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52 不同角度(1/2)
?第一節,梓諾,爹地錯了嗎
「許諾,爹地會有事嗎?」洗完澡後,母子兩人穿著同款的睡衣窩在沙發里。
「不知道。」許諾伸手摸了摸顧梓諾的頭,輕聲說道:「我們一起努力。」
「是小爺爺找人告爹地嗎?他想要爹地的公司嗎?」顧梓諾的聲音平淡而沉靜——拋開在她面前時的精靈古怪,大部分時候,他都像個大人一樣的敏銳而精明。
「顧梓諾覺得,爹地做錯了嗎?」許諾低頭看著兒子,輕聲問道。
「爹地沒有錯,爹地在保護公司。」顧梓諾用力的搖了搖頭,一臉嚴肅的說道:「爹地管公司的時候,公司好;小爺爺管公司的時候,公司不好。所以公司不能給小爺爺。」
「恩。爹地用的方法錯了嗎?」許諾低低的嘆了口氣——在這上頭,她也不知道。
子夕和顧東林的爭鬥,造成那麼多人的破產、那麼多人的自殺,到底是對還是不對呢?
而梓諾一向崇拜他爹地,會因此而不喜歡、不認可他了嗎?
「許諾,你什麼都不懂。」顧梓諾瞪了她一眼,認真的說道:「股價總在那裡,買不買都是自己決定的;最後出不去的,爹地都給錢了。所以爹地一個人都沒害。」
「哦,是這樣。」許諾眼底的擔心不禁放了下來——每個人看到的角度都不同,她只是個普通人,在這樣的時候,也不過想著自己的丈夫不出事、希望兒子不要失了對父親的認可。
顯然,顧梓諾比她更能理解顧子夕——她不知道這算不算是非不分,只是這生意場上的是非問題,顯然不是自己能夠弄明白的。
「許諾,你有怪爹地嗎?」顧梓諾突然警覺的問道。
「沒有啊,這方面我不懂,所以我不能怪他,對不對。」許諾拿了個抱枕墊在後腰上,拍了拍顧梓諾的背,柔聲說道:「顧梓諾是不是該睡覺了?」
「你不睡嗎?爹地不在家,我要陪你和妹妹。」顧梓諾小大人似的說道。
「我有些累,懶得動呢。」許諾將整個身體都窩在沙發里,軟軟的說道。
「那我就在這裡陪你吧。」顧梓諾軟糯的說道。
「那好吧。」許諾點了點頭,扯著他在自己的膝上躺了下來後,按下搖控器將客廳的燈全關了。
窗外的星光、燈光,打在窗前的月亮上,散發出格外溫柔的光芒。
許諾輕聲哼著兒歌,顧梓諾將小臉靠在她的膝上,肥肥的小手輕輕的搭在她高高隆起的小腹上,閉著眼睛,睡著的臉上一片沉靜安穩。
這一晚,許諾卻睡不著,總想著顧子夕在裡面會怎麼樣?他那樣一個對生活細節考究的人,怕是這兩晚上都不能好睡了吧。
加拿大那邊現在是白天,林允寧安排調查的人,應該會有消息了吧?
許諾拿起手機,將qq、微信、簡訊都看了一遍,仍然沒有新的消息過來。低低的嘆了口氣,情緒未免有些焦燥。
抬眼看著窗邊的人工月亮,放下手機的手自然的摟住顧梓諾柔軟的身上,不安而焦燥的情緒,奇異的平靜了下來;只是,一種空落的感覺,仍然沖斥著整個房間。
「1、2、3、4……」這月亮的正面,有一百八十顆貝殼;那麼反而大約也是這麼多……
許諾一顆一顆的數著月亮上的貝殼,想起海邊的時候,一家四口在一起的和諧與快樂,嘴角噙起溫柔的笑意。
直到門鈴突兀的響起,許諾才從那一個月的美好中回過神來。
「請問哪位?」許諾拿起搖控對講機問道。
「許諾,我是小北,我在門口。」對講機里是顧小北的聲音。
「小北?」許諾微微一愣,立即用搖控器將門打開。
「小北,這邊。」黑沉的房間,只有窗口的月亮自在的發著光,整個房間的光線依然不夠充足。
「哇,這麼浪漫,人工月亮也。」顧小北推門而入,眼前這輪溫柔而絢麗的月光不禁讓她震驚得半天回不過神來。
「你怎麼過來了?」許諾看著她張大嘴巴呆呆的樣子,不由得失笑。
「eric說你最近有點兒事,讓我過來陪你。」顧小北這才將張大的嘴巴合起來,反手關上門後,快步走到沙發邊,看著躺在許諾身上,睡得酣甜柔軟的顧梓諾、看著一臉柔潤的許諾,不禁感嘆:「eric在電話里急得不行了,我看你似乎還不錯呢?」
「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著?在家裡暴走?」許諾伸手揉了揉額頭,看著顧小北說道:「怎麼這麼晚?加班嗎?」
顧小北點了點頭,回身繞著這個會發光的人工月亮看了半晌,才拉了椅子在許諾對面坐下來:「真的很美啊,有錢人就是會享受哈!」
「和錢無關,我兒子親手做的,不花一分錢。」許諾伸手輕輕拍了拍熟睡的顧梓諾,臉上是滿滿的幸福與溫暖。
「這個小不點兒?我記得還沒六歲吧?」顧小北睜大眼睛看著和顧子夕長得一模一樣的顧梓諾,眸底一片驚訝。
「恩,他很能幹。」許諾點了點頭。
「許諾,真是沒想到你有那樣的經歷,不過,現在也很好。我看你老公對你還真不錯。」顧小北看著與初遇時已完全不同的許諾,感嘆著說道。
「晚上住這邊?」許諾看著她問道。
「我答應eric來陪你的,不過今天剛去賣場做了個堆頭,所以來晚了,也沒時間回去拿衣服。」顧小北皺著眉頭說道:「我今天就來看看你,沒事的話我先回去,明天帶了行李過來。」
「就穿我的吧,還有新的沒折包裝;日用品也有常備的。這麼晚了別跑來跑去了。」許諾輕聲說道。
「也行,你現在有錢,也不在乎一兩套衣服了。」顧小北爽快的點了點頭,看著許諾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知道,一般的小事,eric也不會這麼著急。」
「你先去洗澡,幫我把顧梓諾抱回床上,我們回房間慢慢聊。」許諾低頭看了一眼顧梓諾,對顧小北小聲說道。
「好。」顧小北點了點頭。
「洗漱間裡面有一面牆的柜子,睡衣都在裡面;備用的日用品在洗漱台右手邊的抽屜里。」許諾提醒說道。
「好,我先去了。」顧小北放下隨身包,起身往洗漱間走去。
第二節,顧小北,完全不同的世界
走進洗漱間顧小北就蒙了——他家的洗漱間,比常人家裡的客廳還大,目測足足有40平的樣子。
一間泡澡室、一間淋浴房、大理石的洗漱台豪華得讓人不忍直視;拉開那一面牆的柜子,一家三口的睡衣掛得滿滿當當——款式簡單而單一,象商場的櫃檯一樣,同款的掛了一柜子。
顧小北伸手拿了件許諾的在手中,領標上的品牌,讓她下意識的又抬頭多看了一眼這掛得滿滿的一排——這個品牌的睡衣一件也要三四千,這一柜子……
「真是太浪費了。」顧小北搖了遙頭,伸手拔拉著看了看柜子里餘下的——卻都是同一個品牌。
「那就這件吧。」顧小北拉上櫃門,低頭看了一眼手中柔軟的絲質睡衣,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今天剛去現場打了堆,手被包裝箱磨得一片粗礪,還沒時間去做護理,可別把衣服給拉掛絲了。
當下將衣服小心的放在旁邊的木質沙發上,抬腕看了看時間,便快速的拿了備用日用品開始洗澡。
曾經的許諾也和自己一樣,擠地鐵、逛地攤,偶買一件貴一些的衣服都直喊心疼;而現在天天穿大牌、一柜子穿不完的同款睡衣,也都成了習慣。
生活對人的改造,原來竟是如此的容易。
「許諾,這睡衣的面料太嬌弱了,我的手最近沒做護理呢。」顧小北走出來,邊用皮筋將頭髮束起來邊說道。
「你就算把它給掛個十個八個線頭,也不影響穿著。」許諾笑著說道。
「倒也是。」許諾讓人熟悉的說話方式,讓顧小北心裡的拘謹與隱隱的自卑暗自放下:「我們小少爺的房間在哪裡?」
「你先抱他起來,我帶你過去。不過你要有心理準備,他有些重。」許諾笑著說道。
「幾十斤的箱子都扛過了,還抱不動一個小孩兒?」顧小北彎下腰,將顧梓諾放在懷裡後抱了起來——這和抱箱子不同,當真還是有些吃力。
「還真有些重啊!」顧小北吃力的站直身體,看著扶著沙發站起來的許諾笑著說道。
「是啊。」許諾打開了廊燈,帶著顧小北到顧梓諾的房間,快速的將床鋪好後,示意她將梓諾放到床上。
「好了。我們過去。」許諾拉了被子幫顧梓諾蓋好後,將燈光調到淡藍色的星空狀態,便拉著顧小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許諾,我不得不承認,有錢真的很好。」坐在270度圓弧的玻璃窗前,看著懸空在頭頂的月亮與屋外的霓虹交映成輝,顧小北一陣由衷的感嘆。
「錢能幫我們解決很多問題,但錢並不能給人帶來幸福感。」許諾遞了包零食給顧小北,看著兩年來變化也不小的她說道:「只要你愛的人在身邊,在哪裡都一樣。」
顧小北接過零食,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道:「若沒有錢去解決一些問題,愛的人就不能在身邊。」
顧小北現實而又無奈的話,讓許諾微微一愣之後,心裡又微微酸澀——這個道理她何嘗不懂;曾經出賣自己和兒子去得到一份手術費,只為了姐姐在身邊。
錢,當然是重要的。
「不說這些了,再羨慕也過不成你這樣子,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路要走,有錢沒錢都得過。」顧小北吃了口零食,將目光從窗外的霓虹里收回來,看著許諾問道:「家裡的事情,有我幫得上忙的嗎?」
「是顧子夕生意上的事,公司不是破產了嗎,破產後公司出售竟拍,他叔叔也參與了,但最後還是顧子夕拍了下來,所以他叔叔心有不甘,起訴顧子夕虛假破產。」許諾將案子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當然,其中的細節和內幕,她仍然一個字都沒說。
不是不信任她,一來是她沒必要知道得太詳細,她不必說;二來關乎到官司最後的輸贏,她也不能說。
「今天開庭了,對方證據不足,所以又拖了下來。顧子夕做為被告,現在關押候審,估計得幾天才能出來;所以莫里安大約是擔心,我現在的身體情況,晚上和顧梓諾在家裡,有什麼問題也沒個人搭手。」許諾小聲說道。
「恩,官司有幾成勝算?」顧小北點了點頭。
「一半一半吧,要看證據的情況了,我找莫里安,也是讓他幫我找朋友幫忙,查一些資料和證據。」許諾隱約的說道。
「恩,是挺麻煩的。這樣的官司,左右的因素很多。你也別太擔心,你老公是個精明的商人,應該也有自己的渠道和辦法。」顧小北安慰著說道:「你的和肚子裡寶寶安好,對他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當然,我只是干著急,幫不上什麼忙。」許諾嘆了口氣,拿起手機看了看,林允寧還是沒有消息過來。
第三節,允寧的消息與允兒的情緒
林允寧的消息是第二天早上發過來的,許諾在收到消息後,沒顧得上讓司機送顧小北上班,只把她帶到了地鐵口,便去了林允寧家旁邊的咖啡廳,然後再讓司機送顧梓諾去上商務課。
「許諾,有事情你要和景叔叔商量,不能一個人做決定。」顧梓諾小大人一樣的交待著。
「我知道。再見。」許諾輕扯嘴角,朝顧梓諾揮了揮手。
「你要等秦叔叔來接你才可以走,不要自己打車。」顧梓諾繼續交待著。
「知道了。」許諾看到前面的小秦忍不住的笑,只是無奈的點了點頭:「你快去吧,上學不要遲到了。」
「許諾再見。」顧梓諾這才向她揮手道別。
「再見,好好兒學習。」許諾見小秦發動車子,這才轉身往咖啡廳走去——直到聽到車子開走的聲音,腳步才慢慢加快起來。
「秦東的妻子和女兒現在加拿大溫哥華,女兒讀大三,妻子沒有工作。」
「這是他們住的地址,你準備過去?」林允寧將寫著地址的紙條遞給她,皺眉問道。
「恩,從邏輯上來說,這個證人不可能出庭作證,因為如果罪名成立,他就是協犯。能讓一個男人用自由去交換的,我覺得只有家人。」許諾接過紙條看過一遍後,用手機拍了立即發給了景陽。
「因為時間短,所以我只能查到住址,至於最近的活動情況和接觸的人群,我暫時還沒辦法查到。」林允寧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沉聲說道:「而且,既然在境外控制,而當事人又沒有報案,那麼就說明控制的方式十分隱弊。」
「又或者,控制方式讓當事人不敢、不願報案。」林允寧耐心的和許諾分析著:「所以,這其中的危險性,不可預測。」
「你一直在職場環境裡,經歷再多也只是職場有底限的竟爭;我在警務系統見多了,沒有底限卻讓你無法制裁的手段——比如說當年的鄔倩倩、比如說現在的莫里安。」
直到說到這兩個人的名字,許諾的平靜的眼神才被慢慢撕開,半晌之後,看著林允寧說道:「你知道莫里安現在的情況嗎?」
「不知道,但可以想像得到。沾上這東西的人後面會是什麼表現,沒有人比我更清楚。」提起莫里安,林允寧的眸色一片沉暗:「本來準備要過去的,他打電話來拜託你的事情,我就等顧子夕的案子結了再走吧。」
「謝謝允寧大哥,給你添麻煩了。」許諾小聲說道。
「我是為了莫里安,否則才懶得理你。你自己好自為之,挺著個大肚子別跑那麼遠。那顧子夕家裡人難道死絕了,要你一個孕婦到處跑。」林允寧說話的語氣極差。
「允寧大哥我先走了。」許諾看著他一臉的不耐,不由得一陣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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