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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47 快樂出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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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鄭儀群,一個母親的心事

鄭儀群從她臉上收回目光,轉眸看向窗外,沉默著不說話的樣子,似乎喊她下來,便只是為了告訴不喜歡她的事實,然後陪她看著窗外發呆。

許諾低頭輕輕攪拌著杯里的牛奶,只是靜靜的坐著,也不催她。

陽光透過玻璃窗打在她們的身上、臉上,映著桌旁開得燦爛的鮮花,製造出一股懷舊而嚴肅的氣息。

「我要離開s市了。」終於鄭儀群從窗外的行人身上收回了目光,轉眸看著許諾說道。

「恩?」許諾抬頭看她,微微詫異。

「對於子夕,你能做到在任何情況下,都不離不棄、始終如一嗎?」鄭儀群直直的看著她,表情認真而嚴肅。

「你這是在關心他嗎?」許諾突然問道。

「是我在問你,不是你在問我。」鄭儀群有些不耐的說道。

「他若不離,我便不棄。」許諾微微一笑,淡然答道。

「恩。」鄭儀群輕應了一聲,低低的說道:「我或許對不起很多人,但我從沒有對不起這個兒子。」

鄭儀群說完後,低低的嘆了口氣,起身慢慢往外走去——透過玻璃窗的零亂光影打在她依挺地的背影上,顯出幾分蕭瑟的淒涼來。

許諾沒想到她約自己,便只說了這麼幾句話便離開——或許她並不是真的要說什麼,只是想在離開前多了解一些兒子的現狀,卻又不願意去見顧子夕。

也或許是顧子夕不願意見她吧。

許諾低頭攪動著杯中的牛奶,在心裡低低的嘆了口氣——顧子夕其實是幸福的,有個事事為他著想的媽媽、有個事事以他為中心的姐姐。

無論如何,鄭儀群是愛子夕的,只是用了子夕並不接受的方式;無論如何,在她的婚姻被兒子破壞、資產被兒子清空後,她想到的仍然是兒子的幸福。

而自己的媽媽呢?

想起那次先兆流產住院的時候,是她來過了嗎?或許是吧,卻最終還是沒見面就走了——或許,她還會責怪自己打亂了她平靜的生活吧。

在許言死的時候、在人生最絕望的時候恨過她;後來不恨了——沒有愛,哪來的恨?

只是沒有關係的人罷了吧。

許諾的眼圈微紅,慢慢停下手中無意識攪動的動作,按下呼叫器招來服務員買單後,起身慢慢往外走去。

顧子夕回家的時候,許諾正帶著顧梓諾睡午覺,顧梓諾一隻小手扯著許諾的衣服、身體卻離許諾遠遠的模樣,直讓人心疼他的懂事。

顧子夕彎腰將顧梓諾拉著許諾的小手輕輕扯開,輕手輕腳的把他的身體扳正,看到他舒了一口氣之後,睡得更覺的小模樣,顧子夕不由得暖暖的笑了。

「你回來了。」許諾長長的睫毛抖動了幾下,慢慢睜開了眼睛。

「起來嗎?」顧子夕看著她微微笑著。

「一起躺會兒。」許諾將手伸到他的面前。

「好。」顧子夕伸手握住她的,側身斜倚在床頭,然後伸手將她圈在自己的胸前:「上午和顧梓諾都做什麼了?」

「查三亞的天氣。」許諾自他懷裡抬起頭來,微眯著眼睛看著他,若有所思的問道:「顧子夕,今天有人問我:是否能做到對你在任何情況下都不離不棄。」

顧子夕原本帶著笑意的嘴角一寸一寸的斂下,直到臉上完全沒有了笑容:「她來找你了?」

「恩。」許諾輕輕點了點頭。

「不是和你說過了嗎,不用理會她。」顧子夕的語氣有些煩燥的說道。

「你也沒說一定不許理會呀?」許諾皺著眉頭看著他。

「找我的語病呢?」顧子夕伸手去揉她的眉心,低聲說道:「她原本就不喜歡你,你老公又讓她傾家蕩產、讓她婚姻破碎,你就不怕她報復你?」

「就在家門口呢,哪兒有這麼可怕的。」許諾看他嚴肅的樣子,不禁伸手揉了揉他緊繃的臉,小聲說道:「她問這話,你說是不是在關心你?怕有一天我不要你了?」

「多餘。」顧子夕輕瞥著她冷聲說道——不知道是在說鄭儀群的關心多餘、還是說許諾有意緩解他們母子矛盾的行為多餘。

「好吧,以後不做多餘的事了。」許諾皺了皺鼻子,靠在他的胸前慢慢閉上眼睛。

「那你是怎麼回答的?」顧子夕見她還真沒打算說下去,不禁又好氣又好笑。

「你不是說我多餘嗎?」許諾閉著眼睛輕哼了一聲。

「……不是說你。」顧子夕的聲音微微停頓了一下,淡淡說道。

許諾輕扯了下嘴角,閉著眼睛說道:「我說:你若不離,我便不棄。」

聽著她雲淡風輕的話,顧子夕摟在她腰間的手不禁微微用力,聲音略顯低沉的說道:「許諾,我的愛會是占有的、自私的,不會如別人那樣,說什麼為了你好,會在自己困難的時候放開手。」

「許諾,我唯一一次想要放手,是在許言去世的時候,你的萬念俱灰讓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那時候我想,如果我們的愛情和婚姻讓你如此的痛,我到底要不要繼續?」

「終究我還是自私的,終究我還是放不了手,所以,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就算你跟著我吃苦受累,大約我也是不會再放手的了。」

「許諾,你是真的沒有後悔的機會了。」顧子夕將下巴輕抵在她的頭頂,低低的聲音里,有霸道、也有溫情。

「所以,我們好死賴活的都在一起了。」許諾擺了擺頭,蹭著他的下巴笑著說道。

「當然。」聽著她輕鬆的語氣,顧子夕低低的笑了,將身體慢慢滑了下去,噙住她的唇溫柔的吻住了她……

這就是他的女人、他的許諾——已經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她依然明朗如初:愛著的,不會放棄;決定的,不會猶豫;

一切的承受於她來說,不過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她從沒覺得有多嚴重、有多了不起。

「頭等艙啊,可多貴呀。」許諾看著寬敞的艙位,不禁心疼。

「你和妹妹兩個人坐一個位置,不算貴。」顧梓諾邊坐下邊說道。

「有你這樣算帳的?」許諾不禁失笑,在顧子夕的幫助下也坐了下來。

「顧先生不算有錢,請顧太太坐頭等艙大約不是太難的事情。」顧子夕幫她扣好安全帶後,在她身邊坐了下來:「現在乘飛機還怕嗎?」

「怕也沒用啊,再有什麼事,我現在這樣可真跑不動了。」許諾拍拍自己的肚子笑著說道。

「胡說八道!」

「許諾你可真不會說話。」

父子兩人同時扭頭瞪著她,嚇得她暗自吐了吐舌頭,拿了本書假裝看起來。

父子兩人同時搖了搖頭,顧梓諾拿了自己的電腦開始倒騰,顧子夕拿了上午在公司帶過來的文件開始看。

許諾將目光從書上挪開後,扭頭看了看顧梓諾、又扭頭看了看顧子夕,嘴角不禁噙起溫柔的笑意……

第二節,莫里安,定下婚期

德國柏林。

在顧子夕一家三口飛往三亞渡假的時候,飛往柏林的若兮則剛下飛機。

「eric——」若兮用力的敲著門——那力度與節奏,將她心裡的喜悅與激動表露無疑。

「還是來了?」莫里安拉開門,看著她無奈的笑了——這個若兮,永遠都是這麼直接。

「我開心麻,一個人開心多傻啊。」嚴若兮拖著行李箱進門後,從冰箱裡拿出一瓶純淨水,猛的往口裡倒去。

「這裡是柏林,不是s市,快十一月的天氣,哪兒能這么喝涼水。」莫里安走去的拿下她手裡水瓶——就這麼一會兒,就被她喝了一半。

「好渴啊,我在飛機上都沒喝水。」嚴若兮伸手擦了擦嘴巴後,將手伸到他的面前:「戒指呢?」

莫里安看著她不禁失笑,轉身從行李箱裡拿出一個精緻的小手提袋,從裡面拿出那個小一點的紫絲絨的盒子,打開後舉到她的面前。

「我戴了試試?」嚴若兮咬著下唇,眸子裡滿是喜悅的光彩,卻又覺得這樣似乎不太好,所以還是象徵性的徵求著莫里安的意見。

「我給你戴上。」莫里安在心裡輕輕的嘆了口氣,沉眸看著她,將大手伸在她的面前。

「那個……eric,我心跳好快呢。」嚴若兮將一隻手放進他的大手裡,另一隻手卻緊張的按在自己的胸口。

「要不要等你心跳正常了再戴?」莫里安斜眼看著她。

「餵——」嚴若兮睜大眼睛瞪著他。

「開玩笑的。」莫里安斂下雙眸,拿起黑木紅寶石戒指,慢慢的套進她的無名指——沉黑的軟木映襯著她白瑩的肌膚,顯得她的手指格外的修長。

「還喜歡?」莫里安輕托著她的手,低聲問道。

「恩,很喜歡很喜歡。」嚴若兮用力的點了點頭,眼睛卻看著低著頭的莫里安。

「那就戴著不要拿下來了。」莫里安嘴角的笑容缺少那麼一點點溫度,卻依然足夠的溫潤柔軟。

「那我們……」嚴若兮從他的頭頂收回目光,將戴著戒指的手舉到自己的面前,臉上有著掩不住的喜悅。

莫里安將盒子裡的男款拿出來逕自套在了自己的手指手,然後與她的放在一起,沉眸看著一大一小的兩隻手、一大一小的兩支戒指,莫里安輕聲說道:「來不及拿證,只能算訂婚了。」

「介意我拍個照嗎?」嚴若兮將自己的小手更靠近他的大手一些,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要我幫忙嗎?」莫里安低笑著問道。

「不用不用,我自拍的技術好。」嚴若兮拿出手機,將鏡頭對準一大一小兩隻手,快速的按下了快門:「ok!」

「只要手嗎?」莫里安收回手,轉身微笑著看著她。

「你要給我拍臉嗎?」嚴若兮皺著鼻子看著他。

莫里安不禁伸手扶額——這丫頭是有多怕他呢?

「嚴若兮,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老公了,明白嗎?」莫里安從她手裡拿過手機後,伸手攬過她的肩膀,見她自然的將頭靠近了自己後,對準鏡頭,拍了個基本算大頭照的第一張合影。

「我發了?」嚴若兮看著這張不算漂亮的照片,卻笑得合不攏嘴去。

「恩。」莫里安伸手將她環在胸前,雙手握著她操作手機的手,幫她將圖片稍稍處理了一下後,在她耳邊輕聲問道:「想說什麼?」

「恩——就說:結婚。」嚴若兮輕咬著下唇,臉紅紅的說道。

「好。」莫里安點了點頭,編輯好文字後,加上圖片,在點擊發送時手指微微頓了一下——只覺得心底某處一塊慢慢的塌陷了下去,隨著這沉鬱的塌陷,照片和文字隨著他手指輕點,便發送了出去。

「這樣我就不用特意通知爹地和伯安了。」嚴若兮捧著手機,看著分沓而來的各種回復,只覺得心裡被甜蜜與喜悅給撐滿了。

「eric,我真的好開心啊。」嚴若兮放下手機,將戴著戒指的手舉在自己的眼前,又將莫里安的手拉到自己的手邊,怎麼看,都覺得看不夠。

「傻丫頭,你這麼單純是怎麼安然活到現在的。」莫里安輕輕嘆了口氣,翻轉手掌將她的小手抓在手心,低頭輕輕吻住了她……

「eric……」嚴若兮只覺呼吸猛然一滯,對於他的主動,她一時間竟有些不適應了——又是戒指又是吻,這幸福來得是不是太猛烈了一些?

「傻瓜,閉上眼睛。」莫里安移唇在她的眉眼之間,在那裡映下如蟬羽般的輕吻,這溫柔得似夢幻般的吻,自她的眉眼間慢慢向下——走過臉頰、經過鼻尖、游移唇角,最終在她的唇間停下……

這樣的溫柔的吻,讓她只覺得要被融化溺斃與其中,不覺間輕輕惦起腳尖,雙手用力的抓在他背後的襯衣上,努力的回應著他的吻、努力的在他唇舌的輾轉間,學會用自己的唇舌在他的節奏里游弋……

「若兮,謝謝你。」在她的回應里,莫里安的吻越發的溫柔起來——她對他的要求已經如此之低,他還有什麼理由不給她幸福?

在他溫柔的吻里,若兮漸漸的迷失,身體變得越來越熱、越來越軟,唇間情不自禁的逸出低低的輕吟聲……

莫里安微微一怔,唇間的輾轉稍停,微微睜開眼睛——她滿臉的駝紅已是不勝嬌羞。

莫里安鬆開吻著她的唇,伸手將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胸前,只是用力的、再用力的擁緊了她……

待兩人身體的熱度都漸漸恢復後,嚴若兮伸手圈住莫里安的腰,依在他的胸前軟軟的說道:「eric,今天一定是我最幸福的一天。」

「不會。」莫里安低低的說道。

「為什麼?」嚴若兮將頭在他的胸前蹭了蹭。

「我覺得,結婚那天會更幸福;然後,結婚後,還會有許多許多幸福的一天……」莫里安將下巴輕擱在她的頭頂,大手輕輕摩挲著她指間的戒指,聲音里有著淡淡飄忽。

如果只需要溫柔就可以讓她幸福,那麼——他願意。

「是啊,我真苯。」嚴若兮垂眸看著他摩挲在戒指上的大手,笑得沒心沒肺的。

「你的身份證是哪裡的?」樓下的旋轉餐廳里,莫里安見嚴若兮寫微信寫得不亦樂乎,不禁問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

「新加坡。」嚴若兮將手機舉到莫里安面前,笑著說道:「爹地跟我道歉了。」

「為什麼道歉?」莫里安從她手裡拿過手機,看到給若兮的私信——寶貝,爹地不知道你真的可以追到eric給爹地做女婿,所以上次的事情沒有盡力,對不起。

「你呀。」莫里安將手機反轉放在桌上,看著她問道:「我是中國的身份證,所以我們算跨國婚姻。」

「恩,怎麼樣?」嚴若兮睜大眼睛看著他。

「手續有些複雜。」莫里安看著她問道:「你的證件在那裡,還是在伯安那裡?」

「伯安。」嚴若兮點頭答道。

「恩。」莫里安點了點頭,拿起電話給藍伯安撥了過去——

「我是eric。」

「是的,以後她歸我管了。」

「這個你別管,手續上你幫我查一下,需要什麼證件,你幫我寄到中國,地址我稍後發給你。」

「我現在的情況很清楚,半年內不能回國;我希望回國後就能拿證,所以證件你都準備好。」

「不關她的事,是我急著要結的。」

「恩,她以後是我老婆,你說話注意些。」

「你該感謝她的成全……」

「好了,我等你的包裹,辦好證再確定婚禮。」

「eric,好象很複雜呢?」嚴若兮見莫里安掛了電話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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