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50 準備開庭(2/2)
「許諾對這事知道多少?」景陽與顧子夕邊往外走邊問道。
「全部吧。」顧子夕應道。
「不怕嚇走她了?」景陽的眸色不禁微暗:「畢竟你們在一起本就不平靜。」
「她不是一般的女人。」顧子夕暖然而笑,語氣里隱隱的驕傲,讓景陽也覺得陌生。
「好。」景陽點了點頭便不再多說——對於許諾,他也有信心。
品尚公司會議室,許諾正給她的團隊講解伽藍進入中國的整體推廣策略,冰絲藍的連衣裙、白色的小西服,讓大肚子的她看起來也沒有顯得臃腫,反而有股清爽的利落感。
「感謝大家及時的數據和資料,整個推廣的框架就是這樣——」
「首次發布是三個渠道,一個是h市的第一衛視,最好的時段、一周一次,用非密集型反差心理來做,以配合我們推出的高貴、稀有的概念。」
「一個是網絡,網絡不做直面推廣,只做活動預告。另一個是現場——兩家賣場同時開業,同時做現場活動,不追求人氣、追求稀有、神秘的感覺。」
「至於品牌發布會,在渠道發布之前就要做。所以我們要做的不僅僅是一個創意而已,但是首先要有創意先行。」
「所以接下來,我們要做下面幾件事:第一,完整的創意案;第二,網絡推廣用的預告片;第三,兩家賣場現場推廣策劃;第四,品牌發布策劃。」
「這中間要與伽藍中國區的負責人保持良好的溝通,商場的進場談判、電視台的GG時段、商場的布景搭建、產品發布會的流程上,他們需要緊密的配合,這方面由客服部對接,張姐你做完整的對接流程給客服部。」
許諾將推廣策略確定後,便將工作安排了下去:「這份計劃我已經發給了伽藍中國大區負責人,在時間上他們會有進度表,我們的時間需要完全配合。各位還有問題嗎?」
「策劃框架出來了嗎?這個與GG時段、賣場陳列位、現場發布場地都有關係。」張玲一邊記錄著,一邊問道。
「三天後我和你溝通創意框架。」許諾點了點頭。
「ok,我很期待。」張玲目光一亮,知道又有好的作品可以欣賞了。
「我自己也很期待。」許諾低頭溫婉而笑。
「許諾是越來越從容了,我記得她以前在工作的時候特別犀利。」站在會議室外的景陽,看著婉約從容的許諾,目光中不禁露出讚許之色。
顧朝夕瞪了他一眼,鄙夷的說道:「有底氣了,自然就從容了;做得好自然好,做得不好退回來還有老公養,自然不會和從前一樣,要去和同事爭個頭破血流。」
「在專業里,她有自己的成長和驕傲,從來和我無關。」顧子夕的目光停留在許諾身上好一會兒,才轉頭對景陽說道:「你們先走,我們有其它安排。」
「子夕,不是說去……」顧朝夕不禁不悅,話還沒說完,便被景陽給打斷了:
「你這脾氣,現在倒是嚇不到許諾,但嚇到孩子就不好了。」景陽扯著她笑著說道。
「老公現在這麼重要的事情她不出力,天天盯著這點兒破策劃案,不知道是想表現什麼。」顧朝夕不耐的說道。
「好了,走吧,你不能理解別人的生活、別人也不能理解你的生活;所以,在別人的生活里你只是旁觀者,不需要你發表意見。ok!」景陽與顧子夕打了招呼後,拉著她往外走去。
顧子夕輕扯嘴角,見會議已經結束,便敲了敲門。
「嗨,顧大總裁來接我們許經理了。」張玲忙站起來,在與許諾招呼過後,便抱著資料離開了——在不熟悉的人心裡,顧子夕還是那個高冷總裁,心狠手辣、不擇手段;所以,大家平時相處也還是敬而遠之的。
「今天這麼早?」許諾抱著自己的電腦和資料從會議室走出來。
「恩,事情都上正軌了,所以也不用天天加班。」顧子夕點了點頭,伸手接過她手裡的電腦,輕聲問道:「可以下班了嗎?」
「當然,我的工作本來就不用卡點上下班的麻。」許諾點了點頭。
回辦公室拿了包後,便與顧子夕一起往外走去。
「你和景陽好久不見,沒有約著坐一下嗎?」許諾看著顧子夕問道。
「在公司聊過了。」顧子夕點了點頭:「再說,他和朝夕也很久沒見了。」
「倒也是,她也挺不容易的,孩子還那么小。」許諾點了點頭,便將話題打住沒有再提——剛才她似乎是看到景陽和顧朝夕一起過來,然後景陽又拉著顧朝夕一起走了。
想來應該是顧朝夕又對自己不待見了,所以景陽怕自己會不舒服吧。
「開庭的日期確定不變了吧?」許諾輕聲問道。
「恩,確定在下周二。」顧子夕點了點頭:「周一的工作你安排一下,我們提前去做這次的產檢。」
「好。」許諾點了點頭,伸手握住他放在自己膝上的手,兩人相視一笑,都沒有提案子的具體細節——到現在這個程度,已經無需多說。
周一。
許諾和顧子夕一進醫院大廳,便看見等在那裡的季風。
「是常規產檢呢,你怎麼來了。」許諾用手撐著腰,快步走到季風面前。
「現在除了基金會和你的事,我也沒有別的事要牽掛了。」季風朝顧子夕點了點頭後,問了下兩人的近況,便與顧子夕一起,將她交給了林醫生。
「你最近有官司?」季風與顧子夕一起走到醫院外面,兩人對著抽起煙來。
「你不是不關注這些?」顧子夕笑著問道。
「手機新聞,有時候也看看,必竟不是與世隔絕。」季風淡淡笑了笑。
「恩,顧氏破產的事,有人挑事。」顧子夕輕描淡寫的說道。
「不會有什麼事吧?」季風微眯著眼睛看著他。
「還好。」顧子夕點了點頭,看了季風一眼後輕聲說道:「所有的情況許諾都清楚。」
「恩,那就好,只要知道,她就不會有事。」季風點了點頭。
「恩。」顧子夕輕應著,沒有往深去聊。
於他來說,與季風並沒有到熟絡無拘的地步,而且商業上的事情季風也不懂,所以沒必要多說;而且,就算他有個萬一,季風根本不用他交待,自然會照顧許諾的。
所以多餘的話他不會說、多餘的事他也不會去做。
因為是常規產檢,所以大約四十分鐘,所有的項目便全部檢查完了。
「還好嗎?」顧子夕見許諾出來,便快步迎接了上去。
「一切正常。」許諾點了點頭。
「記得好吃好睡好好照顧自己,工作不要再那麼拼命了。」季風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輕聲交待著。
「我知道,你手上的事情差不多了嗎?」許諾輕扯了下嘴角,沉眸看著他問道。
「差不多了,兩天後離開,第一站日本北海道,許言上次臨時有些不舒服,沒敢帶她去,後來她還很遺憾,說想看那裡的雪。」季風微微笑了笑,眯起的目光里,有種平靜而幸福的光彩——似乎只要和許言夢想有關的事情,都能讓他感覺到幸福。
「本來想和你一起的,偏偏我不能成行,而你又不能等我。」許諾聲音低低的說道。
「這一路,我想一個人走。」季風微微笑了笑。
許諾沉眸看著他半晌,低低的應了一聲:「好。」
「我先走了,到時候我就直接走了。」季風拍了拍許諾的肩膀,轉身對顧子夕說道:「許諾就拜託你了。」
「你放心。」顧子夕點了點頭,與許諾一起目送他離開後,才一起慢慢往停車場走去。
「心裡難受呢?」看著站在窗邊的許諾,輕輕走到她身後。
「看到他和別人在一起,我會難過;但看到他一個人孤單的走在許言嚮往的地方,心裡又難受得緊。」許諾輕輕嘆了口氣,低低的說道:「子夕,人為什麼會有生離死別?」
「這是生命的規律。」顧子夕伸手將她攬在懷裡,沉著而淡然的說道:「我們無可避免,所以我們堅強面對。」
「是。」許諾輕輕點了點頭,看著遠處的目光里,仍然禁不住的讓氤氳瀰漫——許言,如果你看到現在的季風,你是不是會心疼?
許言,《會飛的豬》新增番外的版本出版社已經過稿了,在北海道下雪的時候,書里會是櫻花盛開。
第二天,許諾與顧子夕準時出現在法院。在門口的時候遇見方律師、景陽和顧朝夕,卻又意外的看到了辛蘭。
「辛姨?」顧子夕大步走過去。
「辛姨能進去旁聽嗎?」辛蘭伸手幫他整理了下衣服,輕聲問道。
「不能,旁聽的名額是律師之前申請的,不是公開審理,沒申請的人不能進去。」顧子夕低聲說道。
「哦,好。」辛蘭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根串著一個古方錢的紅線,對他說道:「這是開過光的幸運繩結,說是能縫凶化吉,辛姨以前也不信這些,我估摸著你也不會信,不過,咱們圖個吉利。」
「好。」顧子夕點了點頭,將手伸到辛蘭的面前,看著她緩慢而細心的將紅色繩結繞在他的手腕上。
「好了,去吧。」辛蘭拍了拍他的手,微笑著說道。
「我進去了。」顧子夕點了點頭,轉身往許諾身邊走去。
「謝謝辛姨。」許諾只覺心裡一陣微微的發酸,沙啞著聲音向辛蘭道了聲謝。
「辛姨先走了。」辛蘭微微笑了笑,朝著旁邊的朝夕和景陽點了頭後,轉身慢慢離開。
「進去吧。」景陽看著顧朝夕有些發紅的眼圈,知道她又想起了鄭儀群對辛蘭所做的事,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後,攬著她跟在顧子夕、許諾和方律師的身後,一起往法庭走去。
這次開庭仍和上兩次是同一個法庭,而不同的是——顧子夕這一次,是站在被告席上的。
「子夕。」許諾輕喊了一聲。
「你過去坐,有不舒服就先出去,不要忍著。」顧子夕小聲交待著。
「恩。」許諾點了點頭。
「景陽,幫我照顧她。」顧子夕看著景陽說道。
「你放心。」景陽點了點頭,站在許諾的身邊,與她一起往旁聽席走去。
顧朝夕本來還想說她兩句的,轉眸看了顧子夕一眼後,便將肚子裡的話忍了下來,沉默著跟在景陽的身後,在旁聽席上坐了下來。
「顧東林不會出現,但律師是他請的,所以相當於搖控。」方律師對顧子夕小聲說道。
「恩,應該是這樣。」顧子夕點了點頭。
抬眼看向原告席的三個老股東、還有一個他並不認識的中年婦女,臉色一片淡然——反而,是那中年婦女,在他冷然的目光下,臉上現出掩飾不住的緊張與慌張。
而那三個老股東,則是一臉的不平與忿然,在看了顧子夕一眼後,低頭翻看手裡的資料,與律師小聲說著什麼,似乎是信心十足。
準時9點整,法官到場後,一直坐在前面的書記員便站了起來:
「報告法官,原被告雙方均已到庭,可以開庭。」
「謝謝書記員,全體坐下。」
隨著法官的一聲錘響,開始了正式的庭審程序。
在法官將合併後的起訴書快速念了一遍後,便讓原告律師對起訴請求做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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