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36 他是家人(2/2)
「不委屈,是我自己得罪了人,人家要報復,我也沒辦法。林組長公事公辦,我無話可說。」
「是男人該有的態度,好好兒做項目,德國那邊,也該了結了。」
「那是我和我他的私人恩怨。」
兩人各有玄機的話,也只有兩個當事人自己聽得懂——林允寧知道事情已無可更改,只得咬牙隱忍,卻也提醒秦藍:既然拿到了案子,之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莫里安的事,讓他一併撤手。
而秦藍也大方的表示:冤有頭債有主,他拿到項目即可,其它的不會再提。但莫里安的事,卻並沒有打算就此放手。
「既然這樣,我們以後走著瞧。」林允寧拍在他肩上的大手突然用力一握,秦藍的不禁疼得額頭直冒冷汗。
林允寧冷笑一聲,收回大手,轉身快速往外走去:「允兒,我回隊裡了,你自己開車回去。」
「好。」林允兒輕應著,眼睛卻只是看著林副市長。
「允兒,你也回去吧。」林副市長看著女兒,輕聲說道。
「祝賀爸,這次的項目終於塵埃落定。」林允兒輕輕點了點頭,轉身緩緩離去——知道事已無可挽回,除了擔心之外,也別無他法。
「允兒。」剛打著車子,秦藍便跑了過來。
「什麼事?」林允兒按下車窗,冷眸看著他。
「這份文件給你。」秦藍遞給林允兒一個牛皮紙袋。
「什麼?」林允兒疑惑的看著他,卻並不伸手去接。
「你爸爸和哥哥,想要整死我的話,隨時安個什麼罪名,也都是簡單的事,我手上不留一些證據,怎麼能放心。」秦藍輕扯嘴角苦笑著說道:「不過,還是算了。關於項目的事,現在我和你爸是綁在一起的——我出事等於他出事,他不給資源,等於卡了自己的脖子了。」
「所以,我也沒必要繼續做這個惡人,讓你小瞧。」秦藍說完,便將紙袋扔在她身上,轉身走到自己的車邊。
林允兒看著他發動車子離開後,才慢慢的拿起被他扔在身上的紙袋,心裡微微慌張著,慢慢的拆開袋口——裡面是一沓泛黃的舊紙。
林允兒迅速的將紙袋重新封上,打著車子後,快速的往家的方向開去……
林允兒一回家,和媽媽和阿姨打了聲招呼後,便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雙手微微顫抖的打開紙袋,將裡面一沓發黃的舊紙拿了出來——一頁一頁的翻過,都是當時林副市長找到事故的當事人,要求對方寫下的保證書。
還有當年的新聞報導,以及鄔正賢整理的錄音資料。
林允兒輕輕閉上眼睛,又再睜開,一時間想不透秦藍這樣做的用意。
「不管他是什麼意思,這些東西你馬上銷毀。我會找人去他住處再搜一次,然後查他在銀行租用的保險箱情況——既然爸將項目給他,這件事已經改變不了,也不能讓他繼續用這些東西來威脅爸。」
「好,我知道了。」林允兒點了點頭,在掛了林允寧的電話後,將資料的目錄抄了一份下來,這才拿了火機將文件一頁一頁的燒掉。
第三節:莫里安將計就計
德國。
嚴若兮一見到臉色蒼白的莫里安,眼圈一下子紅了起來:「eric,你有沒有事。」
「沒事。」莫里安走過去拍了拍她的後背,低聲說道。
「eric,你的女人真是個瘋子,一天二十四小時跟著我,連我上廁所都不放過。」mark冷著臉說道。
「她急起來就是這樣,你別介意。」莫里安斜眸看嚴若兮,她卻臉不紅心不跳的挑釁的看著mark,讓他只覺得無語。
「若兮,你先回酒店,我和mark有事要聊。」莫里安搖了搖頭,對嚴若兮說道。
「我在mark辦公室工作很多天了,他已經習慣了我呢,一起去吧。」嚴若兮伸手挽住莫里安的胳膊,嬌聲說道。
mark只作不見,轉身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室。
莫里安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也沒多說什麼,拉著她一起上了車。
「我當時在樓下的酒吧喝啤酒、看資料。銷售部的link和朋友也過來喝酒,過來和我一起坐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中間幫我續了一杯脾酒——所以,所謂毒品,應該是他在那時候放進去的。然後舉報。」
「所以,我的尿檢成份里,也確實有違禁成份,這個我沒辦法說得清。」
莫里安將事情大致說了一下,對於前因後果,他被關的這幾天,已經想得非常清楚。
「link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他不知道,如果新聞曝出來,公司將會蒙受多大的損失,而你在短期內也將無法順利回國!」mark沉吟道。
「或許,他是希望我在這裡時間更長一些,將大家猜測的項目做得更好,所以用了這一招呢。」莫里安笑笑說道,蒼白的臉上,因著這一如既往的溫潤,顯出幾分脆弱來,看見來格外讓人心疼。
「他應該還沒這個膽。」mark知道他說的意思,只是冷哼了一聲。
「他沒有,那自然有人有。而他們的目的,到底是我、是項目、還是你,還真不好說。」莫里安淡淡說道。
他知道這事是秦藍所為——在他重新拿到手機的時候,便已經收到林允寧傳過來的信息,所有的事情,就越發的清楚了。
只是,在公司層面,他不想牽扯進私人恩怨,卻也要利用這次的事情,幫他推動整個事情的進展——那些攔在他面前的阻力,他要藉此一一拔掉。
果然,聽了莫里安這話,mark的臉色不由得微變,伸手敲了瞧桌面後,對莫里安說道:「這事我會處理,你先休息兩天,恢復一下。項目的事情,我們往後拖一拖。」
「ok,我確實需要休息。那東西,當真歷害。」莫里安苦笑了一下,伸手用力的揉著頭。
「他人供毒,你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服食,在我國不構成犯罪;但警局會擔心你因此上癮,所以會強制滯留你三個月的時間,確認你完全沒事後,你的行程則完全自由,也不會留案底。」mark這番話,便已經告訴了莫里安,他將會怎麼做——確實是個好機會,那幾個人,這次就一併處理了。
「沒問題,我們的項目大約需要三個月,餘下的三個月,我就在這裡準備婚禮好了。」莫里安笑著說道。
「想得美,我自然有活兒給你干。」mark的臉上這才露出笑容來,看著莫里安一臉的蒼白,站起來說道:「你再晚出來兩天,這位嚴大小姐非要跟到我家裡去不可。」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莫里安笑著站了起來,向坐在沙發里的嚴若兮招了招手。
「可以走了嗎?」嚴若兮收好隨身包,小跑到莫里安的身邊。
「恩,走吧。」莫里安朝mark點了點頭後,牽著嚴若兮的手往外走去。
「你不知道啊,我當時都急死了,給爹地打電話,他什麼都不知道,我想著你有什麼事都會和許諾說,我就只有給她打電話了。」嚴若兮邊幫莫里安按著肩膀邊說道。
「給許諾打電話了?」莫里安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
「是啊,你的事情我找不到別人了。」嚴若兮感覺到他的肩膀一下子硬了下來,說話的聲音不覺的低了下來——他會不會又怪自己,給許諾惹麻煩了?
何況,她現在還是孕婦呢。
「她讓你過來的?」莫里安低聲問道。
「是啊,她還是比我能幹多了,她通知我趕過來後,就和mark通了電話,然後,事情就是這樣了。」嚴若兮小心冀冀的看著他,她雖然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但在心裡也還是怕他生氣的——在許諾的問題上,他向來敏感又周到。
「恩,幫我拿一下衣服,我一會兒要洗澡。」莫里安點了點頭,倒也沒多說什麼。
「哦。」嚴若兮點了點頭,卻怎麼覺得他是在打發自己離開呢?
「我給許諾打個電話,否則她會一直擔心的。」莫里安伸手拍了拍她的臉,微微笑了笑。
「啊,慘了,我都忘了。」嚴若兮一下子大喊起來。
「你這腦子,也就這樣了。」看著她天真的樣子,莫里安淡淡的笑了,低頭拿電話時,眸子裡卻閃過一絲黯淡——這麼果斷強勢的處理方案,不象是許諾的風格。
只是,顧子夕,會不會怪她?
莫里安拿起電話給許諾撥了過去:「許諾,我出來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改天和你說,現在就是知會你一聲,不用擔心。」
「好,那你先休息。」
「顧子夕也知道了?」
「是啊。」
「他有沒有怪你?」
「有啊,我和說,你是我的家人,我必須了解你所有的情況,顧子夕當時聽著,臉都黑了!」
「……」
「莫里安,還在聽我說話嗎?」
「在聽。」
「你可別有後遺症啊,怎麼感覺你有些遲鈍呢?」
「胡說八道,我先掛了,現在需要休息。」
「快去吧快去吧。起來記得給我電話。」
「好。」
掛了許諾的電話,莫里安只覺心裡一陣暖意涌動——你是我的家人。
也好,做不了愛人,做你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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