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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53 一日三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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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看守所的顧子夕

「許諾給你準備的換洗衣服。」方律師將一個紙袋遞給他。

「她還好嗎?有沒有太擔心?」顧子夕接過紙袋,瞥見裡面的一張小紙條,嘴角輕扯出一縷清淺的笑意。

「還好,比朝夕還冷靜,只是擔心你呆在這種地方太難受。」方律師輕輕笑了笑,眼底透出嘉許的目光。

「她呀。」顧子夕笑著搖了搖頭。

「查到了秦東妻女在加拿大的具體地址,景陽晚上的航班會飛過去。但就算有證據回來,可能也趕不上這次的開庭,你要有心理準備。」方律師看著顧子夕,沉聲說道。

「我已經拿到我想要的結果,其它的,都只要盡力即可。」顧子夕淡淡笑了笑,看著方律師問道:「上次我找私家偵探查過他們家人的資料,也只知道在加拿大。這次的具體地址是怎麼查到的?」

「聽說找了一個重案組的朋友。」方律師輕描淡寫的說道。

「副市長的大公子、林允寧。」顧子夕的眸子不禁沉了下去。

「你怎麼知道?」方律師不禁訝異。

「幫我帶個話給她,我不希望她找什麼所謂的朋友,她要做的就是照顧好自己和梓諾。」顧子夕沉聲說道。

「恩?」方律師有些不解他突來的情緒,只是平靜的說道:「做為妻子,你讓她不擔心、不去想辦法,幾乎是不可能的。而以她現今的社會地位,圈子裡有朋友,也不是壞事。你說呢?」

「你幫我把這話帶給她,她明白的。」顧子夕堅持著說道。

「好。」方律師似乎有些明白,當下點了點頭,看著他繼續說道:「保釋的手續已經辦好了,原則上是一周的回覆期,我托人打點了一下,明天就能回復,你再忍一忍。」

「沒問題。」顧子夕無謂的點了點頭。

兩人就案子的問題又商議了一會兒後,方律師才離開。

「我和顧梓諾、顧小千金都很想你,照顧好自己。」

看著許諾藝術字體的紙條,顧子夕心裡一片暖意——許諾,你當真是知道怎麼安慰我。只是,你為我的事情去找莫里安,會讓我很難堪知道嗎。

其實以你的脾氣,方律師帶話你怕也是不聽的,我不在身邊,也只能由得你了吧。

顧子夕將紙條折好放進衣兜里後,拿著衣服去衛生間換了出來,換下來的衣服也就隨意的扔在了垃圾桶里。

外面原本不算是明亮的天空,這時候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隱隱的還有雷鳴的聲音,似乎一場大雨就要來臨。

第二節,冒雨拜訪參與的大客戶

某高檔小區的公寓裡。

「顧太太。」秦東似乎並不意外許諾的來訪。

「我朋友查到,您的妻女在加拿大,被人威脅並控制,您出庭作證是這個原因嗎?」許諾沒有轉彎抹角,看著秦東直接問道。

秦東微微皺眉,沉吟半晌,謹慎的說道:「無論什麼原因,我說的證詞都是真實的。」

「我先生和我說的可不是這樣,談話的事情,原本就是你知我知的事情。再說,事隔這麼久,也不一定記得清楚具體的談話內容。」許諾微微笑了笑,淡然說道:

「而且,據我先生所說,當時一起見面的,似乎也不只是秦先生一個人,其它幾位客戶的說法,顯然與秦先生並不相同。」

「我只管說出我自己知道的事實,其它人怎麼說,與我何干?」秦東自然知道許諾的用意,但他一個在社會上混了幾十年的大老爺們兒,自是不可能被她一個小姑娘幾句話給唬住的。

「我朋友會想辦法幫助您的妻女,你不願意考慮一下另一種處理方式嗎?」許諾不死心的問道。

「對不起。」秦東的眸色不動,甚至連語調都沒有變化一下。

「那,打擾了。」許諾輕咬下唇,在心裡暗暗嘆息著,想了想又說道:「如果您有新的想法,可以隨時聯絡我。」

「走好,不送。」秦東淡淡的說道。

走出秦東的家門,司機小秦已經打著傘在單元門口等著她——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天空下起了大雨,近十一月的天氣,這一陣雨潑下來,當真是涼意十足。

「接下來去這個地址,車沒問題吧?」許諾皺著眉頭,有些擔心的問道。

「我剛回去換了越野過來,沒問題。」小秦將大傘傾在在許諾的頭上,護著她往外走去。

「小秦,謝謝你。」許諾抬頭爽然的笑了——這車換得真是太及時了。

「夫人太辛苦了,總裁要是知道會心疼的。」小秦小聲說道。

「那就不讓他知道。」許諾微微笑了笑。

上車後,許諾拿起這個客戶的資料,仔細的看著他的股額、交易手法、家庭情況,心裡仍覺得沒底。

顧東林應該早就找過的,只要一個主要證人出庭作證、其它人不出來挑事兒,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而只要他們不出來,這協犯的罪名也不可能落到他們身上,所以他們基本是拿錢完事,能出庭作證的可能性非常小。

正思慮之間,車已經穩穩的停在這個客戶的小區里。

「夫人,需要我一起上去嗎?」小秦舉著傘,扶著許諾下車。

「不用,你在車裡等我就行。」許諾搖了搖頭。

「夫人一個人小心些。」小秦點了點頭,將許諾送到電梯口後才出去。

「王凱先生嗎,我是顧子夕的太太。」許諾敲開門後,簡單的介紹了自己。

「顧太太?」客戶帶著戒備的眼神看著許諾。

「方便進去坐一下嗎?」許諾用手撐著肚子,臉上帶著溫潤而謙和的笑意。

「當然,請進。」叫王凱的客戶拉開門將許諾讓了進去。

「顧太太喝點兒什麼?」王凱將許諾帶到客廳,在她坐下來後,客氣的問道。

「不用,謝謝,王先生坐。」許諾微笑著搖了搖頭。

那王凱也不客氣,坐下後看著許諾說道:「顧太太是為顧總的案子來的吧,非常抱歉,這件事我幫不上忙。」

「只是想請您證實一下,當時子夕和幾位老總溝通的,並不是秦東所說的內容。」許諾看著王凱說道。

「顧太太,您的心情我能理解。這事兒若不是不得已,沒有人願意自己被拖下水;秦東這樣做有他不得已的原因。而當時我們和顧總的溝通的內容,大家都心知肚明,現在是能不說就不說,也不可能在法庭上去做偽證;越多證人出庭,對顧總越不利。」王凱看著挺著大肚子,頭髮還有些淋濕的許諾,誠懇的說道。

「也不是說做偽證,相同的事情,換一個說法,理解就會不一樣,您說呢?」許諾定定的看著王凱,堅持著說道。

「事實不會因為換了個說法,就變得不一樣。」王凱搖了搖頭,態度依然堅定。

「王總,如果沒有那一次溝通,您會按什麼節奏來交易?最後的贏虧情況會怎麼樣?」許諾沉聲問道。

王凱斂眸想了想,看著許諾說道:「如果沒有那一次溝通,我基本會分三次出貨,出貨的間隔應該不會超過三天。贏虧的話,若不計算顧總的約定補償,會比現在的出手方式多贏利13%左右。」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約定的話,實際上你也是會有節奏的出手,只是節奏大約會不同;也或許情勢變化,你會改變節奏、也有可能正好是約定的這種節奏,您說呢?」許諾看著王凱,目光里一片堅持。

「有可能,但只是可能,沒有發生的事情,誰也不能當做發生過來說。」王凱抬腕看了看時間後,看著許諾說道:「顧太太對不起,我約了朋友,現在要出門了。」

「王總我希望您再考慮一下,畢竟子夕的這個方案,也是算是雙贏的,無論是給您這樣的客戶、還是廣大散戶,都有合適的補償;比起其它下市、破產的公司,已經好得太多。」許諾用手扶著沙發,慢慢的站起來,仍不放棄的說道。

「所以我們也很欣賞顧總這種對投資者的責任心,但這件事情,有法律來判定,我們這些散戶確實無能為力,希望顧太太能夠理解。」王凱又看了看時間,似乎確實是趕時間。

「不好意思,打擾您了。您若有新的想法請隨時聯絡我。謝謝。」許諾點了點頭,無奈的轉身慢慢往外走去。

看著她略顯笨拙的身影,王凱的眼神中有些憐憫,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卻也並沒有因此而改變主意——在商場上,大家都是利益為先;與顧子夕的這次合作,原本就是各取所利;現在合作完畢,誰也沒有責任和義務去幫對方解決由此而延伸出來的麻煩事。

更何況,這件事於他們來說,都是避之不及的。

「夫人,雨越下越大了,還要去下一家嗎?」小秦將傘傾在她的頭上,自己身上已經被淋了個透——實際上,這樣的大雨,傘基本管不上什麼用,所以就算雨傘全部罩在許諾的頭上,不可避免的,她的身上也濕了大半。

「小秦,不好意思,你身上都濕透了。」許諾抱歉的看著小秦,語言間的意思當然是還要去下一家。

「我年輕,沒關係,夫人把頭髮擦一下,我們繼續。」小秦在許諾上車後,繞到後排拿了毛巾遞給許諾。

「謝謝。」許諾接過毛巾,朝小秦點了點頭。

車子在臨山的一個別墅區停下,外來的車輛不允許開進去,許諾從小秦手裡接過傘,一手拎著裙子慢慢轉過身。

「夫人,我送你進去吧。」小秦不放心的說道。

「不用,人多了不好。」許諾搖了搖頭,和門口的保安打了招呼後,頂著暴雨,一步一步往裡走去——腳下穿著的球鞋,已經浸滿了水,每走一步,都感覺到有水被擠出來,所以她也走得特別的慢、特別的小心。

看著大雨中,許諾緩慢而執著的背影,小秦的心裡不禁一陣感動——因著她那廣而告知的過去、因著她年輕又漂亮、因著艾蜜兒的病弱與去世,外界對她的評論相當的不堪。

無不說她仗著的輕漂亮和健康,以身體為武器拿下了顧子夕這個傳奇男人;無不說她為了金錢,不顧相差9剛的年齡差異,逼死顧子夕的前妻而成功上位。

大約只有總裁身邊的人才會知道,總裁有多愛她、多寵她,甚至將她放在了比兒子更重要的位置;

也只有總裁身邊的人才會知道,這個年輕的總裁夫人在自己的事業上從未懈怠,在她的身上,看到的從來都是專注與投入的專業光彩,甚至為了工作而讓總裁遷就她的時間和工作地點。

這一次為總裁的事情,又拖著懷孕的身體,在這樣惡劣的天氣里,一家客戶一家客戶的拜訪。

這樣的好女孩,現在真是不多了呢;

第三節,不再冷嘲熱諷的顧朝夕

「朝夕?」許諾正對著門牌一家一家的找著,卻看見顧朝夕正舉著傘迎面走過來。

「你怎麼挺著個肚子到處跑?」顧朝夕看著她不禁皺起了眉頭,心裡卻一陣紛亂的情緒——擱在從前,她肯定會罵許諾,小戶人家出來的女子,沒見過世面,做事沒有分寸。

而現在,在連她都為子夕的事情要失去方寸時,看見小小的她,挺著個大肚子從里雨里小心走來,竟有種家人的感覺——只有家人,才會在最困難的時候,想盡一切辦法;只有家人,才會在明知道這件事不可能有結果的時候,仍要硬著頭皮去嘗試。

「你去找這裡的客戶了?他願意出庭嗎?」許諾沒有理會顧朝夕的指責,徑直問道。

「家裡的阿姨開的門,說主人不在。我在裡面坐了半小時,愣是沒等到那人出來。」顧朝夕搖了搖頭。

「另外三家我也去過了,都是避之不及的態度。」許諾伸手抹了把打在臉上的雨水,嘆了口氣說道:「證券交易價格操控醉不是小事,他們都怕被牽連進去。」

「之前方律師和子夕沒去找他們,也是考慮到這一點;更何況,還要擔心他們在對方律師的誘導下,說出實情,這就更是得不償失了。所以我們走這一趟,一來是抱著一點兒僥倖的希望、二來也算探探他們的底,看他們到底會不會出庭。」

「只能是這樣了。」顧朝夕點了點頭,看著雨如潑豆的雨勢絲毫不見減,伸手拉著許諾往前走去:「先回家再說吧。」

「恩。」許諾低頭看見她拉著自己的手,下意識的往回縮了一下,見她皺眉看著前面的路,便又克制著對她的牴觸,沉靜跟在她的身後往外走去。

「許諾,你怎麼才回來呀。」刷開門,顧梓諾如昨天一般,正站在門口:「大姑姑,你也來了。」

「許諾,你兒子念叨半天了說要給你打電話。」正在收拾廚房的顧小北揚聲說道。

「你先去洗澡吧,感冒了就麻煩了。」顧朝夕看著許諾淡淡的說道。

「恩,客房那邊還有個小浴室,你能習慣的話,我也還有沒拆的睡衣可以穿。」許諾看著顧朝夕輕聲說道。

「恩,你拿套睡衣給我。」顧朝夕點了點頭,脫了鞋後,打著赤腳走了進去——這是她第一次來顧子夕與許諾結婚後的家。

隨意的打量了兩眼後,接過許諾遞過來的、連標籤都還沒拆的睡衣,便由顧梓諾帶著她往客房的浴室走去。

這個子夕還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若說他不愛許諾吧,為了她他又捨得放棄蜜兒,甚至連她死都不留在身邊;若說他愛許諾吧,待她卻沒有以前待蜜兒一半好!

子夕與蜜兒結婚用的別墅,是完全按照蜜兒的喜好來設計的,從裡到外、從花園到路燈、從地毯到擺件,每一件都是蜜兒選好,他從國外定製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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