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55 牽絆住她(1/2)
?第一節,子夕,更年期綜合症
「爹地臉上好多泡泡,我也要玩。」看見許諾給顧子夕刮鬍子,顧梓諾也跑來湊熱鬧。
「顧梓諾幫我擰個熱毛巾過來敷在這裡。」許諾小心冀冀的動著刀子,生怕自己一個失手,將他的臉給割破了。
而顧子夕則閉著眼睛,享受著她的小手撫在臉上那種輕柔的感覺。
「好!」顧梓諾聽到指揮,快樂的往洗漱間跑去。
「看來我不在家裡,你們兩個的感情深溫很快呢。」顧子夕閉著眼睛,笑著說道。
「別說話。」許諾一手扶著他的臉、一手小心冀冀的在他滿是泡沫的臉上移動著。
在接到林允寧電話的時候,顧子夕的鬍子剛颳了一半有多,臉上還滿是白色的泡沫。
「允寧大哥。」許諾迅速的接起電話。
「我是顧子夕。」顧子夕從躺椅上起身,伸手將許諾的電話拿在了手裡。
「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不需要再查。」
「是的,再見。」顧子夕將滿是泡沫的手機遞給許諾,看著她淡淡的說道:「就算擔心,也不需要通過另一個男人的關係。」
「你……」許諾看著他冷然傲氣的眼神,不禁氣結。
「你自己的事情,你愛找誰找誰,我管不了;我的事情,你要有分寸。」顧子夕說完便轉身往洗漱間走去。
「爹地,熱毛巾……」顧梓諾拿著還滴著水的熱毛巾,轉身看著一臉冷意的顧子夕,不禁瑟縮了一下。
「恩。」顧子夕將他手裡的毛巾拿過來在臉上隨意的抹了一下後,便進了洗漱間。
顧梓諾轉過身體看著他顯得僵硬的背影,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許諾抓著手裡滿是泡沫的手機,用力的扔在了沙發里後,逕自走到花房裡坐了下來----他的驕傲她懂得、他對莫里安的忌諱她也知道。
只是,他的事情不是她的事情嗎?什麼叫要有分寸?
只是,她的擔心著急他不懂嗎?怎麼她的朋友就不能找了呢?
「顧梓諾,過來。」許諾回頭看見顧梓諾正無助的站在那裡,心裡不由得微微一疼。
「許諾,我爹地怎麼啦?」顧梓諾快步跑過去,軟軟的依在許諾的身邊,小聲問道。
「嗯哼,他更年期縮合症。」許諾輕哼一聲,對顧梓諾說道。
「什麼是更年期?」顧梓諾好奇的問道。
「就是從一個年齡段向另一個年齡段過渡的時候,人會莫明其妙的發脾氣、不講道理。
「哦,我知道了,我有時候也會這樣,我也是更年期吧。」顧梓度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許諾看著一臉認真的顧梓諾,不禁無語:「我以為你什麼都懂呢。這是三十歲以上的人才會得的病,我們兩個這麼年輕,當然沒有。」
「那要怎麼治?」顧梓諾轉頭偷偷看了一眼顧子夕,有些擔心的問道。
「用冰淇淋澆澆火就好了。」許諾眼珠牽著顧梓諾的手起身:「我們出去買冰淇淋。」
「好啊。」顧梓諾用力的點了點頭。
「去哪裡?」顧子夕聲音在身後淡淡的響起。
「散步。」
「買冰淇淋。」
母子兩人同時開口,卻是不同的答案,當下不由得又同時噤聲。
顧子夕瞪了他們一眼,抬眼看著許諾說道:「還能走?剛才不是說累著了?」
許諾的臉不由得微微一紅,惱聲說道:「不要你管。」
顧子夕大步走過去,將要出門她扯了回來:「回去休息,要吃冰淇淋,我去買。」
「是買給爹地吃的。」顧梓諾仰著頭看著他,一本正經的說道。
「恩?」顧子夕不禁皺起了眉頭,看著顧梓諾沉聲說道:「誰說爹地要吃?」
「許諾說,吃冰淇淋可以治更年……」
「顧梓諾,他不吃就算了,我們不下去了。」許諾出聲打斷顧梓諾,甩開顧子夕的手往回走去。
「許諾,是不是不能說啊……」顧梓諾伸手捂住自己的嘴,一溜煙也跑了進去。
看著她們母子默契的互動,顧子夕一陣欣慰;只是看到許諾氣惱的模樣,便又生出一股無奈----這個女人,居然說自己更年期綜合症。
不過,她倒是連生氣都變得可愛了,再不像從前似的,總是自憐自艾;又或反感自己的霸道蠻橫。
晚上,顧梓諾睡覺後,顧子夕回房看著已經躺下的許諾,輕聲說道:「還在生氣呢?」
「懶得理你。」許諾側過身去,閉上眼睛。
「好了,氣一會兒就算了,否則咱們的顧小千金也要學會生氣了。」顧子夕掀開被子,側身躺在她的身後,伸手將她圈進了懷裡。
「我睡了,你別和我說話。」許諾撥開他亂動的手,惱聲說道。
「我和方律師一起分析過,如果知道秦東是受脅迫出庭作證,他的證詞確實會被視作無效。可在他已經出庭作證的前提下,顧東林之前無論做了什麼,現在都可以撤手了。秦東不可能推反自己的證詞。所以,之前沒找到、之後再找是找不到的。」
顧子夕對許諾仔細分析著事情的可能性,在她耳邊認真的說道:「就算有用,我也不願意你為了我去找莫里安,更何況是沒用的?」
「顧子夕,有用沒用你都有很好的理智去分析,可是我沒有。在危險面前,我首先想到的是一切可能!」許諾自他懷裡轉過身後,用手撐著床坐起來,看著他認真的說道:
「我認為,在愛人墜入危險的時候,還能保持理智和冷靜的人,要麼不是人、要麼不愛人。」
「你的意思是我不是人?」顧子夕不禁惱怒。
「你是不是人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我是人。」許諾輕哼一聲,看著他淡淡的說道:「我曾經遇到過太多的不可能,但我不能放棄,放棄了許言就得死;所以,那麼多的不可能,最後都變成了可能。」
「包括和你的交易----我以為我會無法面對這樣的交易,而我在朝夕面前象一個老手;我以為我不可能和一個陌生的男人上床,而結果我們似乎還挺契合;」
「顧子夕,在我的世界裡,沒有可能和不可能,只有要不要。」
「顧子夕,我要你沒事,我不許你在呆在那種地方,無論用什麼辦法。」
許諾的眼圈微紅,看著一臉沉靜的顧子夕,情緒不禁有些失控起來。
「我知道、我知道,對不起。」顧子夕伸手將她攬入懷裡,大手在她的背上輕輕拍著。
「顧子夕,別說莫里安是我朋友,就算他是我敵人,這時候我也會去找他;凡是有可能的方法,試一試有什麼不好?再說,莫里安才不會和我計較這些。」許諾趴在他的肩膀上,低低的說道,聲音既委屈又倔強。
「許諾,現在和過去不同了,過去許言只有你,你不撐著誰撐著?現在你有我,所有的事交給我就好。」
「你以為,我知道好強的你到處打電話求人我不心疼?你以為,我知道你挺著大肚子冒雨一家一家的敲門求人,我能無動於衷?」
「我顧子夕什麼時候淪落到讓自己的老婆去求人了?我tm寧願去坐牢,也不要看到你這樣!」說到這裡,顧子夕將拳頭重重的打在床頭的牆上,悶悶的聲音,就似他的情緒一樣,壓抑這許久,終是發泄了出來。
許諾沉默著。
「你先睡吧,我出去抽根煙。」顧子夕幫她拉好被子後,徑直下床出了房間。
從回來時的熱切、到平和的嬉鬧,一切粉飾的太平,終究抵不住現實帶來的痛意----他想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好好的疼她、愛她,安撫她內心的不安與焦慮。
可林允寧的一通電話,將他心裡的壓抑的難受完全的撕開;想起小秦眼底滿是感動的樣子,說起她在雨中笨著的身影,他的心就一陣緊似一陣的難受。
知道她的擔心、知道她的倔強;所以越發的心疼她----心疼於她的艱辛、心疼於她的不顧一切的執著。
一根緊似一根的煙抽著,還留著血的手背,也似不知道疼似的被他視而不見。
「爹地,你的手流血了。」顧梓諾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的身後。
「怎麼醒了?要上廁所?」顧子夕伸手按熄了菸蒂,伸手將兒子牽到面前。
「恩,上完廁所聞到煙味兒,就看到爹地在這裡了。」顧梓諾揉了揉眼睛,軟糯的說道。
「去睡吧。」顧子夕牽著起身,牽著顧梓諾的手往他房間走去。
「爹地,你的手要上藥,否則我會擔心、睡不著。」顧梓諾用力的扯了扯他的衣角,仰頭看著他說道。
顧梓諾心裡微微一暖,笑著點了點頭:「好,爹地去上藥。」
顧子夕去儲務間拿了藥箱後回到花房,和顧梓諾一起給受傷的手背消毒、上藥。
「爹地,你和許諾吵架了嗎?」顧梓諾看著顧梓諾上完藥的手,低聲輕輕的問道。
「沒有,是爹地心情不好。」顧子夕輕聲解釋道:「爹地不在家,顧梓諾有沒有象小男子漢一樣,照顧許諾和妹妹?」
「許諾好能幹,都不用我照顧。」顧梓諾搖了搖頭。
「哦?」顧子夕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無奈的笑了,卻也從顧梓諾這裡更加清晰的知道----她是許諾,不是艾蜜兒,不用他們父子小心冀冀的呵護、更不用他們父子耗盡心力的照顧。
「顧梓諾睡覺吧,我進去陪許諾。」顧子夕起身牽著顧梓諾的手,慢慢的往他房間走去。
「爹地,你和我說過,生病了不要怕吃藥。許諾說冰淇淋可以治更年期那個症,我們明天去買冰淇淋吃好不好?我可以陪爹地一起吃的。」顧梓諾站在床邊,看著顧子夕認真的說道。
顧子夕不禁語結,半晌之後,只得點頭:「好,明天我們去買。」
「爹地真棒。」顧梓諾開心的笑了,轉身爬上了床,在被子裡躺好後,睜大眼睛看著顧子夕說道:「我喜歡爹地和許諾親親抱抱、也喜歡吃許諾做的甜品,爹地不要和許諾吵架、不要和許諾離婚。」
澄然的眼睛、認真的表情,童稚的話,讓顧子夕的心裡不禁猛的一震----梓諾這是在害怕:擔心他們吵架、害怕他們離婚。
「不會,爹地有時候脾氣不好,但是不會和許諾吵架、也不會和她離婚。」顧子夕俯身在顧梓諾的額上輕輕的吻了一下,溫柔說道:「爹地和顧梓諾一樣愛許諾、愛妹妹。」
「許諾和妹妹也和顧梓諾一樣愛爹地。」顧梓諾伸出小胖手,捧著顧子夕的臉重重的親了一下,讓顧子夕只感覺整個心都要融化了似的,所有的壓抑、所有的不快,都在兒子的這句話里,全然的融化掉了。
「我不進來,你就準備一晚上不睡?」顧子夕回到房間時,看見許諾還沒睡覺,不禁輕輕嘆了口氣。
「以為你有多重要呢?只不過白天睡多了一時間睡不著。」許諾輕瞥了他的手一眼,看見沒事,這才放心的躺了下去。
「連顧梓諾都不如,他還主動親我一下說晚安呢。」顧子夕掀開被子上床,低頭在她的額間親吻了一下。
「我自然是連誰都不如的……」許諾輕哼了一聲,閉上眼睛不理會他。
「我發脾氣是我不對,我只是,太心疼你了。」顧子夕將臉埋在她柔軟的脖子裡,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在我的心裡,許諾就是一個驕傲得不屑於向任何人低頭的女子;在我的眼裡,我只想看到你在職場上光彩奪目、在我的懷裡柔軟嫵媚的樣子;而不是低聲下氣去求人。」
「沒有,只是例行的談談。再說,我也沒有你想像的弱不禁風。」許諾伸手推開他的頭,看著他嘆息著說道:「想想我以前吧,什麼樣的困難沒經過。」
「傻瓜,現在有我……」顧子夕輕嘆了口氣,低頭輕輕吻住了她……
第二天一早,顧梓諾就纏著顧子夕下去買冰淇淋。
「爹地,我換好衣服了。」一件條紋襯衣、一條小背帶褲、外套一件開衫毛衣的顧梓諾,一看見顧子夕出來,便迎了上去。
「恩?」顧子夕微微一愣,隨意瞭然:「好,等爹地十分鐘。」
「好叻。」顧梓諾用力的點了點頭,對於爹地願意承認自己有病、並主動吃冰淇淋這麼好的藥,感到一陣開心。
許諾出來的時候,看見父子兩人連早點都沒吃,便往外走,不禁奇怪:「你們倆兒去哪兒呢?」
「給爹地買冰淇淋。」顧梓諾開心的答道。
「噗……」許諾不禁將剛喝進去的水給噴了出來。
「我們下去了。」顧子夕瞪了她一眼,牽著顧梓諾的手往外走去。
在他們兩個出門後,許諾坐在沙發上,不禁笑得肚子發疼----這個顧子夕,還真依了他兒子了。
第二節,小北,給許諾的婚姻提醒
顧小北過來的時候,便看見許諾坐在沙發里揉著肚子。
「怎麼啦?肚子不舒服?」顧小北忙放下包跑了過來。
「沒有,習慣動作。」許諾搖了搖頭。
「我剛才在樓下碰到你老公和兒子了,我說這兩人一出去,一下子迷倒一大片啊!」顧小北在她身邊坐下來,兩眼放光的說道。
「那你有沒有被迷住。」許諾笑著問道。
「當然了,走路的時候差兒撞牆了。」顧小北將頭伸到許諾的面前,指著額頭上那片紅紅的撞痕說道。
「誇張,又不是第一次見。」許諾伸手在她的腦門上拍了一下。
「那可不一樣,男人單看只是酷帥,和小傢伙在一起,那就是有味道,感覺完全不同。」顧小北笑著說道:「你沒看見那冰淇淋店的女店員,看著你們家老公和兒子,都要流口水的樣子。」
「對了,這一大一小兩個男人,怎麼一大早的去吃冰淇淋?」顧小北看著許諾疑惑的瓿道。
「他慣兒子唄。」許諾到底沒好意思說自己和顧子夕吵架,因而在兒子面前說他更年加工期綜合症的事----要是讓顧小北知道,不知道又要囉嗦自己多久。
「慣兒子、寵老婆,這可是現代好男人,何況人家又這麼有顏有錢,你就知道吧。」顧小北的眸光微微眯了起來,起身對許諾說道:「我有兩份資料落你這兒了,我昨天來就是為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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