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6 不停奔波(2/2)
婚後的生活,似乎一直在重複著告別、離開的節奏,匆匆的腳步,總有比留在彼此身邊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或許因為他們都是理性的人、或許因為他們對愛情的要求都太高,以至於從來不給自己懈怠的機會——為此所付出的代價,便是一次又一次的分離、一次又一次的上路。
許諾,什麼時候,我們能如普通夫妻一樣,晨曦里一起醒來、黃昏時一起散步、你偶爾也會被我氣得發惱,轉身又窩在我的懷裡撒嬌!
看著許諾輕快而沉靜的步子漸行漸遠,顧子夕的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他愛她的傲氣倔強,卻又想與她平淡相守。
或者這就是男人的貪心吧,不過許諾,當我的世界足夠的遼闊時,你還會想要遠飛嗎?
直到許諾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視線範圍內,顧子夕轉身快步往外走去——s市的天空,在夏日裡顯得格外的明澄,就如他此刻的心情一般:一片的開闊高遠。
事業上的汲汲營營,再不只是為了父親、為了家族、為了恩怨;也為了給她打造一個足以讓她停留的世界。
第二節:子夕,局勢變化盡在掌握
「顧氏的生產系統已經全面停止原材料的採購、全面停止人員招聘、貨品開始全面打折消售。」
「這是顧氏這個月的生產和銷售報表,銷售部已經不再給生產部下訂單,生產部已經考慮接外單以維持運轉。銷售部的營業額比去年高出35%,但利潤同期下降了27%,原因是折扣太高;銷售主要來源是直營店鋪和賣場櫃檯,而渠道方面的代理客戶,顯得動力不足。」
「顧氏現任總裁朝夕小姐,計劃約談各大經銷客戶,試圖從渠道來挽回利潤。」
「顧氏的股價近期還算平穩,每天在漲跌間搖擺,但成交量已經大大的萎縮,沒有新資金介入,同時裡面的資金也沒有出來。」
林曉宇將顧氏的信息,迅速的報給了顧子夕。她知道顧子夕的目的,只是對目前的操作手法依然不明白——既然所有的產品、所有的資金已經全部轉到新公司;同時總裁和大小姐都做過了個人專訪,對於兩家公司的關係強調得非常明白。
而兩人在專訪時所呈現出來的態度、讓人浮想聯翩的立場,也已將兩家公司的關第完全瞥清,這時候讓股市崩盤,宣布顧氏破產,應該是最好的時機。
為什麼還要以空做空的穩住股市呢?
林曉宇疑惑著,卻並沒有問出來——與顧子夕的商業手腕相比,她實在是不夠看的。所以她只自己分析著,再對應著自己總裁所走的每一步,來印證自己的分析,以求在這樣的商業環境中,學習成長。
實戰,永遠是最好的老師。
在這一場長達八個月之久,甚至可能會持續到一年以上的商業操作中,林曉宇只覺得緊張又興奮。
「顧總,這就是這一周顧氏所有的經營信息。」林曉宇合上手中的文件夾,看著顧子夕說道。
「很好,繼續關注,我隨時會找你提取信息。」顧子夕點了點頭,接過她手裡的文件夾,示意她可以出去了:「讓杜總監進來。」
「好的。」林曉宇點了點頭,轉身正待離去,似又想起什麼似的,回過頭來看著顧子夕說道:「顧總,休息室需要收拾一下嗎?梓諾周三會過來公司上計算機課。」
「不用了,我會收拾。」顧子夕抬頭輕瞥了她一眼,淡淡說道。
「我知道了,我先出去了。」林曉宇的臉不由得通紅,匆匆轉身,慌張的跑了出去。
顧子夕低著頭看著文件,嘴角自然的噙起溫柔的笑意。
「進來。」聽到敲門聲,顧子夕知道是海外業務部的杜語微。
「顧總,你找我。」杜語微拿著一個文件夾,在顧子夕的對面坐了下來。
「你這邊的業務進展怎麼樣?」顧子夕抬起頭來看著她——這個高薪從世界五百強公司挖來的海外業務總監,第一次見面時,身上帶著長年與海外公司高級管理人員打交道所歷練出來的銳氣,看起來傲氣十足、信心滿滿。
到公司半年時間,信心依然,只是精緻的妝容之下,也出現了淡淡的疲態。
「這段時間,工作壓力很大?」顧子夕輕挑眉梢,看著她問道。
「還在可控範圍內。」杜語微回給他一個篤定的笑意,將手中的資料夾遞給他——
「第一批貨的銷售情況,我已經於上周五傳給法國總部,總部爭取了第二批貨品的定單,價格是第一批的99%,並且同意自第三批訂單起,就不需要再憑前期訂單下貨。」
「第二批貨品訂單已經確認,目前已經清關完畢,處於上貨階段。」
「我的計劃是,第二家品牌公司的貨品,在三個月之後開始下單,一來,以漸進的方式推出新品,對市場的容量和接受能力有個評估的過程;二來,也能打造我們公司謹慎、高端的形象。因為好的東西,都是要等待的,成批量推出的貨品,口碑自然是無法上去的。」
「具體的產品上市與推廣計劃、排期,我有詳細的報告給您,您批覆後,我會轉給洛總監做方案。」
「另外我有新的品牌代理建議,已經將想法發給總部景總(景陽),在得到他深入的品牌資料後,我再做進一步分析,給詳細的報告給您。」
「今年是啟動期,我的意見是做兩個品牌、四個品系已經足夠;明天全年的計劃,是曾加四個品牌。品系還在規劃中。」
「您看,還有什麼需要了解的。」杜語微看著顧子夕,沉靜問道。
「在新品牌考察方面,可以和景陽一起來做,男性角度和女性角度會有很大的不同,到時候我想看到兩份不同的報告。」顧子夕邊翻看著手中的資料邊說道。
「好的,我會提前給你考察計劃,並取得景總的意見。」杜語微點了點頭。
「其它事情,按計劃進行即可。」顧子夕點了點頭,示意杜語微結束今天的工作匯報。
「那我先出去了,有事與你郵件聯繫。」杜語微從椅子上站起來,轉身快步往外走去。
顧子夕仔細的翻看著文件,拿筆在有問題的地方做了記號,打開電腦後,就產品推廣的思路,給洛簡寫了郵件。
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這一次,他沒有伸出利爪、沒有以整跨顧東林為目的去不擇手段。
他心細布局、沉著鋪陳,只為了挽救走入渠道和老的營運模式困境的顧氏,至於順便打擊一下某些人,也只是順便而已。
在商場上摸爬滾打近十年、與顧東林明爭暗鬥近十年,除了手段之外,他也越來越成熟——生意場上只做對公司發展有利的事情。
而現在,老的顧氏已經搖搖欲墜;新的公司,短短一個月,便已在業內嶄露頭角——一切,都在既定的軌道里前行著。
而越到最後關頭,他的行事越見謹慎——已經走到這一步,他不容許自己犯一點錯。
「顧總,郵件收到。」
「精力完全從顧氏脫離出來,那邊已經不用再管了。」
「ok!」
掛了洛簡的電話,顧子夕抬腕看了看時間——許諾應該要到美國了吧。伸手撥弄了一下桌上的地球儀,目光看著那片土地,一片暖意。
第三節:許諾,在姐姐的身邊的自在
「許言,季風,我來了。」許諾用力的敲著門,說話的聲音,能穿透整個大廳。
「怎麼這麼粗魯,象個強盜一樣。」季風拉開門,看著許諾直搖頭。
「許言不粗魯就成了,還輪不到你來嫌棄我呢。」許諾笑著將行李箱塞進他的手裡,邊往裡走邊甩著鞋子,一片懶意的說道:「哎呀,這一路飛機真是累死了,我洗個澡就要睡覺了,你們誰也不許吵我。」
「你一個人?」坐在花房的許言,看著許諾眼底的黑眼圈,不禁心疼。
「某人以為能自己飛過來,所以沒訂票,結果他的飛機還不能飛,所以只能我自己過來囉。」許諾笑站在許言身邊的軟椅上躺了下來,歪著頭看著她說道:「許言,我真的累壞了,我不想洗澡了,我這就睡了啊。」
「黑眼圈這麼重,怎麼搞的?我現在又不手術,你趕什麼!」許言伸手拍了拍她的臉,心疼著說道。
「機票是早訂的,如果從b市過來的話,是可以休息兩天再走的。後來,莫里安過去b市,而且梓諾又回了s市,所以我就走了。」許諾半閉著眼睛,看著許言說道。
「恩,我知道了。」許言點了點頭,推了推她說道:「去洗一下再睡,也舒服一些。」
「恩~不想動了。」許諾耍賴似的搖了搖頭——也只有在許言的面前,她才能如此的自在、毫不掩飾自己的脾氣。
「乖,去洗了再睡,我保證你睡多久都沒人打擾你。」許言從椅子上坐起來,推了推她,柔聲說道。
「不去。」許諾說著,眼睛已經完全閉了起來。
「許諾,乖乖,洗了再睡嘍。」許言湊在許諾的耳邊,聲音和語調,甜得發膩的說道。
「好了好了,我去洗,你別再這麼噁心了。」許諾一下了坐了起來,噁心的看了許言一眼,便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快步往樓上跑去。
身後的許言站起來,看著她跑得比兔子還快,不由得直樂。
「她怎麼啦?」季風走過來站在許言的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跑得飛快的許諾,疑惑的問道。
「沒什麼。」許言聳了聳肩,轉眸回來對季風說道:「我去幫她整理一下房間,她這四天時間,從b市飛s市,再從s市飛香港轉機過來,實在是累得不行了。」
「好,我幫她將行李箱拎上去,看看她要不要吃點東西再睡。」季風點了點頭,拎著許諾的行李箱,與許言一起往樓上走去。
許諾跑到樓上,才發現自己的行李還在樓下,站在樓梯口正準備喊季風,便看見他們夫妻走了過來。
「挺自覺的啊,表揚一個。」許諾大笑,跑下來兩步,從季風手裡接了行李箱,拎著往房間走去:「許言我不吃東西,你不要做。」
「好。」許言揚聲應著,讓季風下去後,去到許諾的房間:「你去洗吧,我幫你把衣服掛起來。」
「不用了,住不了兩天我就得走,掛起來還得收進去。」許諾將許言攔下,將行李箱蓋上後,轉身去了洗漱間。
許言低頭看著許諾這個超大的行李箱,一格一格的,象一個移動的衣櫃一樣——可以想見的,她從b市到s市,行李都沒有拿出來過。
現在仍然一樣,在這裡住兩天,又要拖著這行李箱去紐約。
她似乎比以前更忙了,忙得身邊只剩下一隻行李箱。
許言沉沉的嘆了口氣,對她這樣不知疲倦的奔波,只覺得一陣心疼——只是,她向來如此,從不肯讓自己停歇下來。
以前是為了不放過任何一個掙錢的機會;現在,是為了照顧到每一個愛著的人。
她永遠在奔波著,什麼時候才能停下來,讓別人好好的呵護你呢?
許言只覺得眸光微潤,起身幫她將房間的窗簾拉上,將床鋪好,在房間裡噴了一點淡薄荷的香水——不記得從什麼時候開始,她開始喜歡這個味道的香水,不過,確實很好聞就是了。
許言調好房間的溫度後,便幫她關上房門,慢慢的去到了樓下。
「她真的不吃東西?」季風扶著許言坐下,輕聲問道。
「讓她睡吧,她太累了。」許言低聲說道。
「恩。」季風點了點頭,在許言的身邊坐了下來,拿起剛才沒看完的書繼續看起來。
「這本書你都看了好幾遍了。」許言微微皺起了眉頭。
「恩,有些地方還沒有弄很明白。」季風輕應了一聲,低頭在書里做著記錄,並沒有打算和許言多聊。
許言對他的固執也有些無奈——他非得把手術的每一個細節,都研究清楚。而實際上,又不是他主刀,他把過程弄得越清楚,反而擔心會越多。
「把自己老婆交到別人的手裡,是什麼情況,自然得弄清楚才行。」季風抬起頭來,給了許言一個溫暖的笑容,便又低下頭去繼續研究手術細節。
許言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輕輕搖晃著身下的搖椅,閉著眼睛感受著親人在身邊的安心,直到聽到樓上傳來許諾關上房門的聲音,她才停止搖晃搖椅,起身去做許諾愛吃的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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