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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95 寵愛是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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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他能激發你全部的創作靈感。你們兩個這麼有默契,不打配合實在是太可惜了。」風鈴伸手托住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

許諾沉眸想了想,對風鈴說道:「女人最後嫁的,都不是最耀眼、最契合的那一個。而是世俗得只知道柴米油鹽的那一個。」

「哎哎哎,我說許大小姐,你這是在氣我吧?你們家那個顧大總裁,還只知道柴米油鹽?人家恨不得把司機、傭人、豪車,都搬到你面前,你還哪裡不滿意了。」風鈴說著直搖頭,伸手把她面前的零食抓到自己面前,笑著說道:「你們家老公有錢,這個都讓給我這沒男人疼的女人吃好了。」

「喂,你吃胖了就更沒男人要了,小心點兒。」許諾用力的推了她一下,抓了一把放回到自己面前,笑著說道:「他就是一個庸俗的商人,所以和他在一起呢,把我身上的靈感都磨光了。」

「我告訴顧大總裁去,他放在心尖兒上寵的老婆,就是這麼評價他的呢。」風鈴哈哈大笑起來。

「不是我貶低他,這可是他自己說的。」許諾輕哼一聲,想起顧子夕、想起莫里安,只覺得世事變化無常,愛情更是個不可琢磨的東西——或許是自卑,有了林允兒的珠玉在前,即便莫里安說了愛,她仍不敢讓自己愛上那樣一個溫潤如玉的男子;

又或許是,從小見過太多的世情冷暖、經過太世俗嘴臉,她在骨子裡對權利和地位有一種敬畏,所以一方面討厭著顧子夕這樣刻薄的商人,一方面又被他強大的能量而吸引,便在這樣的討厭與崇拜的矛盾中,被他深深的吸引。

「風鈴,有時候我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麼愛上的是顧子夕這樣的商人,而不是與我有著相同氣質的莫里安。」許諾輕笑著說道。

「這就是犯賤心理,女人都喜歡霸道的男人,要對她凶一些、強迫一些,她一下子就淪陷了。反而對她尊重守禮的男人啊,永遠被定位在知已的位子上,唉,可惜了,其實我更喜歡莫里安。」風鈴伸手關了投影儀,看著許諾,思索著說道。

看著風鈴認真的樣子,許諾不由得大笑了起來:「說得好象挺懂一樣,我就和你說吧:顧子夕確實霸道,但莫里安也不是你看到的那個樣子。」

「哈哈哈,反正這麼好的兩個優質男人擺在你面前,你就蘭花指一掐,隨便的拎了這麼一個,還在這裡和我們沒男人的女人談什麼靈氣與庸俗。真是飽漢不知餓漢飢呀。」風鈴扭著頭,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神色間依然爽朗一片。

「你臉皮也夠厚的,這種話也說得出來。」許諾搖了搖頭,聽到手機里郵件提醒的聲音,起身將電腦抱了過來:「我收個郵件,你自己去冰箱裡拿水喝。」

「你喝什麼,我給你拿過來。」風鈴吃下手裡最後一口零食,邊站起來邊說道。

「純淨水。」許諾隨口應了一聲,打開郵件,正是莫里安回過來的——

「兩個片子都已看過,你的直覺是對的,第一個更貼近國際化的氛圍與氣度,符合城市巡展的主題:未來的城市,沒有邊界。」

「所以儘量說服市里選用這一稿。在世界的舞台上,眼界至關重要,不要顯出自戀的小家子氣。」

「對於3d的拍攝,不建議保留,一來在展播時,沒有提前發放特殊眼鏡的先例,就算提出來,組委會也不一定會同意;二來,展播之後,還有巡迴播出,播放設備也並不是一致的,所以科技的運用反而會影響巡播效果。所以慎重考慮。」

「兩部片子的大銀幕效果相當好,導演和拍攝都很有經驗。你們在給市里匯報時,建議租一個大廳來展示。同時為了得到市里對第一個版本的支持,建議在匯報的時候,做些小處理。具體怎麼做,我想你不用我教你。」

「其它沒有意見,片子我已在電腦里粉碎,保密性可以放心。不要告訴任何人給我看過,切記。有問題再聯絡我。」

許諾的眸光微沉,正準備刪掉郵件,風鈴正走過來。

「許諾,你喝依雲就算了,居然喝,你告訴我,你們家顧子夕是造錢的嗎?」風鈴拿了兩瓶水,看著她直感嘆。

許諾迅速的將電腦界面切換之後,伸手接過風鈴遞過來的水,皺眉說道:「所以一般我都是用電動壺燒開水喝,喝這個我心裡有罪惡感。」

「嗯哼,原來你也和我一樣,我還以為你天生闊太太命呢。」風鈴說完按開蓋子喝了一大口:「不過,今兒個這不要錢的,我就喝了。」

「沒見過你這樣的。」許諾搖頭笑了笑,將電腦合上後,對風鈴說道:「休息了吧,明天一早還有會呢。」

「恩,我過去了,零食給你留下了,算是換你這瓶六百多的礦泉水。」風鈴笑著,拿著水瓶在許諾面前搖晃了兩下,這才轉身離開。

許諾低頭看著手中的水,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這個顧子夕,真是要把家都搬來了。

只是,心裡雖覺得他誇張,卻又習慣他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自從上次野外出險之後,他對她獨自在外的生活,就變得有些緊張兮兮的了。

緊張,也是一種習慣,是嗎?

許諾苦笑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礦泉水,想了想還是把水又放回了冰箱裡,拿了酒店的電熱水壺燒上水後,回到書房,將莫里安的郵件刪掉並做了粉碎處理。

第二天,導演、攝相、風鈴、許諾,四個人在酒店會議室里,一關就是一整天,每個人都將電話給關了機,全神慣注的對片子做最後的修正。

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小問題,他們都反覆的討論,直到四個人的意見達成共識,才繼續往下。

直到了晚上6點,幾個人才齊齊的站了起來,相視而笑後,長長的吐了口氣。

「今天非常高效。」王導走到門口,拉開會議室的大門,讓落日的餘暉照了進來。

「終於重見天日。」風鈴眯著眼睛看著門外,只覺得眼睛有些不適應陽光的光線了。

「王導準備辛苦了,按今天商量的意見再修最後一次。修完後,無論什麼時間,通知我和風鈴,我們一起從頭到尾再過一遍。」

「我一會兒就聯絡吳秘書,播放影廳的事情。風鈴把兩個電腦都調好,最後確認的片子,你負責加密。」許諾也長長的吐了口氣,邊收著面前的電腦和滿桌的手稿,邊說道。

「好的。」風鈴點了點頭,利落的收起手邊的資料,笑著說道:「我發現許諾特別有資本家的潛質,這剝削我們,是一套一套的呢。」

「你就貧吧。」許諾翻了翻白眼,抱著電腦和資料邊往外走邊說道:「等明天過了市里那一關,我請大家b市三日游。」

「喲,王導說他請來著,他說教我們怎麼用鏡頭的眼光去看風景。」風鈴笑著說道。

「成啊,有人請總是好事,我就省了。」許諾連連點頭。

「我說許諾,你真是給你們家顧大總裁丟臉呢,這得多少錢啊,值得你這樣省。」風鈴笑著搖頭說道。

「他不覺得我丟臉就成。」許諾笑笑,朝夥伴們揮了揮手,便抱著資料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顯然,房間已經被服務員整理過,而大廳里多出來一束帶著水珠的香檳玫瑰、書房的窗邊多了幾盆火紅的指甲花,還有一張便箋:「許小姐,有你的快遞在前台。」

所以,這一切都是顧子夕安排的。

許諾微微笑了笑,將資料放回房間後,換了雙平底鞋去到大堂,取了快遞後,拆開來後,正是她放在家裡的那三張卡。

並不是她有多清高,在決定暫時分開後便要與他財務分開,她只是記得許言的話:拿人手軟、吃人嘴軟,她只希望在自己終於沒辦法回頭的時候,不至於因為金錢的關係,而無法決斷——他是個商人,她太明白她的手段,若她真要走、若他真要留,金錢的糾葛,未嘗不是一種方式。

子夕,希望我們不會走到那一步;希望,若真的走到那一步,我們之間也還能留一些餘地。

「子夕,卡收到了,房間裡的花很漂亮。」許諾拿起電話給顧子夕發了信息過去。

「喜歡就好,你不用太操心,會有專門的人打理。」顧子夕很快就回了信息過來。

「好。我剛下會,現在上去吃晚餐了。」

「今天會議的情況怎麼樣?」

「大家的意見已經很一致了,現在做最後一稿的修正,可能晚上會再討論一次,約了市里明天下午過稿。」

「以文部長的做事風格,應該會請市長和主管副市長、還有其它文化單位的人一起過來,所以我建議你們今天晚上都不要熬夜,保證明天有好的狀態——對於這些人來說,有時候表象、形式比內容更重要。你明白我的意思。」

「恩,我回頭安排一下。」

「我最近會跑北方區的幾個客戶,有時間會過去看你,但時間不一定和你一致,所以,到時候再說。」

「你忙,不用特意過來。」

「……恩,蜜兒的護照剛剛重表給她辦了,寶儀也預約了去日本的面簽,現在去的人比較多,所以面簽排到了下個月。」

「這個、這個你不用和我說,你安排就好。」

「好,梓諾那邊,這兩天情緒穩定了很多,你不用擔心,合適的時候,你也給他打個電話。」

「我知道。」

「那……我先掛了,還有個臨時會議。」

「好,再見。」

「再見……」

兩人都說了再見,卻誰也沒有先按掉電話,還是許諾同時又有電話進來,她才匆忙的又說了一句:「我有電話進來,先掛了。」

按了電話,許諾低低的嘆了口氣,將嚴若兮的電話接了進來。

第四節:子夕,願意為你而輸

【s市,顧子夕辦公室】

顧子夕放下電話後,便拿著煙走到了落地玻璃窗前,看著窗外高架立交上涌動的車流,眸光一片沉暗——與許諾之間,竟然走到了這一步嗎?

沒有開放的溝通、沒有自然的親昵、沒有瑣碎的日常,他們的感情,竟然走到了小心冀冀的地步——她怕拒絕會傷了他、他怕走近會逼遠她。

從不求未來的開始、到知道真相後的分開、從生死與共的絕然、到現在無可奈何的再次分開。

如果說,蜜兒的事情是導火索,那梓諾的離家出走就是壓跨她所有堅持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因為任何原因要分開,他都可以強制的將她留下——唯有這一條,他不行。

許諾,我們的相遇,畢竟還是太晚了嗎?

輕輕的吐出一口煙圈,顧子夕的眼睛眯成條細細的線——凝聚的目光里,他多希望能看到他們的未來。

許諾的兩個理由,讓他為難、也讓他心痛:

他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有堅持等到梓諾18歲再告訴他事實真相——當一切的真相揭開在眼前,五歲的梓諾,根本無法接受這樣一個事實。他高估了梓諾的心智成熟度,也低估了梓諾對蜜兒的維護。

而梓諾一天不改變態度,她就會心疼梓諾夾在她和蜜兒之間的為難,她就會以放棄婚姻來化解這種為難。

許諾,難道,只有犧牲我們的婚姻,才能成全他的成長?

顧子夕緊緊皺著眉頭,終於下定決心似的,拿起電話給景陽打了過去:「有件事你幫我安排一下。」

「製造一個假象,讓顧梓諾去醫院呆兩天,然後血庫告急,讓許諾過去給他輸血。」

「具體什麼病不用說清楚,反正正常人輸點血也不會對身體有影響。」

「得了,這次要是成了,我讓顧朝夕馬上回來。」

「好兄弟,拜託你了。」

掛了景陽的電話,顧子夕的眸光一片沉暗:「許諾,我不想對你用手段;可是我更不想你就這樣離開我。」

顧子夕重重的吐出一口煙圈,一圈一圈的煙霧中,許諾轉身離去的孤單背影、許諾眼底的不舍與難過、許諾淡然疏離的聲音,都那麼清晰的浮現在眼前。

許諾,我從來不知道,一個三十三歲的男人,會因為一個女人的離開、因為一個女人冷淡的態度,而產生撕裂般的產疼痛感——我想,我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所以,用盡手段,你也必須回到我的身邊。

至於艾蜜兒,請允許我最後再為她做一件事——把她安全的送到日本。

自此以後,生死不問。

做了這個決定,顧子夕只覺得心裡一陣難言的痛楚——心裡那處多年來習慣的牽絆,就此割下,有輕鬆,也有疼痛。

好吧,許諾,我輸給了你,責任輸給了愛情——誰讓我,愛你到這般!

指尖的煙已燃到最後,只是心裡的痛卻讓他麻木得不知道手指被燙的痛——又或許,他需要這樣的痛,來緩解心裡的難受。

「許諾,我不知道愛情是不是有強大到讓人拋掉一切的能量,可是,我卻知道,在我的三十三歲的生命里,我不能失去你——我的女人。」

顧子夕扔下燃在指尖的菸蒂,淡然的發出去這條信息後,便將手機關了機——他怕在發出這條信息後,收不到她的回信。

索性,關掉吧,就當她已經回過,而他沒有收到。

「顧總……」林曉宇在敲了無數次的門沒有得到回應後,便疑惑的推開了門——顧子夕逆光里的身影,一片落寞的傷感,竟然讓她無法繼續出聲。

「什麼事?」顧子夕轉過身來,臉上依然一片從容淡然。

「幾位股東在會議室等您,銷售部王總也在。」林曉宇輕聲說道。

「我知道了,你通知寶儀一起參加。」顧子夕點了點頭,大步走到辦公桌前,拿了電腦和筆記本後,便轉身往外走去。

「子夕,對公司你究竟什麼打算?現在股市的走勢越來越不明朗了。」

「子夕,你真的不管公司了?全部交給朝夕?可是她沒有全盤管理的經驗,這怎麼行呢?」

「子夕,你這完全是拿股東的利益開玩笑。」

三個股東你一言我一語,顧子夕只是沉默著不說話。

「這樣,子夕,我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既然大家都不想再做這個股東,我們的股票,也準備轉讓。」

「東林有意向收購,子夕你有什麼意見?」

「我知道你婚姻最近出了問題,梓諾也因此被送到法國,但男人應該以事業為重,你不能置公司的生意於不顧。」

「子夕,客戶方面有風聲傳出來,你這次出去簽合同都不是代表顧氏?」

「你想把老客戶都帶到你自己的新公司去?」

「子夕……」

「好了,都不用再說了。」『啪』的一聲,顧子夕將手裡的筆放在了桌上,眸光沉暗的看著三個老股東,淡淡說道:「第一,我沒有想要放棄顧氏,朝夕是我姐姐,股份轉給她,是出於我們家族自己的利益分配問題。」

「第二,股份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你們想持有,我很感謝;你們想拋出去,只要找到接盤人就可以。至於接盤人是誰,只要他肯出錢,給你們帶去利益、給公司帶來資金,我非常歡迎。」

「第三,我不希望有任何人在公事場合提起我家裡的私事。」

「曉宇,找法務部和證券部部長過來,給三位做股份出售或轉移的具體細節。」顧子夕說完後便站了起來,看著在坐的各人冷冷的說道:「如果實在沒有接盤,我會讓朝夕的先生景陽接下來,你們放心,總能讓你們走得如意。」

「王偉,業務合同的事情,你梳理一下,明天上午給個匯總表給我,看還有哪幾家要跑的。庫存你也再摟一下,儘量做到沒有遺漏。」

顧子夕說完後,便拿著自己的電腦和文件轉頭離開,不給在坐的人任何說話的機會——那三個想拿喬探口風的老股東,也被剛進來的證券部長和法務部長挾在中間:照這架式,這股份不賣,還不行了!

------題外話------

不好意思,今天又晚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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