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46 不擇手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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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伽藍,合作達成
「伽藍進入中國的歷史有五年,當年jim是銷售經理,那時候我是顧氏的銷售總監,在s市的市場上遇到過。」顧子夕邊開著車,邊說道。
「有沒有一場惡戰?」許諾饒有興趣的問道。
「何止是一場。」想起當年,顧子夕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看你笑得這麼得意,那就是你勝多輸少嘍?」許諾笑著問道。
「jim是地道的德國人,五年前的中國市場,與規範相比、靈活與勇氣更重要。」顧子夕笑著說道。
「他現在的發展也不錯,丟掉了中國市場,他仍然是伽藍全球首席營運官。」許諾若有所思的說道。
「在顧氏和卓雅的夾擊下,還留有一線生機一直到現在,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顧子夕點了點頭。
「你和莫里安那麼早就認識了?」許諾不禁詫異。
「我和他註定是對手,卓雅中國若沒有莫里安,僅憑那些空降來的大區經理,結果只會和伽藍一樣。」顧子夕淡淡說道。
「莫里安和我說過,市場上的竟爭,不是和對手,而是和自己;不是你打倒了對手,消費者就會認同你;而是你做好了自己,消費者才會認同你。」許諾看著他微微笑了笑。
「你很認可他說的話?」顧子夕斜眼看她。
「我記得,你也說過同樣的話。再說,莫里安原本也不是如你們這般的好強鬥勇的個性。」許諾微微抬起下巴,輕挑的眉梢里,帶著微微的挑釁。
「我一說到莫里安你就和我急,你是在為他抱不平嗎?」顧子夕輕聲低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胡說八道。」許諾用力扯下他的手,轉眸看向窗外。
是在和他急嗎?
這是她本能的反應,從沒想過為什麼。
現在顧子夕提及,似乎真是他說的那樣——莫里安能滿足她對婚姻一切安好的願望,她卻選擇在顧子夕所給的驚濤駭浪里掙扎浮沉。
他為她放棄8年的感情,面對那麼多的責難,而她在心裡對他那麼的依賴,卻又無以為報。
她想,她是真的在為他抱不平吧——這麼好的他,卻得不到自己想要有愛情;所以,只有他幸福了,她才能坦然吧。
「好了,別提他了,總之他結婚了,你也安心我也安心。」顧子夕從她頭上收回手,輕輕的放回到方向盤上。
許諾只是笑笑,並沒有接話。
「知道你是我太太,jim對於伽藍中國的office要放在哪裡、重新進駐中國市場的核心城市要放在哪裡,會很快決定的。」顧子夕拉開車門,扶著許諾下車。
「怕和你再有一場惡戰嗎?他擔心把市場交到我手上,在s市就必輸無疑了嗎?」許諾俏皮的說道。
「大約會是這樣。」顧子夕笑著說道:「現在的情況是:顧氏現在處於動盪期、卓雅的全球市場系統改造還沒完成;所以他必須速戰速決,趁著這個空檔期,確定並拿下一個屬於伽藍的市場,伽藍才有機會在中國市站穩腳根。」
顧子夕抬頭,看見jim和david正快步走進辦公樓,當下沉聲說道:「若卓雅全球市場系統改造成功,而且從伽藍確定的中心城市下手,那麼伽藍絕對沒有勝算。」
「希望jim的看法和你一樣,今天便能確定下伽藍在中國的整體布局,我也好開始後續的工作。」許諾的眸光微微閃動了一下,輕聲說道。
「伽藍做外圍市場改造、卓雅做核心流程改造、顧氏已經換了市場模式。所以在三年之內,中國日化市場的竟爭,會是伽藍和卓雅。」顧子夕意有所指的看著許諾。
「希望我們惡戰一場?」許諾皺著鼻子看著他。
「我就這麼狹隘?」顧子夕看著她無奈的嘆了口氣。
「好吧,是我不對。」許諾輕輕的笑了:「我和莫里安都是成熟的職業人,知道在竟爭中該如何相處。而市場的竟爭並非是非此即彼,或許我們會越斗越深情。」
「許諾、顧太太、這是你該和老公說的話?」顧子夕不禁氣結。
「哈哈,你敢說你沒有吃醋。還裝大度。」許諾輕哼一聲,笑著轉身:「我上去了,你帶好顧梓諾,我完工了給你電話。」
「走路小心些。」顧子夕搖了搖頭,在轉身之後,臉上的笑意漸淡——許諾,就算是朋友,莫里安在你心裡的份量也太重了些。
等待從來都不是我的習慣,但在這件事上,我告訴自己必須等待——他對你太重要,所以我不能出手,是嗎?
伽藍公司會議室。
不知道jim考慮的角度是否和顧子夕說的一樣,但結果確如他所說——jim和他的團隊經過一整晚的討論,已經確定了許諾的提案:以h市為核心推廣城市,中國的office也放在h市。
「既然核心城市確定下來,我們接下來的規劃和首次進駐的市場策劃,都可以開始安排了。」許諾看著jim說道。
「ok,許小姐稍等,david會將正式的合作合同交給您確認,之後我需要您兩個小時的時間,就我們在中國市場的品牌定位與市場預算做一個詳細的溝通。」jim示意david去處理合同後,對許諾說道。
「合作愉快,希望與貴公司一起努力,讓伽藍在中國市場穩步前進。」許諾站起來,伸手與jim禮貌的握了握。
「我對許小姐很有信心。」jim看著她,目光里似是若有所思。
「她先生就是五年前將伽藍逼得在s市無法立足的那個人?」
「恩。」
「卓雅的eric和她也有一些關係?」
「剛剛知道的,她曾是莫里安最看好的下屬。」
「jim,對不起,是我對她的背景沒有做仔細的調查。」
「no,我們要合作的是她的公司、她的能力,她的私人圈子和我們沒有關係。」
「你認為她的私人圈子對我們再次進駐中國市場會有阻力嗎?」
「是助力。」
「哦?」
「兩個頂尖優秀的男人為她的事業保駕護航,自身能力也能擠身於世界一流創意大師的水平,這樣的人,你還能找出第二個?」
「不能。」
「市場的竟爭,不在於你打敗了誰、而在於你站在市場的前端。這個道理是在五年前與顧子夕、eric的戰鬥中得出來的教訓——所以,我不懼與他們竟爭,但必須要拿捏好這個天時、地利、人和,然後邁出關鍵的一步。」
「ok,我明白你的意思。」
david大約只花了三十分鐘,便將合約文本、以及財務、法務審理的流程走完,放在許諾面前的合約,只要她簽字,便是一份有效的合約了。
「我需要三十分鐘看這份合約。」許諾抬頭看著david微笑著說道。
「ok,沒問題,合約完成後,請去一下jim的辦公室,我們一起討論一下接下來的操作問題。」david點了點頭後,細心的將計算器、稿紙各給她留了兩份。
許諾將合同遞了一份給張玲:「有疑問的,不管合不合理,全部列出來。」
「好的。」張玲點了點頭,接過合約文本,埋頭仔細的看起來。
會議室里一片安靜,只有兩人偶爾翻動合同文本的聲音和間或敲擊鍵盤的聲音。
「他們的文本確實嚴謹,和我們溝通的情況完全吻合。」半小時後,許諾從文件里抬起頭來。
「解釋很清楚,難怪這麼厚厚的一本的。」張玲與笑著說道:「只幾處數據和金額,以及時間,我和你再確認一下。」
「好的。」許諾點了點頭,將合同中所有與數字有關的條款,又逐一確認了一次,這才最終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許諾,我突然有種很激動的感覺。」張玲見許諾在合同上利落的簽下名字,長長的吐了口氣說道。
「恩?」許諾簽完一本後,拿過另一本,翻開到簽字頁,邊簽邊問道。
「我們才成立一年的公司,居然接下這樣一個國際大單呢,感覺象做夢一樣。」張玲伸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做出一幅如夢初醒的樣子,讓許諾直覺得好笑。
「也不算,只是做中國區域的,我們的目標是:少接單、接大單;以後就只服務那麼幾家公司。中國接十來家頂級公司;全球接四五家頂級公司。」
許諾合上合同,用手撐著腰走到會議室的落地玻璃窗邊,看著這異國陌生的街道、那麼多風格各異的建築讓人嘆為觀止,讓她只覺得曾經消沉的鬥志又一點一點的回到身體裡。
在柏林多呆了一天,合作的進展比預期的要順利,這大約也是因為jim知道了她是顧子夕太太的原因。
「圈子這東西,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一個行業里,你覺得八竿子打不到的人,卻總能繞在一起。」許諾看著顧子夕笑著說道。
「只要在一個圈子裡,總有碰到的機會。」顧子夕點了點頭,看著她問道:「直接去三亞?」
「先回s市吧。」許諾搖了搖頭。
「因為季風?」顧子夕瞭然的看著她。
「也不全是,合同簽下來,回去還要有後期操作的溝通會;我們去三亞,也還要有行李要準備。」許諾低聲說道。
「恩。」顧子夕點了點,看著她柔聲說道:「重新開始並不等於遺忘,或者是為了更深的記憶。」
「好象很懂一樣。」許諾勉強扯了扯嘴角,起身走到窗邊看外面的風景,似是有意迴避這個話題。
顧子夕輕輕嘆了口氣,給服務台打了訂票電話後,便走到她的身後,讓她舒服的靠在自己的胸前,安靜著不打擾她的思緒。
第二節,子夕,不擇手段
兩天後,s市,顧子夕辦公室。
「顧東林已經被收押了,573萬的還款還沒到帳,下周可以以身體和還款手續的雙向原因,申請短期保釋。」方律師對顧子夕說道:「他沒有及時還款,應該也是考慮的這個因素。」
「這說明,他對後面的事情,已經有計劃。」顧子夕抬了抬下巴,冷然說道。
「沒錯,在保釋方面,我們暫時先不出手,他自己會有安排。」方律師點頭說道。
「恩,保釋的人我會安排好,如果他那邊沒動靜,我安排的人才會出手,而且,絕對是安全的人,不會引起他的懷疑。」顧子夕點了點頭。
「好,保持聯絡。旅行愉快。」方律師起身,伸手與他重重一握,轉身快步往外走去。
顧子夕這才看著顧朝夕問道:「她那邊情況怎麼樣?」
「顧東林進去後,她一次都沒去探過監;反而每天都去爸爸的墓地。」顧朝夕低聲說道。
「看有什麼用。」顧子夕冷冷的說道。
顧朝夕看了他一眼,輕聲說道:「她變賣了名下所有的房產,給小的辦了護照,應該是要離開s市。至於去哪裡,她不說。」
「……能帶著孩子,就不會有事,讓她去吧。」顧子夕沉默半晌,低聲說道。
「恩。」顧朝夕輕應了一聲後,也即沉默下來——這個結果,也正是他們想要的;可真正走到這一天,心裡仍是隱隱的難受。
「我和她說了保釋的事情,她沒有回應,我琢磨不透她到底是願意還是不願意。」半晌之後,顧朝夕悶聲說道。
「……再等兩天,如果還沒有動靜,我讓辛姨去辦。」顧子夕沉吟之後低聲說道。
「辛姨……她會同意嗎?畢竟他是她曾經的丈夫、她兒子的父親,若知道你的計劃,怕是不會同意的。」顧朝夕顧慮的說道。
「她該相信我,如果我想要他死,他在牢里的時候,我有一百種辦法。」顧子夕冷冷的說道:「如果她還念舊情,我會賣她這個人情;如果她不念舊情,也會幫我這一把。」
「好,這邊我關注著,有消息我隨時告訴你。」顧朝夕點了點頭。
顧朝夕離開後,顧子夕便接到了辛蘭的電話——
「辛姨。」
「這件事,是不是還沒結束?」
「……恩。」
「我想讓子安(顧東林的大兒子)去看看他。」
「為什麼和我說?」
「對於你們之間,我只希望他最後能留一條命,好歹他是子安的父親。」
「……不一定就是他輸,他手上還有更大的牌還沒打出來。」
「辛姨能為你做些什麼嗎?」
「暫時不需要,這個月我和許諾去三亞住一段時間,回來後可能是一場惡戰;子安去看他的話,他若有什麼要子安做的,你記得讓子安和你商量——什麼都能做,犯法的事不要做。子安還小,顧氏的產業,多少我會留他一些。」
「……」
「辛姨,對於顧東林,我誰的面子都不會給;你和子安往後的日子,我終歸還是要照顧的。」
「對於子安,我是希望他有自食其力的本事,需要的時候,你能拉他一把就好,其它的就算了,坐享其成慣了的人,容易犯錯。」
「恩。」
「你和諾諾,唉,我再囉嗦一句,一個拳頭伸出去,傷的是別人,收回來的時候傷的是自己;所以你在做任何事的時候,多想想諾諾和孩子,你若有什麼事,苦的是她們。」
「恩……」
「好了,你們年輕人也難得聽得進老人的話,和諾諾玩得開心些,我和子文你不用擔心,有什麼事你到時候和辛姨說。」
「謝謝辛姨。」
……
掛了辛蘭的電話,顧子夕淡然的眸子泛起淡淡的疼痛——對於辛蘭他心裡一直有很深的愧疚,他最不願意做的事,便是有一天會和她來講條件。
而今天,他依然以顧子安的未來為誘餌,來換她在需要的時候站在自己這一邊。
「你呢,就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商人。」
這是許諾曾對他說過的一句話,他聽了只是笑她不懂生意場上的規則。而現在,他為自己對滿心愧疚的辛蘭而耍手段而為心痛——他也不願意自己是這個樣子的。
「許諾,這樣的我,你可曾害怕過?」顧子夕從桌上拿出一支煙,點燃後,重重的吸了一口,在吐出的煙圈裡,眸色里一片澀然的陰翳。
第三節,許諾,去見季風
品尚辦公室。
許諾在與公司的銷售、客服團隊做了項目的溝通和啟動後,關於伽藍的項目便分了下去:顧氏的項目由張玲配合洛簡繼續推進;顧氏項目組的其它成員則重新進入伽藍項目組,給許諾做技術與數據支持。
「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裡,剛才所說的各項工作,各位從現在就要開始啟動了;我離開s市大約一個半月的時間,大家保持郵件溝通。」許諾合上筆記本,對與會人員說道。
「好的。」
「沒問題。」
各人拿了資料和會議記錄後,便一一離開了會議室。
「黃總,pe能源的項目進展怎麼樣了?」許諾看著黃憲問道。
「這次選工程隊,『藍鼎』和市里、還有我們,三方一起參與的。雖然對於秦藍這個人我並不喜歡,但從做事來看,他的專業度和敬業度,還是相當的不錯。」黃憲點頭說道:
「從想把事做好的情況來看,他基本沒問題。但他的資金實力和大型項目操控的實力確實不足,所以我和林副市長商量,為了保證這個項目的順利進行,我這邊加派了兩個項目經理過去,協助他的工作。」
「那他能接受嗎?」許諾問道。
「我的兩個項目經理只負責專業問題,人事、財務全部不涉及。而且是林副市長安排的,所以他的意願並不重要。」黃憲挑眉說道:「而且,他想把事情做好的決心,我們還是看得出來的。」
「恩,那就好,原本說這段時間公司的事情我要多關注一下,這會兒離開,又得壓在你一個人身上了。希望不要對這個項目有什麼影響才好。」許諾看著黃憲抱歉的說道。
黃憲連連搖手,哈哈笑著說道:「我們今年的業務量已經飽和,所以現在要做的就是把手上的單做好,在不開發新客戶的情況下,我的工作相對輕鬆。兩邊兼顧完全沒問題。你就放心去吧。」
「謝謝黃總,我稍後整理一下資料,今天就走了。」許諾笑著站了起來。
「放心去吧,玩得開心些。」黃憲起身送她到門口後,才轉回到會議室拿自己的資料。
許諾花了兩個小時,將工作項目和流程梳理完畢後,發給了小組各成員,然後整理了這一個月時間可能會用到的資料,裝進一個小紙箱後,打電話讓小秦幫她拿了下去。
「張姐,我走了,項目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放心去吧。」
「三三,景園的項目保持跟進,我就在三亞,有事及時和我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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