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93 雨中的寂寞(1/2)
?第一節:婚姻,他們都變了
允兒不知道怎麼樣了,莫里安回新加坡後,一直也沒有消息,他在新加坡的項目快要結束了吧?
「子夕,我給莫里安打個電話。」許諾邊撥號碼邊說道。
「你在這裡等我,我拿了車再過來。」顧子夕點了點頭,把她安頓在停車場出口的樹蔭處。
「你……」許諾不禁吃驚的看著他。
「我過去了。」顧子夕輕扯嘴角,微微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後,大步往停車場裡面走去。
看著他大步遠去的背影,許諾的眸光微微閃動,嘴角噙起一絲淡淡的苦笑——在這一段婚姻里,他們兩人,都已改變得太多。
「許諾?有事?」電話剛響了一聲,莫里安便接了起來。
「怎麼?我打電話就一定是有事嗎?」許諾輕笑。
「差不多。」聽見她輕鬆的語氣,莫里安的語氣也放鬆了下來。
「莫里安,你最近有與國內聯繫嗎?」許諾問道。
「你是指哪方面?」莫里安似是停下了手中的事情,安靜下來聽她講電話。
「我剛在醫院碰到鄔倩倩的媽媽了,鄔倩倩的死刑是定下來了,她爸爸也被雙開了,聽說秦藍現在又盯上了市裡的pe能源項目,不知道會不會對允兒有什麼影響。」許諾將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
電話那邊,莫里安似乎有著短暫的沉默,許諾安靜的等著,也沒有催他。
「eric,我去中國的行程定下來了。」電話那邊突然穿來嚴若兮的聲音,聽起來似乎還有些傷感,與她印象中那個天生樂天派的小姑娘,似乎變了很多。
「你去煮兩杯咖啡進來,一會兒我再和你說。」莫里安話筒移開一些,對嚴若兮說道。
「她的電話?」嚴若兮的聲音低低的,一片無力的感覺。
「莫里安,要不一會兒再打給你。」許諾再遲鈍,也聽出這小姑娘對莫里安的意思了——只是,不是他學長的未婚妻嗎?
「我還沒問你,去醫院幹什麼?」莫里安沉聲問道。
「那個……」許諾輕咬下唇,總不能說被顧梓諾的狗給咬了吧。
「你一個人?顧子夕沒有陪你?」莫里安的聲音一片低沉。
「他去停車場拿車了。」許諾輕聲說道:「不說我了吧,就是一點小事。對了,你的項目什麼時候結束?」
「若兮會來中國做一段時間的古建築項目,應該就這幾天就過來了。我大約還要一個多月才回國。」莫里安輕聲說道:「秦藍那邊,你不用擔心,允兒這個人,一件事情在未做決定前,會猶豫矛盾,在做了決定後,便決不會回頭。」
「加上鄔家的事,她對秦藍會非常小心。我前天和允寧通電話,因為鄔家的事情現在還沒有塵埃落定,所以秦藍也不敢有太多的動作。允兒爸爸現在是一邊想辦法拖住鄔家的案子、一邊加快竟標的進度,以拖住秦藍的精力,讓他沒餘力在pe的項目上打主意。」
「既然這樣,想來應該不會有什麼事了,允兒爸爸是幾十年的老政客,對付秦藍這樣的人,想來應該是綽綽有餘的。」
「恩,你最近怎麼樣?項目接近尾聲,還需要去b市嗎?」
「需要啊,我明天就過去,音樂和片子的配合還要再確認一次;剪輯方面,王導剪了兩個方案,有點兒拿不準,也要找市里開會討論一下。畢竟片子主要不是為了表現創意和技術,而是為了展現城市特色,同時又代表國家,所以我們創意組妥協的會多一些。」
「不錯,有進步。片子上有任何問題都可以隨時給我電話,我手上的項目現在是推進階段,所以時間會比較自由一些。」
「好。若兮的行程你發給我一下,她一個外國人,過來也有許多不方便的地方。」
「她是個麻煩精,我已經警告她過去沒事不許找你。你就不用管她了。」莫里安看了端著咖啡進來的嚴若兮一眼,淡淡說道:「她的國籍是中國,不過是在新加坡長大罷了,算不上外國人。」
「好吧,反正是你朋友,有需要你知會我就行。」許諾笑了笑,輕輕掛掉了電話。
只是想起莫里安的語氣,心裡卻微微一動——他或許連自己都不知道,在說起嚴若兮的時候,他儼然已經把她當做了自己人;似乎,可以幫她做一切的決定。
或許是因為嚴若兮那樣的個性,讓他不得不如此;也或許是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習慣了她在他生活中自然的存在。
這樣,很好。
嚴若兮,一個混身充滿了陽光和快樂的女孩子,該能讓你感覺到溫暖吧——至少,能將我給你帶去的傷,撫平一些。
第二節:允兒,不會是愛人
【新加坡,莫里安辦公室】
「咖啡給你。」嚴若兮將手中的咖啡遞給他,乖巧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我這次要去一年,你不可以因為這個原因,推遲回國的時間。反正,我在b市,你在s市,你不想見我,我不去找你就是了。」
「我的行程都有既定的安排,不會因為什麼人隨意的改變。」莫里安輕啜了一口咖啡,從容的在她對面的高椅上坐下來,看著她說道。
「那就好。」嚴若兮輕輕低下頭,沉默半晌才又說道:「晚上一起吃飯吧,算是為我送行,我也約了伯安和雅麗。」
莫里安的眸光微微轉了一下,看著她柔軟說道:「你這翻心思,伯安當是明白,只是你這次**出行,若能平安回來,或許他才能放心。」
「平安回來肯定是沒問題的,所以我不想讓他在我身上繼續浪費時間。」嚴若兮捧著咖啡杯,慢慢的轉動著,又是沉默半晌,才低聲說道:「你知道不知道,有另一個男人向雅麗姐求婚了。」
「雅麗姐今年31歲了,急著想出嫁,也是正常的。」嚴若兮抬頭看著莫里安,眸子裡閃爍著一片決心:「eric,你幫我。」
「我幫你也沒有用,你知道的。」莫里安輕輕搖了搖頭。
「不是說這個。」從剛進辦公室都顯得憂鬱與沉默的嚴若兮,腦袋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目光里竟閃爍出興奮的情緒來。
「那你是說什麼?」莫里安沉聲問道。
嚴若兮捧著咖啡站起來,繞著莫里安轉了兩圈,然後將咖啡杯放下,輕輕的趴在他的肩膀上,眸光發光的說道:「我是說,今天晚上,我們幫伯安搞定雅麗姐。」
「胡鬧。」莫里安伸手揮開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嚴若兮,看著她一臉精靈古怪的樣子,只覺頭疼。
「才沒有胡鬧呢,那就這麼定了。」嚴若兮對他象撥灰塵一樣把自己撥開毫不介意,彎腰端起咖啡,抬頭一飲而盡後,看著莫里安豪氣的說道:「反正晚上你什麼都不做也行,但是我做什麼,你不可以阻止。」
莫里安輕挑了下眉梢,正待說話,
嚴若兮彎腰將臉矗在他的面前,調皮的笑容里似乎帶著一絲他從未見過的傷感:「eric,有情人總要成眷屬的才好,反正,反正我可能是會失意的了。」
莫里安盯著她帶著憂鬱的大眼睛半晌,終於應了她:「你先去準備吧,晚上的事,我依你。」
「謝謝eric,這是你依我的第一件事。」嚴若兮看著他溫潤的眸子,突然有點兒不敢相信起來——他說依她?
呵呵,雖然是別人的事,可這三個字,聽起來真讓人心動呵。
「還不走?我要工作了。」莫里安皺眉看著她有些發傻的樣子,心裡不由得微微一動,看著嚴若兮柔聲說道:「若兮,你是個好女孩,會有很多人喜歡你的,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再多人的喜歡,也比不上你。」嚴若兮直起身體,垂眸看著莫里安,輕鬆的笑了笑:「eric,我喜歡你,我就是要追你,除非你有別的喜歡的人了。」
「不不不,許諾不算,因為她已經嫁人了。」嚴若兮迅速的更正著自己的話,轉身從沙發里拿起自己的背包,快步往外走去:「eric,我喜歡你,我會堅持到底的。」
「這個瘋丫頭,大腦的構造真是異於常人。」莫里安苦笑著搖了搖頭,起身回到辦公桌前繼續自己的工作。
只是,眼前卻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嚴若兮那張調皮的臉——一向簡單的眸子裡,隱隱的傷感,讓人覺得莫明的壓抑。
「被她纏得久了,都快和她一樣神經質了。」莫里安搖了搖頭,不想強迫自己繼續處理工作,當下便拿了電話給林允寧打了過去。
秦藍以一人之力,將鄔倩倩推入死刑、將鄔父送進監獄,不說他能量有多大,而是當一個人被利益推動著去做一件事情的時候,力量將會非常的可怕。
雖然他是利用了鄔倩倩的性格缺陷、利用了鄔父對金錢權利的貪婪,但手段,卻足夠的狠辣。
「秦藍那邊最近有什麼動作?」
「暗中在找省能源辦公廳的人,給我爸施加壓力。」
「他的目的只是拿到項目賺錢嗎?」
「當然,他向來不就是如此嗎。」
「伯父頂得住嗎?」
「目前來看還沒問題,必竟市裡的行政權利是**的。」
「允寧,你提醒伯父親,凡是與項目有關的溝通、材料,全部要留下記錄。比如說:通話錄音、往來文件條子影印件、郵件備份、溝通備忘錄、見面時間地點人物記錄等。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
「既然他能找到相關的人,並通過非法手段打通關節,誰也說不定這個項目最後會有什麼變化,小心為上。」
「我知道了,今天晚上我就回家和我爸說這事。」
「允寧,我很抱歉,因為和允兒的婚事,惹來這麼多的麻煩。」
「莫里安,我問你一句心裡話,你老實回我:那丫頭現在已經結婚了,你和允兒就真的沒有可能了嗎?」
「……。」
「莫里安,你向來穩重,這次因為許諾,突然脫軌了這一把,愛也愛了、散了散了,人生也該回歸正軌了。生活終究不只是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平平淡淡的相處,才能更加長久。」
「允寧,對不起。對於允兒我有很多的抱歉,但如果是隨便找一個沒有愛情的人結婚,我們都不適合再找對方——如果註定不能愛上,便註定了我們在一起的生活不會平淡。」
「……」
「允寧,我先掛了,你那邊、伯父那邊,有任何事情,我都義不容辭,允兒是一方面,我們是兄弟,這個任何時候都不會改變。」
「我知道了,只是苦了這個傻丫頭,還想著許諾結婚了你傷心一陣,也就淡了去。」
「我是為她好。」
「我知道,好了,我只和你提這一次,以後再不和你提這事了。」
「……」
「我隊裡有事先掛了,我這邊有情況會給你電話。對了,你什麼時候回國?」
「還有一個半月。」
「好,到時候咱哥兒倆再聚聚。」
「允兒?」莫里安輕輕搖了搖頭。
或許每個人都以為,他愛上許諾,只是與允兒八年感情,平淡之下的尋求刺激;刺激過後,就該回歸平淡,與身邊的人重新過起老夫老妻的生活。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從來沒有不甘於與允兒的平淡相處,只是到後來才弄明白,愛情無關乎平淡或刺激——只是那個人,愛了便愛了。
允兒、若兮,都會成為生命中重要的人,卻不會是愛人。
第三節:若兮,可愛的紅娘
晚上,>
莫里安過去的時候,伯安、雅麗和若兮都已經到了。若兮坐在電腦前,正在研究歌譜。伯安習慣的坐在主坐上,手裡拿著酒瓶在研究著什麼,眼睛卻一直盯著嚴若兮的後腦勺。
而雅麗卻將整個身體都窩在旁邊的沙發里,借著變幻的燈色,沉沉的看著藍伯安,一語不發。
莫里安一進門,嚴若兮便快速的跳了起來:「eric,你來了!」
「你們開始了嗎?」莫里安笑笑,一直往裡走去。
「你來晚了,要罰酒。」嚴若兮笑著,從桌上拿起一瓶酒,一下子就倒滿了一杯遞給莫里安:「遲到罰三杯,一會兒我們點歌,唱得最差的也要罰。」
說著扭頭看向藍伯安,調皮的說道:「伯安,你說話算數哦,今天給我送行,一切規矩聽我的。」
「不要太放肆。」藍伯安瞪了她一眼,抬眼看著莫里安,淡淡說道:「別聽他的,你看著喝就行了。」
「那怎麼行,今天給若兮送行呢。就聽她一回吧。」莫里安端著酒杯一飲而盡後,將空杯遞給嚴若兮,自己則在藍伯安的對面坐了下來。
「就是就是,eric答應我的,今天一切聽我的。」嚴若兮一看莫里安向著她,心情大好,在倒酒時也手下留情的只倒了四分之三杯。
莫里安接過後,又是仰頭一飲而盡。
「eric喝酒的樣子最帥,來,最後一杯。」嚴若兮將手中的酒遞給莫里安後,順勢擠在他的身邊坐了下來。
方雅麗歪著頭看了看莫里安,又看了看嚴若兮,小心的問道:「若兮,你不是故意想灌醉eric吧?」
嚴若兮暗挑眉梢,眼珠子骨溜溜轉了好幾圈,然後斜眼看著莫里安連連搖頭:「哪裡呀,當然不會啦,eric今天可是主動要陪我喝的。」
說著伸手在莫里安肩膀上拍了拍,接著便厚著臉皮將頭靠在了莫里安的肩頭,笑咪咪的問道:「eric,你說是不是?」
「我的酒量,也不是那麼容易被灌醉的。」莫里安放下酒杯,溫潤笑笑。知道嚴若兮要演這齣戲,倒也沒有當著藍伯安的面把她推開。
「那是那是,只有傻子才會想到要灌醉你呢,我可是說過的,要光明正大的追你。」嚴若兮哈哈乾笑了兩聲,朝著方雅麗擠了擠眼睛,暗示她別再說話,免得破壞了自己的計劃。
莫里安餘光輕瞥,倒也覺得有趣——一個看起來沒什麼腦子的丫頭,倒也知道用聲東擊西這一招。
「eric,我們接下來是喝酒呢?還是玩真心話大冒險?或者,划拳?」嚴若兮開心的倚在莫里安的身邊,調皮的問道——即便此情此景,是為了眼前的另一對人,她也為他能這樣安靜的讓自己依在身邊而開心著。
「擲色子吧,誰輸了誰喝酒。女士的酒,可以由男士代喝。」莫里安將酒杯分放在幾個人的面前,眸光看著藍伯安,淡淡的笑著。
「就划拳吧,你那些個什麼東西,都是小孩子玩的遊戲。」藍伯安點了點頭,拿了酒將每個酒杯倒滿後,轉頭看著方雅麗輕輕點了點頭。
「好呀。」方雅麗扯唇輕笑,微眯的眸子看著嚴若兮與莫里安,似乎在判斷兩人之間的真假。
「女士優先、女士優先,我們先來。」嚴若兮抱過色子,將桌面的中間清空後,便呼里嘩拉的搖了起來。
「四、二、零、一、一,八點,雅麗姐,你來。」嚴若兮大叫著,將色子推到方雅麗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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