了電話,看著正轉眸看著自己的許諾,低低的說道:「她死了。」

「她……」許諾還沒來得及說話,手術室的門『哐當』一聲被推開,許諾猛的一下子沖了過去:「季風!」

「大出血,你跟我進來。」季風的聲音一片嘶啞,怎麼看,都是手術情況不好的樣子。

「好。」許諾快速的跑了過去。

季風見她的腳不對勁,便伸手扶住了她,沒來得及和莫里安說話,便匆匆的往裡走去。

「許諾——」顧子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許諾的背影微微僵直,卻仍是腳步不停,由季風扶著她快速往裡走去——手術室的門,『哐當』一聲,又緊緊的閉了起來。

顧子夕只覺得

手術室里,許諾看著臉色蒼白的許言,被切開的刀口還沒有縫上,渾身是血的她,根本看不清血是從哪裡流出來的。

「許言、許言,我是許諾,我來了。」許諾躺在床上,大聲喊著。

「她打了麻藥,聽不見你說話。」季風輕聲說道。

「季風,怎麼回事?指標不都好好的嗎?怎麼會要提前手術?手術的風險不是只有40%嗎?怎麼會大出血?」

「季風,術前準備,血庫不是有血嗎?為什麼還要輸血?是有什麼問題?」

一點兒情況都不知道的許諾,伸手緊緊拽住季風的衣角,看著滿身是血的許言,眼淚不停的往下流。

「她……」季風看著許言,低低的說道:「有幾分鐘血輸不進去,都漏了,所以準備的不夠用。」

許諾睜大眼睛看著他,再不肯就這樣躺著,一手舉著輸血管,一手撐著床跳了下來,直直的走到許言的身邊,緊盯著她緊閉的眼、緊閉的唇,一瞬也不肯鬆開。

「許諾,你躺下,血流的速度才好控制。」季風的眼圈微微的濕潤,輕輕拍了拍許諾的肩膀,拉著她在旁邊的手術床上重新躺下。

許諾也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毫無生機的許言。手術的醫生一直觀察著她的體徵情況,在稍稍穩定之後,醫生沉生說道:「可以了,縫合。」

隨著話音剛落,等在一邊的護士迅速的圍了上去,看著他們嫻熟的手法,許諾只覺得又多了幾分希望。

她努力的讓自己全身放鬆的躺在那裡,希望這樣血流的速度能快些、給許言的血,能更多一些。

「方醫生,血流不動了。」一個護士突然說道。

許諾也看到自己這頭的血又溢了回來。

「再次電激、打強心針。」醫生沉聲說道。

季風迅速的接過了醫生手裡的手術針,在主刀醫生指揮護士治療時,他努力的穩住自己的手,飛針走線,將許言的傷口迅速的縫合。

「好了。」季風抬起頭來,聲音嘶啞的說道。

「不行。」主刀醫生搖了搖頭——從許諾血管里流出來的血,已經輸不進去。

旁邊的護士走過來去拔許諾手臂上的針頭,卻被許諾攔住了:「再試一下、再試一下,她流了那麼多血,這一點怎麼夠呢。」

「她身體已經無法接收了,你再堅持的話,對你的身體有傷害。」主刀醫生輕聲勸著她。

「沒傷害,我身體好,再試一下,醫生,求你了,再試試。」許諾伸手去扯季風的衣角,哭著說道:「季風、季風、再試一下。」

季風回頭看她,聲音沙啞的應著:「好,我們再試試。」

說完從主刀醫生手裡接過手術刀,低聲說道:「再做一次開腔手術。」

「季醫生,這是不行的,外設心臟已經不能幫助她身體的供血循環,打開胸腔,她要靠什麼支持生命體徵呢?」主刀醫生堅決反對季風的做法。

「幫我連人工循環設備,一直用她的血供給,我的速度會很快。」季風堅持著不肯放棄。

「你……」主刀醫生猶豫著。

「任何後果,我們自己承擔。」到此刻,季風已經是孤注一擲。

「不是後果的問題,是……」

「就這樣,快。」季風伸手揭開掩在許言胸口的衣服,快速的下刀,將她的胸腔打開,手法利落而熟練。

主刀醫生見狀,只得招呼旁邊的護士迅速的配合,他自己則將人工循環系統接在了許諾和許言的身上——剛剛還輸不進去的血,現在又順暢的流了起來。

五分鐘、十分鐘、十五分鐘、季風絕望的扔下了手中的刀,聲音沙啞的說道:「拔掉外循環。」

「不要——」許諾尖叫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

季風拿起手術針,將打開的刀口迅速的縫合了起來,看著要撲過來的許諾,低低的說道:「別讓她走的時候,身體還是殘缺的。」

許言一下子愣在那裡,看著季風冷然的臉、沉痛的眸、快速的手,只覺得眼前一眼,整個人便軟軟的倒了下去。

旁邊的護士見狀,快速的走過來把她抱回到床上,拔下她身上的輸血針頭,用藥棉幫她將針口按住——由於剛才的回血,她的身上,也已被染紅一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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